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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51

藍青青嘟起嘴,“什麽呀,我又沒想給他飯裏下藥酒裏下毒。”

藍小二一臉“你的想法都說出來了,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嗎”的樣子看着藍青青。

“好嘛,我就下了點迷香引,等會動起手來也不會太吃虧。”

藍青青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攤手道。

“你什麽時候下的?”

藍小二扶額,“什麽都沒弄清楚你就下迷香引,那人的武功要是廢了怎麽辦。”

“你跟他在門口瞎扯淡的時候我在樓梯口撒了一點。”

藍青青努努嘴,“我有分寸啦,他不會半身不遂的,最多昏迷個兩三天。”

“你呀!”藍小二給她一個爆栗,卻聽到門口傳來駝鈴的聲音。

“掌櫃的回來拉!”藍青青側身躲過,一溜煙的跑出門。

“掌櫃噠!”

藍青青興沖沖得奔到門口,只見一個穿着白狐錦袍的清雅公子款款走了進來。

“青青,有人來過麽?”

這公子的聲音也如他的容貌一般不俗,悅耳動聽,宛若天籁。

藍青青點點頭,吐了吐舌頭道: “有個棺材臉找你。”

她的話剛說完,公子就擡了頭看向樓梯口,黑袍人走了下來,他生得高大,踩在年久失修的木板上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只聽公子淡淡道:

“好久不見,藍墨。”

“好久不見,藍城。”

藍城吩咐藍小二将他帶來的貨物放到後院,便跟着藍墨上了樓,經過樓梯口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藍青青,道:“下次記得多撒一些,這點劑量你捉小貓麽。”

藍青青對他做了一個鬼臉,小跑着進了後廚房。

兩人進了房,藍城掩上房門,就聽藍墨沉聲道:

“藍斯羽大勢已去,少主讓我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

藍城面上依舊清清冷冷得,他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藍斯羽沒那麽容易倒,我還要再看看。”

“我給你三日。三日後沒有答複,我便當你是站在他那裏的。”

藍城應了一聲,又推門出去了。

三日後,荒川酒肆外又響起了稀疏的駝鈴聲。

藍小二正在後廚擇菜,藍青青擦着桌子,頭也不擡道:“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呢?”

“我想先吃飯,有肉麽。”

“我也想吃魚,好想念神劍山莊的夥食。”

“哼,這裏太幹旱了,大魚大肉容易上火。麻煩上一些易消化的膳食。”

藍青青擡頭一看,愣住了,然後點了點頭,道了一聲稍等,便小跑着進了後廚。

葉澄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

與從小走南闖北的洛雲知不同,她幾乎沒有出過江南,連續趕了多天的路,舟車勞頓,又吃了一嘴風沙,此刻她極度想念神劍山莊的夥食,日思夜想!

吃一頓飽飯,洗一個熱水澡,然後美美得睡上一覺!

葉澄打量了四周,道:“藍墨呢,我們已經到了這麽久,也不見他出來?”

薛之淮道:“等會問問。”

“這客棧也沒有客人,怎麽上菜這麽慢?”

葉澄皺起眉頭,她要不要砸店?

這時店小二才撩開了簾子走了出來,端了幾碟小菜放到了葉澄面前。

葉澄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問,“小二哥,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着黑衣服的棺材臉來這裏?”

店小二笑着搖搖頭道:“客官說笑呢,方圓百裏只見到你們三個人。”

葉澄道:“啧,他定是老年癡呆了迷路了,哎。我就說他不止二十五歲。”

小二哥笑着道

“不打擾了,幾位客官慢用。”

等他們吃完飯,已經日薄西山,葉澄差了小二打了一桶水,徑自泡完了澡,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得爬到床上,等她一覺醒來,已是月上柳梢頭。

叩叩——

門外站着的是同樣睡醒的薛之淮與洛雲知。

她讓開門,容兩人進來,掩上房門。

洛雲知将冷月劍放在桌上,道:“來了這麽久,也不見那什麽藍城。”

薛之淮道:“再等一會,五十裏外就是天鷹堡,他負責接引與把關。有對天鷹堡不利的就除去。”

正說着,葉澄出聲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薛之淮神色漸漸凝重起來,點點頭,

“是琴聲。”

三人推開房門,尋聲而去。

月光潔白如水,在僻靜的後院中有一處小巧的八角亭子。

亭中坐着一個人,那人一襲雪狐錦袍,眉目如畫,出塵脫俗,一身清冷也掩不住他的絕代風華,清清雅雅,高貴至極。

葉澄怔怔地愣在那,說不出話來。

那人正撫着一把烏木七弦琴。

“铮铮”兩聲預奏之後,只聽得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如山間泉水,絲絲流淌出來,如珠落玉盤,抑揚頓挫,一下下撩撥着人心,又如黃莺出谷,清亮澄澈。

