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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不言大師使用天魔音驅散蛇群後,洛雲知便武神附體,提劍而上,一劍斬去了屏障,将躲在後頭的缥缈仙子捉了出來,扔在地上。

葉澄走上前去,摸出藍星給她的麻繩,将缥缈仙子五花大綁。

“藍城在哪?”

一旁走出一個宮女唯唯諾諾得帶着他們去尋藍城。

藍城躺在一張雕花大床上,雙目緊閉,額間不斷得冒着虛汗,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被餍住了。

九轉化陽練到最高層,心境應該是無欲無求,如老僧入定。

但是藍城是人,不是神,舍不了七情六欲,尤其他還是個情種。

他最大也是唯一的弱點,就是葉澄。

所以他的夢境,一定與葉澄有關。

葉澄連忙跑了上去,連聲喊道,藍城,藍城。

見他這幅被魇住的模樣,她心下一酸,眼眶泛紅。

如果不是因為她,藍星應該還在那個世界,錦衣玉食,受人擁戴,過着衆星捧月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身處險境。

不言大師看了一會,低聲問道:“葉施主,你有沒有想過,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葉澄握着藍城的手,淡淡道:“大師,對不起,我做不到。”

“我想過我與藍城很多種結局。我願意随時為他去死,但是我做不到再次離開他。

大師,您說我自私也好,貪心也罷。

我不會離開他,我也離不開他。

我願意與他同舟共濟,即使不能白首到老,我也不後悔。

與他相遇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無比珍惜着,與他相處的每一天,我都當最後一天來度過。

大師,即使現在死去,我也不後悔,但是我會後悔的是什麽努力都還沒有做,就輕易放棄。”

不言道:“阿彌陀佛。世間最苦,求不得,愛別離。”

葉澄搖了搖頭,道:“是得到了又失去。”

不言嘆了一口氣,“可是只有離開你,他的心魔才會死,為了天下蒼生,葉施主,得罪了!”

“了”字一出口,不言掌風已出,抓了葉澄的領子,便飛身而出!

洛雲知正想提劍追出去,身後傳來動靜。

藍城雙眼猩紅,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藍城?”

洛雲知神色戒備得瞧着他。

藍城緩緩下了床,清清冷冷得應了一句。

洛雲知籲出一口氣,看來他神智已經恢複一些,便道:“禿驢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一定是把葉澄帶回了少林,我們先回神劍山莊召集人馬。”

兩人馬不停蹄得趕回了神劍山莊,點齊人數,便浩浩蕩蕩得前往少林。

漫天的火光明明滅滅,燒得人心越來越冷。

藍瀾舉着火把,站在少林寺內,高聲斥道,“禿驢,快把我們教主交出來,不然我就放火燒山!”

天一教、神劍山莊、摘星樓、天鷹堡、芙蓉山莊的人将整個少林寺圍了個水洩不通!

藍齊依舊一副痞樣,他身旁擺着幾座大炮,手上拿着火把,只要少林寺說一個不字,便要火攻少林寺!

藍星眼角帶煞,面龐冷硬,他身下是一只威猛的吊頸白額大虎,他的身後是漫山遍野的猛獸飛禽!

藍墨身後立着數十個黑衣勁袍的刺客,皆是面無表情,殺氣騰騰。

藍城背着神農琴,手下握着染血的劍,緩緩走上前。

不言念了一聲佛號,道:“藍城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藍城淡淡道:“我如果放下手中劍,就無法保護她。”

不言道:“藍城施主,葉施主并非是弱小之人。”

他的話一說完,葉澄便被帶了上來。

葉澄身上的苗衣已經被血染紅,她擡頭看他們一眼,凄聲喊道:“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她來了少林寺,才知這裏藏龍卧虎。

達摩院的僧人個個都是絕世高手,恐怕神劍山莊這些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藍城眼裏寒意更甚,厲聲喝道:“你們找死!”

話音一落,他解下背上的神農琴,彈出一道弦殺之音。

弦音化作無數飛刀射向少林寺的僧人。

不言低聲道:“阿彌陀佛,貧僧今日為民除害!”

他說着揮了揮手,飛刀悉數彈回藍城所站之處。

兩邊混戰開始。

不知是誰發出一道指令,萬箭齊發。

藍城驚慌失措,撕心裂肺地對弓箭手喊道:“住手!”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一只箭失已經射入了葉澄的後背!

