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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安穎夫人到~”長揚宮外,宮人的通報聲浩浩蕩蕩的傳入內室。

披着大氅,剛從軟轎上下來的唯月微微皺了眉,搭着司錦的手踏入長揚宮的東配殿——明瑟居。

“姐姐。”安陵容裹得嚴嚴實實的,左手扶腰,右手撫摸着小腹,站在門外,她的身邊是墨雨和寶鵑。

唯月眉頭大皺,急急向前走了幾步,小宮女自動打起了簾子,唯月趕緊攜了安陵容入了內室,親手撣掉她身上無意中落下的雪花。

“還說自個兒好好地,不讓我擔心,這是怎麽回事兒?大冷的天跑去外頭,就算衣裳再緊實也不能這樣。”

“姐姐安心,不過是成日據在屋子裏怪冷清也怪悶的,聽到姐姐來了,可不就高興了?姐姐莫怪。”安陵容柔柔一笑,小心翼翼的在軟榻上坐下,寶鵑拿了被子蓋住腳。

“如何了?太醫院的脈案可信可不信,我總得親自問問。”唯月拿過案上的茶水道。

“還好,太醫也囑咐了要多走動走動,只是最近總有些悶悶的喘不上氣。”

“放心,我有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你做事可別心急,慢慢來。”唯月一擡手,司錦将手中的盒子開啓,露出幾只肚兜,紅豔豔的,繡了雙虎戲珠的圖樣。

“姐姐親手做的,這孩子可是有了福氣。”

“待這個孩子出世,那才是有福,誰不知我們陵容繡活兒是一等一的好,皆是才是玉雪可愛,能穿上你親親母妃繡的衣裳,孩子,高興不高興?”

“姐姐慣會取笑人的,也不知溫國夫人在府裏時,被姐姐埋汰過多少次。”安陵容嘴角溢出笑意,故意扭過頭去。

“那也是婷兒埋汰我,也沒見着上次是誰蹿騰着婷兒說我壞話來着。”唯月看着越發孩子氣的安陵容,頗有些哭笑不得,眼眸一掃,微微暗了下來,“眼睛底下都青了一圈兒,這是怎麽了?墨雨?”

“左不過夜夜裏聽得笙簫歌舞,沒睡好。”安陵容倒也是沒有磨蹭,直接把住在長揚宮的江詩婧給挪了出來,夜夜裏彈筝奏曲,也不擔心第二天起不來床,自個兒不睡還連累到她也不能安穩睡下,真是……

“……安心,你就好好護着你的孩子就是。”唯月勾起笑容,神色不變,最近的順風順水讓江詩婧飄飄然了是吧?一夜之間從六品貴人晉為五品良娣,沒多久又惹得玄淩晉她為嫔位,與早已承寵的管文鳶齊平,如今又是憑借舞蹈升為四品的德儀,平階之中壓了管文鳶一頭,人家能高興麽?此人樹敵頗多反而越發嚣張,真以為自己是天命女主?不用等她出手自有人收拾了她。

如今當初入宮的祺祥福瑞寧五位貴人,祺貴人管文鳶如今是從四品的順儀,祥貴人倪玉容打入冷宮已逝,福貴人黎萦升了小媛,并不得寵,瑞貴人洛臨真沒了,寧貴人江詩婧是從四品德儀,五位貴人,兩位已逝,一個不得帝心,兩個風頭正盛,當然相較而言如今的江德儀更加受寵些。

既是如此,她不介意讓後宮的嫔妃們告訴江詩婧何為‘德’何為‘儀’。

“娘娘,安恭人和三小姐來了。”

唯月手一動,轉眼看向安陵容,“你們還有些體己話要說,我先走了。”她們是親人,而她……不是,何苦擾了人的興致?