又是一聲“铮”得間奏,曲調激昂起來,嘹亮高亢,如千軍萬馬奔騰之勢,如波濤洶湧而來,漸漸調動全身神經。

“铮铮铮”琴弦撥動加快,将人的情緒逼至頂端,最後铮得一聲,似寧為玉碎的悲壯,又似一道深沉的嘆息,耐人尋味。

一曲完畢,餘音繞梁,久久不能平靜。

洛雲知笑道:

“傳說神農之琴,以純絲做弦,刻桐木為琴,一弦一音,皆堅利無催,扣人心弦,殺人于無形。不知藍城公子手下那把是不是神農琴。”

藍城神色清冷,淡淡道:“洛莊主果然見多識廣。”

洛雲知,道:“剛才你彈得曲子很特別,叫什麽?”

“黃泉斷。”

藍城靜靜得說着,修長的手指再次撫上琴弦,道:“一曲黃泉斷,無處覓知音。洛莊主知道為什麽沒有知音嗎?”

他緩緩道:“因為聽過這首曲子的人,都已經死了! ”

話還未落,手下已撥,“铮”!

一道真氣随着弦音而發,沖洛雲知胸膛襲來。

洛雲知将葉澄與薛之淮護在身後,右手抽出冷月劍,“叮!”

劍氣與真氣相擊,琴音已被擊落。

藍城右手彈弦出音,左手按弦不動,手指又撥動兩下琴弦,“铮,铮!”

弦音似兩把飛刀沖洛雲知臉上與腹部襲來,

洛雲知足下輕點,向後退去,頭向後一仰,堪堪躲過那擦面的飛刀,手腕翻轉,又将腹部的飛刀擊飛回去。

藍城微微側頭一閃,碰得一聲,劍氣在八角亭的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藍城雙手齊上,輪撥琴弦,“铮铮铮!”

數不清的飛刀鋪天蓋地向洛雲知襲去。

他擋在葉澄與薛之淮面前,手腕不停的轉動,帶起一陣罡風形成結界圈将飛刀擊落在地,隔絕藍城。

卻在此時,胸口劇痛,洛雲知停下了劍,不敢置信得轉了頭,薛之淮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薛之淮,你!”

他的話未說完,耳後一涼,脖頸間已經架着一把袖裏劍。

“神農琴彈得是弦殺之音,你從踏進後院那刻,就已經中了我的幻術。”

藍城緩緩說道。

洛雲知的胸前沒有任何傷口,只是眼神渙散,已然進入了幻境。

薛之淮的手上也沒有任何匕首,他淡淡笑道:“藍城,你的幻術果然是天下無雙。”

藍城将袖裏劍收回,點了洛雲知脖頸後的某一處xue位。

一切的景象破碎。

洛雲知漸漸回神,他看着依舊面上清冷的藍城,忍無可忍怒吼道:“你tm居然又給我下幻術?!”

藍城淡淡道:“我沒想到你會敗給同一招兩次。”

洛雲知:…

葉澄什麽話也沒聽見,她依舊愣在那裏。

她的心跳從見到藍城起,就一直以每分鐘破一百的速度狂跳着,就快要“砰”得一聲,炸裂。

因為藍城,與她暗戀的學長,長得一模一樣!

藍城此時将清冷的眸子對準葉澄。

不知是否她的錯覺,那清清冷冷得眸子似乎染上一層溫暖。

藍城對她輕輕一笑,眼若明月。

宛如芙蓉花開的剎那,淡雅至極,十二分俊美絕倫,舉世無雙。

葉澄的臉,紅了。

洛雲知奇怪道:“你發燒了?怎麽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得?”

葉澄:…你閉嘴吧!

她現在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藍城伸出手,碰上了葉澄的臉,輕輕得摩挲了一下,道:“真可愛。”

洛雲知:…啥玩意?女流氓被調戲了?

他一臉見了鬼的樣子看着藍城,這真的是那個什麽都不感興趣,永遠一副世外高人、無欲無求、苦行僧一樣的藍城?

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人假扮的吧?

葉澄:....我..我…我被調戲了???

為什麽心情好得快要長出翅膀飛起來了!!

葉澄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細若蚊吶道:“這位公子,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藍城又是輕輕一笑,溫柔得刮了刮她的臉,道:“我叫藍城。”

藍城,藍城。

連名字都這麽好聽呢。

等等,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不就是幫助藍斯羽的那個死得很凄慘的十八線男配角嗎!

不要啊!

葉澄一把抓住藍城來不及收回去的手,目光灼灼,哽咽道:“藍城公子,你棄暗投明吧!”

作者有話要說: 苦等二十載,終于等來了歸人。

你們可以把雲知弟弟當成男主角,把藍城哥哥當成女主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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