兩邊都停下了手。

藍瀾有些不敢置信,捂住了嘴。

藍城跌跌撞撞得往中間跑去,抱起了她的身體,探向她頸間的脈搏。

已無動靜。

藍城緊緊抱着她,溫聲道:“小葉子,你走得慢一些。”

他的手握上葉澄背上插着的箭,順勢往前一送,“噗嗤”一箭入心。

就像平常葉澄一個人在前面走的太快那樣他平常的說,“等等我。

兩人一箭,殊途而歸。

藍城背着神農琴,慢慢得走過黃泉路,到了奈何橋。

他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倩影,連忙追了上去,喊道:“小葉子。”

那人回過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藍城溫聲道:“黃泉路上太冷,我不舍得你一個人走。”

那人搖了搖頭,指着對面,道:“你回去吧。我不是葉澄,你的小葉子,在那邊。”

“藍城,你這個殺千刀的負心漢,你讓我守活寡啊!”

從藍城身後傳來怒不可遏,卻又活潑生趣的嬌俏聲音。

他扭了頭去看,橋對岸站着一個清秀的少女,說話用力時,頰邊陷下去一個酒窩。

他展顏一笑,連忙跑了過去,“我來了。”

嘩啦一聲。

玻璃破碎的聲音。

畫面裂出一道道縫隙。

幻境結束了。

藍城醒了過來,葉澄正抱着他。

站在葉澄身後的洛雲知翻了個白眼,“你再不醒,她也要跟着你去了。”

葉澄輕柔得撫着藍城泛紅的眼角,道:“藍城,你中了缥缈仙子的幻術。”

身旁傳來不言大師的聲音,“藍城施主,原本你的幻術天下無雙,沒人能催眠你,然而你因十層的九轉化陽生了心魔,心神不穩,才讓歹人有機可乘。”

藍城道:“可有解法?”

不言大師道:“我門中有一指法,打在人的三十六出大xue上,能暫時封閉三成功力,當你除去心魔,我便再将你被禁锢的內力釋放,藍城施主,意下如何?”

藍城道:“大師,我剛剛已經死過一次,知道了自己究竟要什麽,我想要與小葉子長長久久,白頭到老。請你,動手吧。”

葉澄擡頭望着不言,問道:“大師,你這種指法叫什麽?”

不言大師道:“般若忘憂指!”

耳邊傳來骨頭錯位的聲音。

葉澄知曉這指法一定極其霸道,不然不會壓制住九轉化陽。

她不敢去聽,也不敢去看,便走到一旁被五花大綁的缥缈仙子跟前,抽出龍牙抵着她的喉嚨。

“你會幻術,難道你是幻閣的人?”

她說着匕首往前一存,割開了缥缈仙子的皮膚,鮮血流了出來。

缥缈仙子急忙道:“我不是幻閣的人,但是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裏。”

“哦?在哪。”

葉澄收回了匕首。

缥缈仙子道:“我不知他具體在何處,只知牆上有你們要的線索。”

葉澄站了起來,繞過她走到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一首詩:

岳麓雲深麥雨秋,

漁陽突騎獵青丘。

美人樓上鬥腰支,

路人不記當年事

她念了起來,皺着眉問向洛雲知,“這是猜字謎?”

不言大師已經替藍城封了內力。

藍城走過來,望了一眼,道:“藏頭詩,句句遞進。”

葉澄聽了他的話再去看這首詩,第一句的第一個字,第二句的第二個字,第三句的第三個字。

“岳陽樓。”

她緩緩地念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臨時起意,恐怕是蓄謀已久的綁架案了。

葉澄知道這個道理,藍城知道,洛雲知也知道,而明鏡如不言大師,恐怕也知道。

洛雲知想要殺了缥缈仙子,不言大師又擋在他面前。

葉澄道:“大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不言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請幾位施主給她一個機會。”

缥缈仙子美眸含淚,抱着不言大師的腿,“大師,我是迫不得已,請你救救我。”

不言道:“女施主,你門派練得功法是西域傳來的媚術之一,損人不利己,長此以往,你的容顏會比尋常人衰老更快。”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麽?

不就是自己的臉!

缥缈仙子一聽,吓得花容失色,連連磕頭,“大師,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不言道:“我門中有一心法,能夠清心寡欲,洗盡風塵,練到最高層,還能永駐年華,不知女施主是否願意抛棄現下的邪法,改練佛教心法?”

“願意的,願意的!”

不言道:“此心法名為波若絕欲法!”

葉澄:…

她望了一眼新團隊,一個毒奶,一個遠程,一個法師,一個軍師。

嗯。

她覺得這次的旅途會十分坎坷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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