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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一年後。

燕無虞失蹤了。

近期,江湖上有人利用天一教的名義為非作歹,因此葉澄派遣燕無虞出去查看。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葉澄正在看藍城練劍

她總覺得最近藍城的劍有些不太對勁,彈的琴音也不太對勁。

肅殺,冷漠,絕情。

她偷偷去問了薛之淮。

薛之淮看了她很久,才告訴她。

“藍城的九轉化陽已經練到最高層。他現在的樣子,很像前世洛雲知變成殺人魔的時候。”

葉澄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可是展護衛現在好好的,為什麽藍城會變得這樣。”

她突然不敢往下想下去。

薛之淮的眼神已經告訴了她一切。

原本鏟除藍斯羽的是薛之淮,做魔教教主的是薛之淮,但因為葉澄來了,改變了這個軌跡,同樣的,原本是洛雲知成為無心無情的殺戮機器,因為藍城的到來,變成了後者。

藍城按了袖裏劍上一個按鈕,袖裏劍倏地收回繞在他的手腕上。

他知道他已經生了心魔。

藍城是一個情種,他因為太愛葉澄而生了心魔。

但是他能克制自己。

他知道葉澄不喜歡他殺人,他也知道就算他真的成為了殺人魔,葉澄也會不離不棄陪在他身邊。

但是那樣的葉澄一定會很難過,而他最不願意見她難過。

藍城的狀況不好,不能再刺激他,因此薛之淮與藍墨出去尋燕無虞。

可是他們也是一去不返,葉澄派出了神劍山莊與摘星樓的探子去尋他們。

最後探子帶回來的是身受重傷的藍墨。

洛寒語整整救治了他七天七夜,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藍墨身兼百家所長,是誰打傷了他?

藍墨冷聲道:“藍凜。”

妖僧藍凜,暗閣五大高手之一。

葉澄想起這個妖裏妖氣的和尚,皺起了眉頭,當日藍斯羽身死,她只以為他手下的人都棄他而去,這是打算卷土重來?”

藍墨道:“他們帶了很多人埋伏在虎哨嶺,少主被他們帶走了。”

由此看來,燕無虞應該也是被他們抓走了。

洛雲知,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動身去救大哥。神劍山莊由先由老二、老三看着。”

葉澄、藍城、洛雲知三人趕去了虎哨嶺。

行至中途茶寮,三人停下歇息。

葉澄剛喝下一口茶,身旁的藍城站了起來。

洛雲知疑惑得去看他,藍城已經抽出了劍,一劍殺了茶寮的老板。

鮮血濺上葉澄的臉頰,她僵硬得扭了頭去看,藍城的眼角泛紅,白皙的額頭裏出現了一朵血色蓮花。

洛雲知神色一凜,沉着眼道:“他走火入魔了。”

他說着站了起來,緩緩抽出冷月劍,擋在葉澄面前。

一旦入魔,神智全無,六親不認!

藍城現在沒有清醒的神智,無法使出幻術,因此與洛雲知打鬥時,不分上下。

葉澄抿着嘴看着他們,手心裏一陣一陣得冒着虛汗。

忽然聽到一聲莊嚴的佛號,由遠及近。

“咻”得一聲。

一顆念珠分開了僵持着的洛雲知與藍城。

“咻”

又是飛來一顆念珠,打在了藍城身上某一處xue道上。

藍城一動不動得站在那,眼神空洞,仿佛傀儡一般。

洛雲知腹中運氣,高聲道:“何方高人出手相救?”

“阿彌陀佛。葉施主,洛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從白霧中走出一個俊俏的身影,法相莊嚴,正是不言大師。

他撚了一顆念珠,屈指對準藍城的太陽xue。

葉澄擋在了藍城面前,淡淡道:“大師,您要殺生嗎?”

“不如,來殺我。”

不言道:“藍城施主快入魔了。”

“我知道。”

“可是大師對不起,我不能讓你殺他。”

話音一落,她已經抽出腰間龍牙,向不言攻去。

不言武功深不可測,一個葉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洛雲知立刻提劍加入戰圈。

他們三人乒乒乓乓得打鬥着,又是一陣朦胧的白霧吹了過來,迷住了他們的視線。

等白霧散去,葉澄臉色一變,茶寮裏除了他們三人與一具屍體,再無其他人。

藍城,不見了!

從虛空中傳來一陣嬌俏的聲音。

“咯咯咯,這個小哥哥長得如此俊,我們宮主喜歡得緊,帶他回去玩兒幾天。”

洛雲知皺了眉頭,道:“女人?”

