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
棠梨宮熱鬧如舊,而唯月的錦繡宮相比而言便是清靜許多,當日過後玄淩對錦繡宮大加賞賜雖然不及甄嬛那一次晉封來的令人矚目卻也是夠使那些無寵的妃嫔羨慕的了。
瑞雪有唯月這個來自現代的母親的照料自是長得白白嫩嫩的,胖胖的小臉蛋,滴溜溜轉的大眼,這雙眼眸雖說是遺傳了玄淩的一雙多情鳳眸,但是在瑞雪不到周歲的時候也只是顯現出幾分調皮可愛,或許是托了瑞雪的福氣太後對唯月也是越發客氣起來,起碼在平日裏時常叫了唯月到頤寧宮去說話。
天氣越發好了,聽聞鳳儀宮中的牡丹開得極好,所以皇後便是召集各宮妃嫔到鳳儀宮中賞花,而慕容貴嫔自是沒有前往,現下的她日日安安分分呆在宓秀宮中,而唯月可不認為她能如此安分守己的呆着,指不定又出了什麽岔子。
“娘娘……”景蘭抱着睡熟了的瑞雪輕輕晃着,剪秋剛出門不久,想來也是想問問唯月的意思。
“明媚春光如斯,何不去瞧瞧?”唯月平靜一笑,這等好戲她怎麽能缺席?現下整個錦繡宮給她治的和鐵桶一般,上上下下全都是自己人,而瑞雪那裏更是不要提全都是府中培養的死忠,像是瑞雪的教導姑姑雲裳,至于今後瑞雪的貼身侍女還是要好好挑選才是。
唯月可是知道今日發生的事情的所以特意找了雙不易打滑的鞋子出來穿上,理了理衣衫抱上了瑞雪這才登上轎攆往鳳儀宮去。
一路上唯月沒少打算,慕容貴嫔禁足,不知會不會有所改變。反正她是不打算摻和進去了,你們愛咋弄咋弄,只要不要把她給拉進去就行。
當唯月考慮好的時候發現轎攆剛剛好到了鳳儀宮的門口,下轎,整理裝束,踏入鳳儀宮。邁入鳳儀宮的時候發覺不少妃嫔已是到了連之前因為天煞孤星一事禁足的杜良娣也是在鳳儀宮中,唯月涼涼一笑這皇後倒是不怕被天煞孤星傷了身子,杜良娣經前幾日之事倒是收斂了些只是誰人不知她早就把宮中的幾位上得臺面的妃子得罪了,現在一臉委屈的模樣難不成是皇後委屈了她?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唯月抱着瑞雪微微福了身,皇後自是叫了起,接着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是和幾位好姐妹聚到了一塊。
“唯月來了,快給我抱抱。”甄嬛瞧着唯月抱着瑞雪而來,和欣貴嫔、敬妃以及安陵容一齊迎了上去,瞧着襁褓裏的瑞雪揮着胖胖的小手,臉上溢滿了喜愛,從唯月的手中接過逗弄着。
“瞧瞧,嬛姐姐現下可是不理我了,說是我來了,可是人家是奔着瑞雪去的,哎~”唯月眨了眨眸子一臉的‘郁悶’
“好你個促狹鬼,還吃自己女兒的醋,瑞雪今後甭理你母妃。”甄嬛咯咯一笑,也不理唯月裝出來的郁促。
“今個兒日頭雖不大卻鮮少有了幾分暖意,也難怪姐姐肯抱着帝姬出來逛逛。”安陵容溫和一笑,眉眼間流轉的嬌俏可是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安妹妹還說呢,前幾日你不是懶懶的不想出門。”欣貴嫔走上前來捂着手帕輕笑。