唯月轉身離去,踏出長揚宮的一刻,也只看見兩道身影沒入簾後,“傳話給管順儀,既然不‘德’也不‘儀’就不要呆在德儀的位置了。”

兩日後,順儀管氏文鳶于長揚宮素心堂做客時,無意中發現德儀江氏詩婧私藏貴嫔所用衣裝飾物,大驚之下報與皇後,帝後下旨撤江氏德儀之位,降為正七品常在,褫奪封號,移出長揚宮,禁閉延休樓。

玄淩的處罰還是過輕了,若是旁人私藏了高位妃嫔的衣飾,怕是要打入冷宮,因着一身舞藝得到玄淩青眼的某人算是幸運,只是不知玄淩網開一面是因為江詩婧和他心意還是純元皇後擅舞蹈呢?

“娘娘,黎小媛來了,娘娘可要見見?”司錦挑了簾子進入內室,唯月正在正撥着古筝的琴弦試音。

“讓她進來吧,上茶。”唯月毫不在意的說道,手指劃過琴弦,帶出一串如玉擊石的聲響,她撤了手,從袖子裏掏出帕子仔仔細細的擦拭過每一根琴弦,這才在來了端上的溫水裏淨手,拿了幹淨的棉布擦拭幹淨。走到妝臺前,反手将一支粉玉芙蓉流蘇釵子戴上,簪在羊脂玉釵之前,泠泠玉石流蘇垂落耳際,微微的清涼透潤。

掀了簾子出到外室,那黎萦已在下首坐下,見到唯月出來,便也是起身,恭聲道:“嫔妾參見安穎夫人,夫人萬福金安。”

“小媛請起,坐吧。”唯月淺笑着在上首落座,擡手,“本宮這只有新奉入的廬山雲霧,也不知小媛是否歡喜。”

“聞林茶①濃郁清香自是極好,然,嫔妾在閨中慣常用的卻是君山銀針。”黎萦端過茶盞,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宛若碧玉的茶湯,說道。

“香氣清鮮,葉底明亮,自是極好。”唯月不置可否淺淺抿了一口茶水,司雲手腳麻利将茶水換了下去。

“本宮記得,當初本宮入宮時是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那個時候有一位姐妹最是純真嬌憨不過的,只可惜芳華易逝……”唯月言盡于此,“罷了,今日本宮也沒了那份心思,就不留小媛了。”

黎萦走了,而唯月卻仍然端坐主座,捧着一杯熱氣氤氲的茶水淺抿。

她可是什麽也沒有做,更加沒有和黎萦結成同盟的意思,只是江詩婧掉下來了,總是要有一個人頂上去才是,玄淩就是個念舊的人啊。只是……唯月目光定定的看着那杯黎萦動過的茶水,她到底不是方淳意,那抹陽光和純淨已經消失得一幹二淨,不留分毫,她葬在了皇陵,那座不知埋葬了多少芳魂的陵墓,在那裏睡着那樣一絲純白,同理的,如今的姐妹也是要一個個的葬進去的,包括她自己。

如果那黎萦夠聰明就知道該怎麽做,畢竟惹上她也是個麻煩的事情。唯月收回目光,将東西放回桌子上,轉身回到內室。

一個月後,黎萦翻身,迅速跻身于寵妃的行列,初見時她本就是喜态可掬的樣子,如今更是加上了一絲的純真無邪,一雙眸子極是明亮,倒是有了幾分初日的淳常在的樣子,不過幾日,黎萦便由從五品小媛升為正五品嫔,半個月後又由嫔升為四品容華,榮寵之盛讓人側目,翠微宮積珍閣換了好幾套的瓷器擺設,沒多久黎萦與周佩遷出翠微宮,住進了與清音殿相距不遠的興樂宮黎萦住在東偏殿出雲閣裏而周佩則住在西配殿的望春閣。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陛下在表示不滿呢,誰讓那管順儀脾氣不好不是。

四月初,在一個柳絮紛飛的日子裏,長揚宮的毓貴嫔誕下了大周的皇三子,乾元帝賜名予溶,待皇子周歲時晉安氏為昭媛,主位長揚宮。同月,綠漪軒洛容華晉三品婕妤,另附上次若幹,除此之外還有一系列的妃嫔晉封,只是少封高位,更多的不過是在靠着資歷一步步往上爬。

漱玉堂

唯婷看着一臉無奈小跑進來的素語,微微斂了斂眉眼,嘆了口氣,“說吧,是茶盞不合意了,還是披風的材質不夠好,再或者是外頭送上來的衣裳料子不精細?”

