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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4.6

因為二皇子被禁足,一向疼愛孫子的太後就時不時地宣路菲進宮,借此詢問二皇子的近況。

去的次數多了,路菲就驚訝地發現,這十次裏有五次,總能看見康王世子的那位側妃帶着兒子在太後面前承歡,有幾次還遇到了康王世子。

見面總是尴尬,對于這個姐夫,路菲只想嘆一句“人心易變”,當初雲露初婚時,誰不羨慕兩人的濃情蜜意,可如今濃情蜜意猶在,對的卻是新人。

自從二皇子被禁足,路菲除了進宮也很少出門,只知道雲露如今以生病為由閉門謝客,已經不理康王府事務,轉而由康王世子交由了寧宣打理,為此康王府其餘幾房還鬧出了一些争執。

有一次路菲無意中和二皇子提及,沒想到對方卻說,他原本的那些職務輾轉一番過後都落在了康王世子手中。

“人不可貌相。”二皇子這麽說。

路菲深以為然,眼前的例子可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康王世子一家三口在太後面前刷着存在,時間久了竟給她帶來了麻煩。

這事說起來倒也怪不得誰,在過去的一年多兩年不到裏,康王世子已經得了兩個兒子,可二皇子府卻依舊冷冷清清。路菲原想着這種事情也靠緣分,二皇子從未提過她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日裏,太後又讓路菲進宮詢問二皇子的日常,路菲就同往常一般去了太後的宮殿。這次寧萱依舊也在,正一邊哄着手裏的孩子,一邊借機讨太後歡心。

太後原本正樂呵着,看到路菲進來就肅了臉色,如同往常那樣問了幾句後就讓路菲坐在了一邊,自己回過頭和那小兒逗樂。

路菲心平氣和地坐下,随後卻看到寧萱朝她丢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看得路菲莫名其妙。

沒多久,太後把小孩還給寧萱,接着卻對路菲正色道:“我這裏有幾個丫頭,都是教導得好好的,你等下就帶了回去吧。”

路菲微微一愣,只見太後身邊的嬷嬷一揮手,就有四個宮女袅袅娜娜地走了上來。這四個年紀十六七的宮女一個個姿容出衆,更難得的是看着就有大家閨秀的氣質,而且溫柔的、俏皮的、妖嬈的、楚楚可憐的都全了,難為挑選的人考慮得那麽周全了。

太後一臉你待如何地看着路菲,又看看她的肚子,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生不出,自然要讓別人來生。旁邊的寧萱不鹹不淡地看着,眼裏的嘲諷卻是掩都掩不住。

路菲不能說不生氣,但她還沒蠢到直接頂撞太後,再說這種事情不是她推就能推掉的,有一就有二,關鍵還在二皇子怎麽想。

她微微一笑将人收下,對面兩人反倒愣了愣。

等到回了府,路菲本打算先讓管家将那四人帶去偏院安置,自己去問過二皇子的意見,誰想那四人卻執意跟着她,還口口聲聲說奉太後的命。

路菲在太後那裏一向表現得安分守己,所以總讓人覺得她很好拿捏,連帶這些宮女也這麽想。

見此情形,路菲也就改了原本的主意,直接将人帶去了後院。

主院裏,原本冷冷清清的院子此刻多了不少花木點綴,而一身輕便常服的二皇子正閑适地靠在院中的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後,他掀開蓋在眼睛上的書本,嘴角微微勾起剛要開口,卻在看到來人後蹙起了眉。

相處一年多,路菲自認已經将他的脾性摸了個七七八八,這會也就不懼他的冷臉徑直走了過去:“殿下穿得這麽單薄也不怕惹了風寒,這會日頭都偏了,該起風了。”說着吩咐丫鬟進屋去拿大衣。

二皇子斜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書往她懷裏一丢,自顧着回屋去了。

路菲暗暗撇了撇嘴,将書遞給旁邊的錦枝:“把這裏收拾了。”一回頭不經意地看到那四個宮女微微勾起的嘴角,難道是嘲笑她被二皇子“下了面子”嗎?

路菲讓錦枝守在屋外,自己跟着進了屋子。裏面二皇子似乎正等着她,見她進來卻沒作聲只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殿下怎麽了,誰惹您生氣了?”

二皇子反問道:“誰?”

“難不成是我?”路菲覺得自己挺無辜,不由為自己分辯道,“殿下覺得我該當面頂撞太後嗎?”

“然後就打了好主意,壞人由我來做?”二皇子挑眉道,“你怎知我就會趁了你的意?”

這個路菲還真沒想過,聽二皇子這麽一說,她當下想了想,似乎确實是她想當然了,誰說二皇子不愛美色了,她最初聽到的可不是她現在以為的。“那殿下就看着辦吧,這府裏您說了算。”

哪知二皇子聽完這話臉色比剛才更冷了些,他幾步走到路菲跟前,在她毫無防備時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在路菲痛呼着對他怒目而視時,才緩緩開口道:“這才對嘛,不高興就不高興,何必藏着掖着?”

“你——”路菲揉着痛處,心裏默默給他劃了個叉,君子動口不動手,這分明就是小人行徑。

大概是她臉上表現得太明顯,二皇子随即回了這麽一句:“我自認不是君子之流。”

路菲頓時啞口,好吧,把她的話都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卻聽二皇子話鋒一轉,問起了今日之事:“這次又是誰起的頭?”

這事說來話長,路菲瞧了瞧他的臉色,見已經同平常無異,便将太後平時敲打她的那些話拿了幾句來說,說到底無非就是擔心二皇子的子嗣。

哪知二皇子聽後頗有些不以為然,他盯着路菲的肚子瞧了瞧,而後輕飄飄地開口道:“既然閑着也是閑着,那咱們就做點正經事罷,也好早日堵了那些人的口。”

這話聽着再正經不過,可這會日頭還挂着呢。

路菲待要反對,奈何對方手腳太快,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裏屋的床上……

這邊二皇子忙着造人,那廂皇帝對康王世子更加委以了重任,在一幹旁人眼中,一個皇子倒還不如一個王府世子吃香。

就在衆人以為太子之位已經愈發牢固之時,突然傳出皇帝病重的消息。

皇帝的病來得突然,太醫院所有太醫傾盡全力也沒能挽救皇帝的病勢,年僅四十餘的皇帝就這麽得了風邪之症,連床榻都下不得了。

二皇子為此進了一次宮,但并沒能見到皇帝,即便在旁侍疾的是他的生母貴妃;不僅如此,反而還因不顧禁足之令外出而被訓斥了一番。

在不久之後,太子順應群臣之意暫代國事,只等皇帝召命下來便擇日繼承皇位。如此一來,二皇子府便愈發冷清,原本同二皇子走得近的幾個朝臣也忙不疊地撇清關系。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二皇子卻跟沒事人一樣,依舊閑閑度日,看得路菲都忍不住為他擔憂起來。

自古皇家少親情,二皇子同太子不睦并非一朝一夕,如今太子掌了大權,頭一個要對付的還會是誰呢?

事實果真不出所料,皇帝在病中下了诏書,将皇位傳于了太子,而原本曾允諾給二皇子封王的聖旨卻變成了一道封郡王的旨意。

這聖旨雖然是從皇帝殿中發出,但群臣卻不由揣測連連,要知道這封王的話可是皇帝金口玉言當着衆臣的面說的,也親口稱呼過,之所以沒下明旨是因為對皇位繼承人之事還沒有下決斷。如今雖有二皇子禁足之事在前,但太子擅改旨意的流言還是傳了出來。

為此二皇子府也起了一些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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