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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深宮秘事

暮染幾乎纏了蓮心一個下午,蓮心總算禁不住暮染的軟磨硬泡,偷偷找人将暮染帶到百裏千辰的府上。

見到暮染,百裏千辰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側身半躺在水閣的軟榻上,身上的衣襟拉開一半,露出厚實的胸膛。烏黑柔亮的發絲從他額邊散下來,陽光細碎而繁瑣,灑在發梢,耀出明媚的芒。

倒是極其妖孽的男子,妖孽到連心都是冷的。

邁開步子,暮染踏入水閣內,隔着夏日灼灼的日光,暮染的眸光裏如同淬着冰,冷的頗為凍人。

“百裏千辰,你到底想做什麽?”

“公主殿下。”喃喃出一句低語,百裏千辰看着暮染的目光,顯得暧昧起來,

“你我尚未成親,殿下如此私底下來找,于禮不合。殿下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好。不必太過思念微臣,畢竟不久,我們就要成親了。”

“呵呵。”百裏千辰的話,在暮染聽來,就像天大的笑話。冷冷的一笑後,暮染看向百裏千辰的眸光裏,都落滿嘲諷,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是什麽東西。就憑你,也想娶我。百裏千辰,我原本不是你們雪國的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仔細的端凝着暮染的神色,百裏千辰慢慢從軟榻上坐起來,看着暮染的目光,總算清明一些。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反正我們都是要成親的,只要你當上皇太女,到時候我登上皇位,也就名正言順了。不是麽?”明明眼下正是盛夏最為酷熱的時節,百裏千辰的聲音裏,就跟灌滿千年寒冰。聽入耳中,讓人不禁泛起戰栗。

緊接着,又聽見他道,

“別再說你不是雪國人了,你可是雪國尊貴的公主,唯一的公主。”

“呵呵。”原來如此。暮染認真将百裏千辰的每一個字都聽入到耳中,看向百裏千辰的眸光,也越發的冷漠。冷冷一笑,暮染沒有在百裏千辰府上多留,而是轉身離開。百裏千辰還真是誠實,原本他如此機關算計,算計的乃是雪國的皇位。

确實,只要皇帝将暮染立為皇太女,到時候皇帝一死,暮染便能登基為女帝。屆時,暮染出了任何岔子,百裏千辰就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

不得不說,百裏千辰此番還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可是暮染,又如何甘心,讓他如此稱心如意。

回到乾坤殿後,暮染與宮人一同服侍着皇帝睡下後,早早回到偏殿。眼下,暮染為方便照顧皇帝,一直住在偏殿。可是,縱然暮染就在乾坤殿內,也阻止不了,百裏千辰對皇帝的迫害。

那日日送來的湯藥,若說沒有問題,暮染是不相信的。

還有即将到來的婚禮,暮染想想,只覺得頭大如鬥。對池墨的思念,越發深沉。正在暮染想的沉時,門外冷不丁想起敲門的動靜。

“奴婢漓舞求見殿下。”是一道女音,低沉而遲緩的女音。

不疑有他,暮染上前打開殿門。在昏黃的燭光下,門外站着一面容普通的宮女,年紀看起來算不得小,已然有三十歲出頭。一身淺綠色的宮裝,滿臉的拘謹。見着暮染後,一直低着頭,默聲道,

“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她那陣勢,就是有話要跟自己說,暮染便是打開門,将她拉入到殿裏來。合上殿門,把她帶到內殿去。确定四周沒有人偷聽之後,才是對那禮物道,

“好了,眼下私下無人,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殿下,您若是想與相爺對抗,後宮之中,你必須得找到百裏貴妃的幫忙。而宮外,你要找到臨沂候。”小心謹慎的看一眼四周,漓舞似是想了許久,才悠然開口。

漓舞的話,還真是讓暮染耳目一新,看漓舞一眼,暮染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話,問,

“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

“呵呵,不瞞殿下,漓舞原本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娘娘出事後,漓舞便自請到乾坤殿,照顧陛下。當年的事情,都是因為陛下仁慈,娘娘仁慈,才讓百裏千辰那個畜生,有機可乘。”毫無隐瞞的,跟暮染說起當年的舊事來,想起樁樁件件,漓舞眼底盡是恨意,

“當年百裏千辰癡心妄想,居然對皇後娘娘生了愛慕之心。為此,他故意借着百裏貴妃的關系,踏入朝堂。一步一步,培植了自己的勢力,最終不知不覺中,居然将雪國的權勢都握在手中。他想用自己的權勢逼迫娘娘區別,不想被娘娘擺了一道,定下他跟公主的婚事。他不甘心,居然想逼宮。為了保護殿下您,娘娘只得派貼身的宮女跟侍衛送您離開雪國。而娘娘她,也不敢受辱,自盡了。”

“什麽!”漓舞所說的事情,對暮染而言,着實的震撼。

還真是沒有想到,雪國之中,居然還藏了這麽一樁秘事。那個看起來冷心冷情的百裏千辰,居然還是個情種。對雪國的皇後,一往情深。

想到這兒,暮染不禁唏噓。

“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可悲,可悲。”

“殿下您跟皇後的容貌如出一轍,千萬要擔心相爺他……”心有憂慮,漓舞又不敢說的太過直白。晦澀一開口,卻還是在關鍵處欲言又止。

明白漓舞想說的是什麽,暮染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你放心。”

而後,漓舞又是開口,

“臨沂候手握重兵,素來看不慣相爺的作風。去年,相爺在與臨沂候的對抗中,吃了癟。如今放眼整個雪國,能夠跟相爺抗衡的,也只要臨沂候明洵了。而百裏貴妃,雖然相爺是她的侄兒,可是這些年來,百裏貴妃心中一直愧疚,并不與相爺為伍。而是在宮中,吃齋念佛的。所以,貴妃興許能幫上殿下。”

“嗯。”細細聽來,暮染也覺得漓舞的分析甚是道理,贊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又是聊了有一會兒,看着窗外夜色已經深濃了,暮染不好再繼續留下漓舞,才是放她離開,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漓舞會意,沒有多留,給暮染拜了個禮後,邁步離開了偏殿。

經過一夜不穩的噩夢的候,暮染從黑暗中醒來。還沒等來蓮心等人為自己梳洗,就聽到外頭響起慌亂的吵鬧聲,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暮染心一驚,慌忙披上一件外衫,推門往外頭跑去。

果然瞧見殿外的院子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好些人。待的暮染走近後,也是吓的腳步一軟。差點沒給跌在地上,只見的眼前的一棵大葉梧桐樹上,懸挂着一道纖細的身影。淺綠色的宮裝,普通的面容。

正是昨天夜裏,闖入到暮染房裏的漓舞。

“漓舞。”暮染心一疼,朝着漓舞的屍體喚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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