成婚之後,除了開始的三天,玄清幾乎,不,是根本就沒有在尤靜娴那裏過過夜,而且自打知道那嬷嬷對尤靜娴說的話後,更是幾乎要把那兩個嬷嬷打殺了去,還是唯婷攔下來了,畢竟這新婚連一年都不到,你就打殺了人家的陪嫁,這傳出去根本是在給皇室抹黑,就算說出原因,是那兩婆子蹿騰着側妃搞掉王府的世子和正牌王妃……那就更加糟糕了,不用說誰都知道,那玄淩定是……會彪的,就算誰都知道王府裏頭後院的事兒多麽的腌臜,但是那畢竟是在心裏明白的,皇室的面子裏子都還在,你這麽一折騰,面子裏子都沒了……等着天子一怒吧,何況玄淩那小心眼的貨本來就不怎麽看玄清看的順眼,人家找你的錯是人家,犯不着蠢到把把柄自動送上去。

好吧,不能正大光明的打殺了,那暗地裏解決掉還是可以的對吧?不不不,還是那句話,人家剛嫁過來,一入府,陪嫁就死掉了,嘿,人家為什麽在家裏還是好好的,到你這王府就死了呢?氣場不對對吧,為什麽呢?你王府的問題呗!于是要是這麽一動,面子裏子依舊是光光的了,把柄又送上去。

那這樣不行,敲打兩句總是可以的吧……面對那兩個嬷嬷,咱這敲打算是白搭,還越來越起勁了……面對這樣的場面,玄清一扭頭本來決定對某人稍微好點的決定徹底被打消了,好歹人家還是個王爺吧,腫麽能這麽憋屈呢?

好嘛,這樣一來,就造成了以上場景,三天兩頭的挑骨頭。

“回小姐的話,側妃那邊說是胭脂的盒子太過老氣了,想換幾個嵌琺琅描金的。”

‘砰’唯婷手拍上桌面,“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描金琺琅的胭脂盒?宮裏都沒幾個能用得起,她當王府是什麽?”見過過分的就沒見過這麽過分的,嵌琺琅哎,不是別的,以為這清河王府很有錢是吧?沒嫁進來之前就幾乎把她的屋子動了個徹底,進來之後,直接開始挑細節上的錯誤,茶盞觸感不細膩啊,細膩了吧,花樣不好,花樣好了吧,材質不好,折騰的叫一個起勁,後來唯婷直接發話了,再嫌棄你就拿碗喝茶吧,這茶盞的事兒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當我這個王妃是死的麽?”唯婷冷哼一聲,“讓人傳話出去,既然給臉不要臉,那裏子就一起扒了。”之前的事兒還沒找她算賬呢,越來越過分了是吧。

“小姐,宮裏的賞賜下來了。”玄清畢竟是玄淩的兄弟,縱然看不大順眼,還是有例行的公事的,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幾乎都有一兩件東西下來,而唯月也會時不時的順手放些東西進來,玄淩也是樂的看唯月、唯婷兩姐妹情深,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純元皇後朱柔則和朱宜修就是極好的姐妹。

“走罷。”唯婷起身,扶了扶手上的镯子,出了漱玉堂,玄清外出,府內便是她做主,接賞賜的事自也是她來辦。

到了正廳,只見幾個黃門內室和幾個宮女正拿着東西站在廳裏,自是少不得客套兩句,然後唯婷行禮接賞賜,向着皇城的地方拜了幾拜,送走了宮裏來人後,唯婷直接坐到了主位上,拿過禮單。

“這羊脂玉的首飾都送去歸雁居、琺琅彩嬰戲雙連瓶、八仙蓮花白瓷碗、凍青釉雙耳瓶也送去,再挑上幾匹側妃喜歡的緞子一并送了去,剩下的歸入庫裏,可仔細登記了。”想瞌睡就有枕頭送上來,再好不過。

回到漱玉堂,唯婷直接褪去外衣,合眼小睡了一會兒,醒來時便是得知側妃那兒毫不猶豫的收下了所有的東西。唯婷不在意的笑笑,有些人不能一次性玩兒死了不是麽?