而敬妃和甄嬛一直在逗弄着剛剛睡醒精神頭正好的瑞雪。
也不知時不時解禁這幾日玄淩将杜良娣寵上了天,雖是有些子收斂,但還是見不得唯月幾人姐妹情深的樣子。
“嫔妾見過穎貴嫔、欣貴嫔、安婉儀。”瞧着杜良娣嬌嬌怯怯的請安,沒得還以為三人怎麽她了。
“良娣有身孕在身,皇後娘娘早免了良娣請安,良娣也要為皇嗣考慮才是啊,就甭拘着禮了,起來吧。”杜良娣沒想到唯月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她給唯月上眼藥的機會給堵死了,還沒得落下一個苛待皇嗣的由頭給人抓着,一時間甚是尴尬氣憤。
這樣一來杜良娣和唯月大眼望小眼,一個眸裏淡然,一個眸裏氣憤之火熊熊燃燒。
皇後冷眼瞧着剛才的一切,不由暗暗撇了嘴,這個杜良娣真是沒有腦子,也不自個兒瞧瞧自個兒是什麽東西,也去和穎貴嫔鬥,不自量力。皇後對于這杜良娣懷上了孩子自是萬分不滿,甚至已經打算除掉這個孩子了。
沒過了一會兒,瑞雪便是被甄嬛和敬妃逗累了,咿咿呀呀地找唯月,硬是不要一齊跟來的雲裳抱,硬生生賴在唯月的懷裏不肯挪窩,誰要抱她立刻就憋了嘴大有立刻要哭的架勢,唯月寵溺一笑,只将她抱得舒服了些,瑞雪這才露出了笑容。
唯月輕笑,瑞雪這孩子最近可能是在學習說話,整天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說什麽。
皇後瞧着在唯月那裏碰了個釘子轉回座位的杜良娣,面上仍然是溫潤的笑容,手指輕動,一支嬌豔的牡丹便是被折了下來,輕輕簪在鬓上。
鳳儀宮中衣香鬓影,女子嬌媚的聲音環繞在側,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只見數十的珍珠如瀑布般散瀉開來,在大理石地面上紛紛四散滾落,杜良娣一聲驚叫,見她卻是要撲倒在地,地上盡是些滑溜的珍珠,如此下去摔得必定不輕,令衆人沒有想到的是悫妃懷裏安靜的松子卻也是猛地撲向了杜良娣的肚子,甄嬛卻也是從人群中猛地撲了出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唯月只來得及抱了瑞雪躲到了一旁,瞧着甄嬛倒在地上連忙和安陵容以及方淳意匆匆趕了過去,唯月将瑞雪給了雲裳,免得自己待會蹲下的時候壓到了孩子。
“嬛姐姐,你怎麽樣了?沒事兒吧。”唯月瞧着甄嬛大有着疼到眼冒金星的表情,眸中的神色一閃而過,和安陵容合力将甄嬛扶到了內室,雖說甄嬛聖寵不衰,可是那邊畢竟是懷有皇嗣的人,矜貴得很。
唯月瞧着坐在榻上疼出一額頭汗水的甄嬛,好心地拿了手絹給她拭汗,瞧着那臉頰上的血痕,血紅的色彩平白給甄嬛添上一分魅惑的感覺。
接下來的事情唯月是真的不想參與,只是,唯月瞧瞧觑了一眼站在杜良娣床邊絞着手絹的女子,陸昭儀,居然是她,難道華妃沒來所以就換成了陸昭儀不成?
