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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再見明绡

七夕過後沒多久,天氣就慢慢的涼下來。

眨眼間,又到了蕭瑟的秋。

自暮染提出“南水北調”的建議後,池墨就更加的忙了。以往晚膳的時候,池墨還能回到百鳥朝凰來,與暮染一同用晚膳,但後來,只有到晚上暮染才能見到池墨的面。不過,趙般若也被池墨調離禦書房。

想來,是為了給暮染的保證。趙閣老等人為此沒少找池墨的麻煩,但都被池墨不痛不癢的推脫了。連雲太妃,也被池墨給輕而易舉的打發。

似乎,日子真的安靜下來。

可世事往往是這樣,當你以為會可以平穩度日的時候,生活總會給你一記迎頭痛擊。

在入秋後沒有多久,雪國那邊傳遞來國書,說是祝賀池墨登基為帝,特地派遣使者前來。要知道,月隐跟雪國原本也沒有多少交情,如今雪國卻是派使者前來,其中貓膩,讓人不得不煩。

在使者上殿那一日,池墨卻是生生的怔住了。因為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臨沂候明洵。

“雪國臨沂候明洵,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單膝點地,明洵跪在池墨腳下,聲色洪郎的問禮。跟在明洵身邊的,居然不是世子明誠,而是郡主明绡。

“臨沂候不必多禮,快快請起!”認出明洵,池墨維持着表面的不動聲色,擡袖讓明洵起身。

卻在起身的剎那,明洵看清池墨的面容,生生滞在原地。頓時,明洵好像明白了,百裏千辰為何會讓自己前來月隐,還讓自己帶着明绡前來。難怪在繞雪城時,他就覺得池墨不似凡夫俗子。沒想到,他居然是月隐國的儲君。

跟在明洵身旁的明绡,也是看到池墨的臉,她滿臉的驚訝,不亞于明洵。但更多的是苦澀,想到當初自己仗勢欺人,還想借身份來欺壓池墨,脅迫池墨妥協。如今想來,當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又是偏開視線,落在坐在池墨身旁的暮染身上,明绡眼底的苦澀,越發深。

接下來,無非就是一些迎接外賓的宴席。雖然明洵與池墨早已相識,但兩人仍舊在客套的問禮,并沒有提及以往的事情。明绡盡管任性刁蠻,卻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知在這樣的場合不可亂來,倒也沒有鬧出什麽亂子。

好不容易,将明家父女安置好後,池墨如往常一樣,回到百鳥朝凰。

摟着暮染一同坐到軟榻上,池墨的眉宇間,浮現着一絲疲憊。将頭抵在暮染秀潔的額頭上,池墨的聲音低沉的如同梗着鉛,

“實在是沒有想到,雪國來的使者,會是臨沂候,還有明绡。”

“噗,如此不更好,熟人嘛,旁的事情還能好說一些。不過那明绡郡主見着你,只怕心中執念更是難了了。”溫柔的偎依在池墨的懷裏,暮染笑的一臉幸災樂禍。

只是聽着她那話,池墨少不得要罵她沒良心,

“你個沒良心的,我如何會惹上明绡,還不是為了尋你。你倒是好,将我丢下,獨自樂去了。世上怎還有你,如此狠心的人。”別看池墨在外頭端着一副高冷,生人勿進的模樣。到暮染跟前,多數是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每每都能,将暮染逗的一番好樂。

兩人又是打鬧一陣,才是停歇下來。想着百裏千辰不會無緣無故的讓明洵前來,想來,是知道一些事情,不過是讓明洵過來探路罷了。想到這兒,暮染的腦海裏立馬浮現百裏千辰陰柔的容顏,冷不丁眸色也一并冷下,

“那百裏千辰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主,我們月隐與雪國素來沒有太過的交情。此番他卻是讓明洵前來,還真讓人看不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

“在日照的時候,雪國安排在日照的細作,多數被我們毀去。不知道,日照的事情,百裏千辰知道多少。不過此番他會派明洵過來,不難看出,他知道我們兩個的身份了。”對暮染的話深信不疑,池墨垂下眼眸,仔細想了想,吐出一言。