行事如此詭異,必然不是名門正派。

葉澄回想江湖上都是女人的邪教,與洛雲知對視一眼。

飄渺宮。

飄渺宮的女人練一種武功,陰陽合歡功,通過男女交、合,吸收他身上的功力。

葉澄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敢搶她的人,真是向天借膽!

他們兩人馬上走到了附近神劍山莊的據點,派出探子去探飄渺宮的地址,而不言大師就像一個影子一樣,無聲得跟着他們。

洛雲知嗤笑,“看來他鐵了心要降妖除魔了。”

葉澄道:“飄渺宮裏一群妖魔,夠他度的了!”

他們兩人相視一笑,顯然已把不言當做免費打手了。

神劍山莊與摘星樓的探子果然很給力,不出三日便找到了飄渺宮的所在之地。

葉澄哼哧哼哧得爬上那座山頭,為什麽邪教都在深山老林裏,太沒有創新了吧!

她一腳踹翻了大門,握着龍牙殺了進去。

不知是誰鼓了鼓掌,嬌聲道:“招呼不周,怠慢了貴客,姐妹們還不出來?”

莺聲燕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宮門兩側魚貫而出姿容豔麗、衣着暴露的妖女,一溜排開,對着他們三人搔首弄姿,狂抛媚眼。

葉澄:…

她側頭看身旁的兩人,一個依舊雙手合十,周身散發着神聖不容侵犯的聖潔光芒;一個提着寒劍,眼裏一片清明,神色倨傲,還帶着濃濃的不屑。

他們這裏三個人,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和尚,一個是武癡。

每一個,都對女人不感興趣。

葉澄突然覺得有點尴尬,她想對面的女人,應該也很尴尬。

于是她特真誠的說,“姐姐,現在是秋天,你們穿這麽少,不冷嗎?不如你們先回去裹個貂皮大襖再來說話?”

對面的妖女團:……

虛空中又傳來一聲嬌笑,“久聞神劍山莊大小姐,伶牙俐齒,膽識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澄抱拳道:“承讓承讓!”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放下了手,豎起了耳朵,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嘶嘶撕,嘶嘶撕。

洛雲知臉色一變,指着地上,還有些顫抖。

葉澄順勢看去。

媽呀!好多好多蛇啊!

竹葉青,花斑蟒,黃金蟒…

洛雲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

葉澄:…

她再怎麽膽大包天,也是個女人!

“藍星不在這裏,不然哪容你們放肆?”

她怒喝一聲,一下子跳到不言大師的後背上,牢牢攀住他的肩膀。

身上又猛地傳來一份重量。

葉澄忍無可忍扭頭吼道:“洛雲知,你好重啊,你能不能從我背後下去?”

洛雲知斬釘截鐵,“不能。”

被他們兩人當做浮木抱住不言大師只默默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現在是疊羅漢的情況。

不言大師長身玉立,身上馱着葉澄,而葉澄的背上馱着洛雲知,他們的四周,都是蛇。

這樣下去,不行!

這些蛇都含有劇毒,一口下去便會一命嗚呼。

藍星不在,包拯也不在,沒人能與它們溝通。

葉澄腦中一閃而過電視上看的印度阿三用笛子催眠蛇的畫面。

她道:“大使,我聽聞天竺音律可以馭蛇,您不如試試看,念經可不可以驅散他們?”

“貧僧試試。”

他說着就唱起了經文。

“神乎其技啊!”

葉澄情不自禁得贊嘆了一句,

那些蛇聽了不言念經後,果然不敢靠近不言,紛紛游走了。

只見不言長身玉立,寶相莊嚴,慈眉善目,普渡衆生。

葉澄覺得她再聽下去,她也快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去往西天極樂了。

“大師,夠了,夠了!”

她不知這是藏經閣中另一種高深功法,天魔音!

洛雲知從葉澄背上躍下,若有所思得瞧着不言。

葉澄也從不言大師身上躍了下來,她瞧洛雲知這幅模樣,脫口而出道:“你不會是看上大師了吧?”

洛雲知意味深長道:“他的武功不錯。”

葉澄與他認識這麽久,兩人也算是患難與共,早成了他肚裏的蛔蟲,知曉洛雲知在對少林寺的武功秘籍起了興趣,認真道:“你若是出家做了和尚,薛之淮無顏下去見你兩個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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