“咳咳。”唯月清咳兩聲,微微皺了纖眉。景蘭跟着唯月時間也不短了自是會意。
“娘娘,吃藥的時辰也該到了。”景蘭扶了唯月的一邊小臂,神色有些莫名的擔憂。
“怎麽,唯月你不舒服?”甄嬛聞言掉過頭來,瞧着唯月略顯蒼白的面頰。
“不過是起早受了些寒氣,不礙事。”唯月用手絹壓了唇,好似是要将咳嗽聲壓回去,瞧得甄嬛也是擔心。
唯月自然知道現在的情形不能回去,否則定會落人口舌,可是之後的事情她真的不想理會,所以看來又要休息一段時間了,旁人她不管,只要甄嬛在這段時間裏別來找她就是。
除了玄淩來的時候唯月起身讓座之外,也是沒有言語,就連接下來皇上審案的時間唯月也是充當背景板,偶爾喝上一兩口茶,好似是在壓下喉中的不适。
唯月瞧着杜良娣聲淚俱下的哭訴,不由皺了眉,這女子的海豚音可不是好玩的,吵得厲害。
“陸昭儀?哼,連一條珍珠鏈子也不曉得好好佩戴的女人,何德何能位居九嫔之首?又有何能耐打理一宮事物,陸昭儀……念你入宮服侍多年的份上,罰俸一年,撤綠頭牌,廢為良媛,遷居落秋齋,非诏不得出。”玄淩聽聞此事,冷冷地看了一眼陸昭儀,一揮袖子定下了她的罪過,“來人,帶陸良媛下去。”
唯月低垂着眼眸神色不明,她記得華妃犯了這件事的時候僅僅是罰了那個做鏈子的工人,華妃可是什麽也沒有被罰,看來這兩相對比,得出的結果還真是諷刺啊。
悫妃自是因為松子從她手中掙脫出去而被罰了半年的俸祿,最終玄淩下旨大辦甄嬛的晉封禮,又陪了甄嬛回棠梨宮,至于一旁的杜良娣更是一眼都沒有看。
唯月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福身告辭而去。回到錦繡宮,瞧着殿內雕梁畫棟的景象,歪了歪頭這次甄嬛的胎她保定了,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胧月帝姬必須提前出生,否則要是給了敬妃,恐怕……
人心這個東西總是害人的厲害武器,甄嬛甘露寺一行你就好好享受吧,當初你既然眼睜睜的看着我和瑞雪被人害,那麽就休怪我無情。
“甘露寺布置好了麽?”唯月輕聲道,燭火映照下的面容顯得那般寒冷。
“回主子已經布置妥當。”雲袖和雲衫分立兩旁,有些太過于私密的事情不便讓司錦和司雲知道,而雲袖和雲衫倒是可以不必避諱。
次日一早,給皇後請完了安,唯月便是和安陵容攜了禮物前往棠梨宮,剛入瑩心堂就見甄嬛坐在八仙桌上,桌子上滿當當的擺滿了一桌瓶瓶罐罐。
“姐姐這是怎麽了。”安陵容開了口,甄嬛笑着把兩人請到座位上。
唯月瞧着甄嬛一身素麗的衣裙,發髻上一支金簪耀眼奪目,眸子一定,複又恢複如往常。
“太後娘娘說杜良娣有身孕時她賞了一對玉镯,而這支簪子已經用藍寶石補好,便是賞給我了。”甄嬛輕輕嘆了口氣,眸中平添了幾分傷感之色。
唯月和安陵容皆是靜默了一會,半晌唯月才說了話,“姐姐這裏如此多的東西,是幹什麽的?”
“皇上送來的東西。”甄嬛一笑,她自是明白唯月和安陵容如此聰慧之人怎會不明白其中關竅。
唯月點了點頭,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笑言,“瞧我,連今兒個來你這是為了什麽都忘了。”
“還不是為了我肚子裏的這一位。”甄嬛嗔笑。
“是啊,我和陵容都想做他的幹娘呢,你允是不允?”唯月大方點頭。
“當然,他可巴不得有疼他的幹娘呢。”甄嬛點了點頭。
“那麽,嬛姐姐我就告訴你些事吧。”唯月滿意了,胧月啊,你就好好跟着你母妃,可別找旁人了。
“這是橘皮竹茹茶,當初我懷有瑞雪的前幾個月害喜得厲害,虧了這東西才好些,我給你帶來了幾甕,如若不夠了,我就潛了淺樂過來教流朱,還有我在方子上見到過,你要多喝些子羊奶,後面才不會遭那麽多的罪,平日裏多用些水果,如若天氣好就去走走,不過可要帶夠了人,平日裏也別喝那起子茶水,如不是這橘皮竹茹茶對身子好我也是不敢亂碰,還有甜食我可是囑咐了流朱不能給你做了,氣血虧了也別用人參補吃些紅棗……”唯月拉着甄嬛的手絮絮叨叨了一大堆。都快趕上孕期保姆了。
甄嬛靜靜聽着,噗嗤一笑,一雙點水黑眸瞅着唯月。
甄嬛,現在笑的開心,今後我會讓你笑不出來的,胧月帝姬也不會搶了我瑞雪的風頭,走着瞧吧。
乾元十四年三月二十六,馮淑儀馮若昭晉敬妃,甄婕妤甄嬛晉莞貴嫔,冊封禮之盛大堪比九嫔冊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