為此,暮染也甚是苦惱,

“其實讓他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但是百裏千辰那人,一看就不簡單。之前日照的事情,定然跟他脫不了幹系,眼下他又将目光移到月隐。我只擔心。”

“放心吧,我不是皇甫冥,他對日照所做的事情,在月隐,定然是行不通的。”知道暮染擔心什麽,池墨輕輕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心,柔聲寬慰幾句。

沒過多久,兩人皆是困了,便是一起入到內殿歇下。

因是國事吃緊,池墨起的要比暮染早。在沒有驚動暮染的情況下,池墨讓宮女伺候自己穿戴整齊,便去上朝了。暮染醒過來時,池墨已經不在身旁。如往常一般,團子與瑤心過來,伺候暮染穿戴。

暮染剛剛用過早膳,就見門口當值的宮女錦溪過來禀報,說是雪國的明绡郡主求見。

早在繞雪城的時候,暮染就見過明绡。此刻聽到宮人說,明绡求見,暮染并不覺得有意外。颔了颔首,命人将明绡帶進來。

不似繞雪城時的跋扈張揚,明绡在暮染跟前,伏低了眉眼,規矩的朝着暮染欠了欠身,

“見過皇後娘娘!”

“明绡郡主不必多禮,請起!”虛擡了一下衣袖,暮染讓明绡起身,并且轉頭,吩咐下人賜座。

在明绡坐下後,暮染又是命人奉上香茶。

靜默了半晌,明绡終是忍不住,率先開口,

“難怪在繞雪城時,你絲毫看不上我,原來你竟是這樣的身份。池墨竟然,還有這樣尊貴的身份。如今想起來,當初我的種種,皆是讓人笑掉大牙。回想起來,我就如同個跳梁小醜一般,呵呵。”話到末端,明绡自己将笑意壓在唇角,凄苦的笑了笑。

明绡嘴角的笑意疼了暮染的眼眸,暮染擠出一道安慰的眼神,投給明绡,音色也是極盡的溫柔,

“自古情關難過,大家皆是女子,自是能夠體會那種愛而不得的苦楚。不過此事,還是在于池墨,我也不過是比你幸運,早些遇見池墨,讓他愛上而已。至于旁的,我們從來沒有往心裏去。”

“謝謝你。”心裏自然還是愛着池墨的,但是眼前的真相讓明绡對池墨的心,已經死的幹淨。若說以往,她還能仗着郡主的身份,自視甚高一些。如今,她卻是低入到塵埃當中。感激的投給暮染一個眼神,明绡沒有再多說什麽,便向暮染告辭。

臨出門的時候,恍惚又似想起什麽,回頭與暮染道,

“聽說月隐的老臣趙閣老硬是想将孫女塞到池墨的後宮來,那位趙姑娘可是才貌雙絕。看起來,她可我難對付多了,但願你還能如此好運。”

“放心,會的,多謝關心。”不理會明绡此番言語裏所要表達的是何意,暮染也是不動聲色的接下來,淡漠應一聲。而後目送着明绡,離開了百鳥朝凰。

看着明绡走遠的身影,團子迎着那背影,不屑的“呸”一聲,

“真是不知道,她存的什麽心思。若說好心,又為何要特意添加兩句,來惡心人呢。”

“好了。”轉眸瞟團子一眼,暮染漫不經心的斥停她的話,

“就你話多。”

又是回到大殿中。可沒過多久,忽然間門口的錦溪再次火急火燎的跑進來,絲毫不見早上的平靜。一入內,就跪在暮染跟前,慌張的道,

“皇後娘娘,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也是被錦溪的神色吓着,暮染心中,浮起一絲隐晦的不安。

仰起頭,錦溪看着暮染,甫又低下頭去,答,

“啓禀娘娘,闫玉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那位明绡郡主,中毒了。”

“什麽!”這個消息,還真是讓暮染措手不及。神色一詫,暮染忽然站起身來,道,

“來人,擺駕闫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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