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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不言廢去了缥缈仙子的功力後,再将波惹絕欲心法傳授給她,後者感恩戴德得将他們四人送下了山。

葉澄感慨道:“沒想到我們從七俠五義,變成了西游記!”

慈悲的不言以普度蒼生為己任,自然是唐三藏。

入魔的藍城自然是武力值碾壓一切的孫悟空。

一身白衣,桀骜不馴的洛雲知是白龍馬。

那麽她…..

洛雲知瞥了她一眼,“二師兄,你別說話。”

葉澄:….好氣哦。

她對洛雲知做了一個鬼臉,“你信不信我讓藍城揍你?”

洛雲知冷哼一聲,“他現在被封了內力,單挑打不過我。”

藍城冷冷道:“我催動幻術不需要內力。”

洛雲知:…好氣哦。

不言:“阿彌陀佛。”

他們又回到了附近鎮上的神劍山莊據點,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藍青青。

兩年不見,原本嬌憨可愛的女娃如今亭亭玉立,一襲白衣金邊,俨然是個清麗脫俗的少女了。

她見到葉澄等人也十分高興,只是眉宇間帶上一絲愁容。

葉澄迎了上去,握起她的手,溫聲問道:“青青妹妹,發生什麽事了?”

藍青青道:“武道會之後,堡主沒有回漠北,我想他應該是準備在江南長住了,因此又将天鷹堡重新部署了一遍,卻發現了一件事。”

“是什麽?”

“我在天鷹堡的地下又發現一處暗道。”

“我猜測藍斯羽沒有死,那天在密室裏的應該不是真正的他。”

葉澄心裏雖然沉了沉,卻沒有太大的震驚。

是誰打着天一教的名頭為非作歹,又是誰能夠驅使暗閣五大高手。

又有誰知道薛之淮的真實身份,對他恨之入骨。

除了藍斯羽,她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密道那日她也有過懷疑,藍斯羽生性多疑,又狡詐多端,怎麽會輕易死了。

只是當時她身受重傷,也無暇再去想那麽多。

藍城道:“先去岳陽樓吧。”

藍青青道:“恐怕有詐。”

葉澄道:“他将薛之淮與燕無虞都抓了去,就算前頭是刀山火海也要去。”

藍青青見他們一臉堅持,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先回漠北,需要我将芙蓉山莊的人調過來嗎?”

葉澄搖了搖頭,“江南有摘星樓、天一,神劍山莊,你好好管理天鷹堡便行。”

藍青青柔柔一笑,“天鷹堡有小二哥在,藍齊也會幫忙,教主放心吧。”

葉澄摸了摸她的發,“辛苦你們了。”

他們四人不敢休息,馬不停蹄得趕到了岳陽。

到達岳陽樓的時候,正是晚上。

夜幕低垂,明月照耀千裏,湖面波光閃耀,遠處三三兩兩的船家正在對着歌。

一來一往,你唱我答,悠然快樂。

葉澄緩緩登上岳陽樓頂,聽着遠處傳來的歌聲,連日來的郁悶之氣一掃而盡。

她也曾想過,歹毒如藍斯羽,薛之淮與燕無虞是不是已經身遇不測。

但是她心底裏有個聲音告訴她。

不會的。

藍城看出她的憂慮,握上了她的手腕,溫聲道:“不會的。”

洛雲知,道:“藍斯羽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們,不會這麽容易讓他們死的。”

葉澄道:“小白龍,我覺得你這句話說了還不如別說。”

洛雲知哼了一聲,提着劍與不言大師先去下面一層細細查看了。

葉澄環顧四周,他們已經在頂層待了許久,沒有人來,也不見奇怪的東西。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道:“什麽味道?”

葉澄尋着那股怪味一直走到一扇窗戶前,看到一灘暗黃的水漬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藍城走了過來,望了一眼道:“煤油。”

“為什麽會有煤油?”

她這句話剛說完,只聽“咻咻咻”的聲音。

藍城一斂眉,足下一轉,将她攬在了懷裏。

他們尋聲看去,對面的樓頂上站着十幾個黑衣勁袍,帶着面具的人,數十只燃燒着的火箭朝他們飛來。

火箭一碰到煤油,霎時間燃燒成熊熊大火。

葉澄:…這特麽是要把他們變成烤雞!

藍城連忙轉身拉着她往樓下跑去。

只聽“咯噔”一聲,葉澄一腳踩空順勢将藍城也拉了下來。

電光火石間,藍城攀住了一層樓梯的木頭。

葉澄擡眼望去,頂層的火勢蔓延很快,馬上就會燒到藍城攀住的地方。

“藍城,你放手,你還能爬上去。”

藍城道:“我不會放。”

葉澄又望了一眼下面,這麽高的樓層掉下去,即使她身懷武功,恐怕也要摔個粉身碎骨。

“藍城,放手!”