沒過幾日,府裏就悄悄有了傳言,說是靜妃【尤靜娴】仗着王爺對她好上幾分,就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的欺負到了王妃的頭上,王妃脾氣好啊,人又是溫和的那種自然不予計較,當然也是看在靜妃才剛入府加之之前一直歡喜這王爺又身子不好的份上。可是沒有想到這靜妃可是越來越過分了,處處挑三揀四的,一會兒這個不好,那個不細致的,換這個換那個,有些事兒管事也沒法做主,王爺又是有公務的,所以便是落在王妃的頭上,說了王妃是個寬和的人嘛,瞧瞧在靜妃入府前就知道了,就也由着她挑三揀四,可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王妃也受不了啊,之前好歹還有王爺幫着襯着,倒還沒什麽,這不,王爺為了事情去了嶺南,這王妃便是憔悴了許多……

清河王府的下人對這個親親和和,不随意發脾氣責打下人的王妃還是極有好感的,而之前玄清對他們管得也還算是好的,所以倒也沒有什麽消息傳出去,只是在王府裏有議論而已,尤靜娴倒是又氣又急,她到底是個女子,現在遇到這種情況,在王府裏近乎是千夫所指的情況倒也是懵了,在國公府她是掌上明珠,那國公夫人也是不想壓着她,所以也是一直嬌慣着,結果根本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麽處理,只急的只掉眼淚,那兩個嬷嬷又是那種性子的人,只一味的打罵,結果就是愈演愈烈的結果,偏不巧的是,王妃最近病了,宮裏的太醫說了要好生休養着,不能太過操心,平日裏也就是看看賬本,連約束奴才的事兒都是交給手底下人做的,沒這個閑情雅致去理會,這下好了,側妃不能随意出府,奴才也不行,你要出去?可以,對牌拿來,什麽?沒有,那就哪來回哪去,出府什麽的別想了。

沒轍啊,這尤靜娴只好每天哭天抹淚的,沒多久又病了,什麽?你說病危?怎麽可能,王妃不是病着麽?府裏有皇上派來的太醫呢,直接開兩副藥治治,保證沒事兒,于是渾身無力的尤靜娴只好含着眼淚花,坐在床上,時不時能聽到一耳朵閑言閑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過幾天,廚房的寫意姑姑在給靜妃送藥膳的時候,看見那林嬷嬷的腦袋上可是頂着一支鎏金的如意簪,寫意姑姑是什麽人啊?是先帝舒妃的心腹,當初也是在皇宮裏過的,又跟着舒妃,那眼力見兒的,馬上二話不說讓人把林嬷嬷扣下了,風風火火的帶着小廚房的幾個人就沖進了林嬷嬷的居所,結果呢?呵呵查檢出一堆的東西,先是王妃給側妃的東西,再是靜妃應得的東西,各式各樣的,這下子寫意毫不猶豫,直接把當初在宮裏那套拿了出來,讓人把林嬷嬷的屋子守好,又派人一樣樣清點,自己親自找了靜妃把王妃給的東西的禮單拿了出來,再讓人跑了一趟漱玉堂,請王妃把給側妃的禮單拿出來,咱來個合帳,結果吧,這一合帳,完了,事情大條了,為什麽王妃這裏的單子厚出那麽多呢?為什麽那林嬷嬷那裏有那麽多不合儀制的東西呢?