她聲音拔高幾分。

藍城怒道:“不放!”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聲色俱厲得對她說話。

藍城一字一句,鄭重得,緩緩道:“生死,同寝!”

葉澄喝道:“哪個要跟你死在一處!”

她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得插、進藍城的手臂,吼道“放手!”

鮮血汨汨的流了出來。

藍城咬牙道:“不放!”

葉澄哽咽道:“我不要你死在這裏,你放手!”

藍城嗤笑一聲,“好啊,那就放手吧。”

葉澄擡起頭,藍城竟然想把自己攀着木頭的手松開!

“不行,藍城,你不能死在這裏!”

來不及了,他已經松手了。

她眼睜睜的看着藍城放棄了他自己的生命。

千鈞一發之際,從上面伸下一雙手,将藍城與葉澄拉了上去。

葉澄驚魂未定,擡眼看清來人,激動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言大師,我回頭一定捐好多錢給你們寺廟!”

不言大師搖了搖頭,洛雲知皺起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滋滋滋,滋滋滋。

葉澄往後看去,瞳孔一縮,火焰燒了上面的木制牆壁,露出了裏面藏着的炸藥。

她喃喃道:“有炸藥…”

衆人神色一凜。

“跑!”

四人連忙站了起來,腳下生風,往樓下跑去。

葉澄覺得她已經跑出了打破世界記錄的速度,四人狼狽不堪得逃出了岳陽樓。

只聽“乓!”

驟然一聲巨響。

身後的岳陽樓轟然倒塌,卷起濃烈的塵埃。

葉澄雙手撐在膝蓋上,不停得喘着大氣,她擡頭看向三人。

不言大師的袈、裟被燒出一個破洞,洛雲知潔白如玉的臉上被煙熏成一只花貓,藍城衣衫淩亂,衣領上的雪狐毛也被燒焦一塊。

她情不自禁得哈哈大笑起來,“好像乞丐啊。”

岳陽樓突然爆炸,已有一群人聚了過來,指指點點。

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稚氣的小童子,丢了一樣東西在葉澄腳下。

葉澄:…我不是乞丐啊小朋友。

她撿起地上的東西,是一個紙團。

葉澄拆開了紙團,上面寫着四個字,“日近黃昏。”

她擡起頭再去尋那個小童子,人海茫茫,已經消失不見了。

“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葉澄揚了揚手上的紙條。

洛雲知,道:“話這麽少,應該是猜字謎。”

藍城道:“日近黃昏是為落日,在洛陽。”

葉澄咯咯得笑了起來,藍斯羽為了他們幾個還真是大費周章。

雖然明知道前面一定又是一個置他們于死地的陷阱,可是還是要去。

薛之淮是她的結義大哥,他們曾立過誓,在洛老莊主的牌位前磕過頭。

患難與共,肝膽相照。

而燕無虞。

雖然初時一心想要殺她,可是他在神劍山莊住了這麽久,早就将他當做家人了。

他們四人先去了鎮上的悅來客棧休息。

臨行前,洛寒語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香囊,裏面裝了療傷止血的藥物。

葉澄在藍城的房門前徘徊許久,每每想要擡手敲門,最後又放了下去。

她覺得她現在沒臉見藍城。

心裏嘆了一口氣,她轉身要走。

吱呀一聲。

門從裏頭開了。

藍城讓開了門,讓她進來。

葉澄嗫喏道:“我來給你上藥。”

藍城嗯了一聲,關上了房門。

葉澄卷起他的袖子,藍城還沒有處理上面的傷口。

刺他的那一下,葉澄并沒有手下留情,傷口已經能見到森森的白骨了。

她鼻子一酸,拿出洛寒語給她的香囊,将裏頭的藥草咬碎了,輕輕得敷在藍城的傷口上。

她用帕子将傷口包紮好,低頭不語。

過了好半晌,才鼓足勇氣開口道:“藍城,對不起。”

藍城道:“你我之間不用說這句話。”

葉澄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她強忍着,深呼吸了好幾下,将心頭那股酸澀壓了下去,道:“藍城,即使如此,我也不後悔。我想要你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活得長久,平安,快樂。”

在生死一線的時候,她腦中一閃而過藍瀾在雪山派與她促膝長談那副場景。

她想到藍瀾對她說的話。

你愛一個人,就希望他過得比誰都好,希望他一生平安喜樂,再無憂愁。

藍城沒有應她。

氣氛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藍城道:“你以為你不在了,我還會活下去嗎?”

他的語調平靜。

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葉澄突然想到一句話。

情深只以死句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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