唯婷斜斜靠在榻上,勾着淡淡的笑,寫意浸淫後宮多年,怎麽看不出這是她的手筆呢?只是寫意還是順水推舟了,原因很多,1.寫意看不慣尤靜娴的做派;2.清河王府需要一個有手腕的女主人,顯然唯婷很符合條件;3.唯婷的姐姐是安穎夫人;4.唯婷是世子的娘親;5.寫意對唯婷的觀感不錯。

總而言之,寫意是按着她的想法做了,這下子可是有趣了,側妃的教養嬷嬷偷拿東西,可不能不讓人懷疑這國公府的教養問題啊,這樣的人都請來當教養嬷嬷了,那麽教出來的小姐又會如何呢?

不過這是醜聞啊,所以唯婷專門挑了個太醫沐休的日子,又勒令不許外傳。

而她自己親自走了一趟歸雁居,那面色蒼白,難掩憤怒的樣子分完惹眼,二話不說,也不理尤靜娴的請求把那林嬷嬷送回國公府去,而是直接讓人綁了丢到馬棚裏,讓人清點少了的東西,保不齊這人已是将東西當掉了,可得追回才是,別的或許沒什麽,但是有些禦賜的東西可是少不得的。還好查出來除了一些平日裏靜妃應有的份例的東西被她當了之外,便也沒了,所以在追回銀子而不成的時候,唯婷笑了,面頰緋紅,但面色卻是蒼白若雪。

“沒有是麽?好啊,本王妃還愣是不信了,你這筆銀子能花到什麽地方去。湘雲,清點少了多少的東西,林嬷嬷是側妃的教養嬷嬷,總會有些賞賜,那就用這補上,若是不夠,就拿了對牌出府一趟,不管是去娘家還是外家,都給本王妃把銀子湊夠了,若是還沒有,好啊,那就把人賣給人牙子,不管怎麽做,必須把東西補上,一個不許落下,說不準賣了之後餘下的銀子還可以讓府裏的人每人多喝上一碗粥呢,湊夠了之後,把林嬷嬷丢出去,我清河王府不需要這樣的奴才,先關在馬棚。”唯婷冷冷說道,誰都不知道溫和的王妃還有這麽一面,唯婷可不是軟柿子,上來找抽的,那就滿足心願吧。

“王妃,你……”林嬷嬷跪在地上一臉見鬼的表情,本以為飲食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事兒,卻成了這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唯婷如是說道,“對了,如果賣了人的錢依舊不夠,那人就留着吧,送來王府打雜,用月錢還債,總之,一個子兒都不能落下。林嬷嬷現今已不是王府的人,近幾日的吃食,也算在內。”唯婷轉身,向外走去,餘光瞄見顯然想求情的尤靜娴,停下腳步,“側妃,這是她自己的債務,是她欠清河王府的,欠王爺的。”

唯婷向來對她和軟溫柔,冷不防被這冷冷的語調一刺,尤靜娴激靈靈一個冷戰。

“拿到足夠的銀子後,丢出去前,先重責五十杖,長點記性,別忘了告訴那些婆子別把這樣的人送去禍害人家的閨女。”唯婷再度起步,“誰要是敢洩露出去半個字……鴻雪今兒個大家都累了,每人賞一個月月錢。”

打一棒給個甜棗兒,百試不爽。

一日過後,銀錢東西都拿回來了,那林嬷嬷也是在五十杖刑後被丢了出去,從此再沒消息,許是死了,許是離開了,誰知道呢。不過歸雁居倒是安分了許多,那徐嬷嬷也安分下來了,再沒以前那股嚣張勁兒,之前以為唯婷好欺負,這次一看,傻了吧,至于那些流言,唯婷也在收拾了林嬷嬷的那一天雷厲風行的解決了,完全不拖泥帶水的。

這下子,唯婷終于清靜了,還弄倒一個,留着一個當玩具玩玩,唯婷表示這樣的生活很是幸福啊~~

作者有話要說: 聞林茶:即廬山雲霧茶的古稱。

好咩,倫家打算無視掉表妹了,至于表妹的位置絕對有人代替,這樣一把好槍啊,不管是皇後還是甄嬛,嗯的不錯不錯。

安陵容的寶寶:大周皇三子 予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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