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當庭對峙,辯答
唐龍和周筱筱先後做了解釋,劉洪倒是沒再多想了,反倒是因為兩人“成熟”的表現感到慶幸。
唐龍偵查能力,是劉洪最為看重的。
劉洪把唐龍挖過來,最開始的盤算也是将他安排在兇案組。
周筱筱就是刑事科兇案組的人,原先兩人談着戀愛、出入成雙,分在一個組裏顯然不會有問題。
可是兩人突然就分手了,劉隊這個當隊長說實話真的難辦,他不得不考慮考慮其中的影響。
抛開這些題外話,半個小時的時間轉眼過去,唐龍再次站到了被告席上。
由于法官事先要求了法警,旁聽席上沒了閑雜人等,除了記者以外,剩下的只有劉洪及何一帆。
這一次唐龍沒再打岔,審理很快走上流程,由原告律師徐浩然宣讀訴訟。
徐浩然的訴訟書中規中矩,十分工整。
他先是揭示了陳楠和唐龍的個人身份信息、家庭住址以及聯系電話,随後按順序提出訴訟請求。
“請求法院依法判決被告唐龍犯有暴力執法罪、渎職罪,全額賠償原告陳楠醫療費用、精神損失費五百萬元,同時承擔本次訴訟所有費用。”
國際慣例似的提出這麽一個訴訟請求,徐浩然又照着訴訟書往下念道。
“20XX年11月17日晚十時許,原告陳楠與兩名友人結伴前往文亭雅苑,拜訪好友高豔倩,在其家門前遭遇被告唐龍。在雙方沒有任何争執的情況下,被告唐龍對三人實施了毆打,導致原告陳楠及其友人身受重傷,且分別落下傷殘。綜上所述,被告唐龍身為一名警務人員,無故毆打被告陳楠及其友人,情節極為惡劣,既悖常理,又違法律。根據我國《警務人員法令》第……”
一番近乎睜着眼睛說瞎話的呈述後,徐浩然完成了宣讀訴訟,拿出一份文件看向法官,說道。
“法官大人,這是原告陳楠及其友人的鑒傷報告,也是我提出訴訟的主要證據,請你過目。”
随着徐浩然的話語,一名書記官上前接過了他手上的文件,交給法官。
法官拿到鑒傷報告掃了一眼,随即皺起眉頭。
陳楠的傷勢經過醫院鑒定為一級傷殘,而他的兩名“友人”分別斷了幾根肋骨,外加腦震蕩。
這些……都是被告唐龍一個人造成的?
擡頭盯着被告席上唐龍瞅了一瞅,法官将鑒傷報告放在手邊,問道。
“被告唐龍,針對原告律師提出的訴訟,你可有異議?”
唐龍聽着徐浩然宣讀訴訟一直沒說話,純粹是因為沒到自己開口的時候。
眼看終于輪到自己“發揮”了,唐龍笑了下道。
“不只是有異議,原告律師對我提出的訴訟純粹是誣告。”
說着,唐龍朗聲說道。
“首先我要申明,我并沒有毆打原告陳楠及其友人。其次,我對陳楠及其友人深夜拜訪高豔倩高小姐的緣由提出質疑。他們三個大男人深夜拜訪一名獨居女性,意欲何為,我暫且不做評論。至少就我當時在場看到的,高豔倩高小姐打開家門後,陳楠試圖夥同其友人襲擊高小姐。若非當時有我在場,高小姐恐怕不只是受傷那麽簡單,連生命都有危險。綜上所述,原告律師訴訟中所謂的事實完全屬于子虛烏有,懇請法官大人明察。”
話音剛落,徐浩然笑了一聲,打開話腔道。
“法官大人,被告唐龍的說辭毫無根據且自相矛盾。若他沒毆打原告,原告又怎會落下傷殘?再者有誰能證明原告曾試圖傷害高小姐?關于此間事宜,我提出申請,傳喚高小姐,看看她本人的說法。”
徐浩然會把主意打到高豔倩身上,唐龍早有所料。
不然他也不會事先把高豔倩交給緝毒科,刻意讓她避開這一次庭審。
先前到庭審現場發現徐浩然不僅請了“群衆演員”來,還叫了不少記者過來,唐龍更是吃定了他一定會提及高豔倩。
這種時候,唐龍當然不可能讓他如願。
徐浩然的心思不難猜,無外乎就是趁着狀告他的機會讓高豔倩上個電視出名,給她壓力,影響她後續出庭指證陳楠。
沒有任何猶豫,唐龍朗聲說道。
“我反對,高小姐與本次庭審毫無關聯,并且她目前是警局總署緝毒科的重要證人。如非必要,不可驚擾到她。”
“我抗議!”
徐浩然果斷出聲,同樣看出了唐龍不想讓高豔倩出庭的心思,道。
“法官大人,高小姐與本次訴訟關聯甚大。被告唐龍矢口否認曾毆打過原告陳楠,高小姐是證明事實首要證人,有進行傳喚的必要。”
法官瞅着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禁不住面露出猶豫的神色,有點被徐浩然的說辭說動了。
就事實上而言,高豔倩确實是證實唐龍是否有毆打過陳楠的主要證人,畢竟她是當時在場的唯一目擊者。
有她出庭作證,很多事情自然明朗。
旁聽席上劉洪和何一帆見徐浩然把主意打到了高豔倩身上,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與唐龍相同,他們事先多少都有預料到徐浩然被打上高豔倩的主意。
只是他們沒想到,徐浩然竟然上來就用這種借口要求傳喚高豔倩!
眼前這情況,不得不說對高豔倩非常不利!
假設法官要求她出庭,其中的影響可不小。
在場有那麽多記者,屆時高豔倩需要面對的壓力難以想象,警局許給她的“條件”恐怕也做不到了。
這時,唐龍又開口了。
“法官大人,我剛就說過了,原告律師對我提出的訴訟純粹是誣告。因為誣告驚擾無關人等,影響其他庭審,顯然說過不去。”
說完,唐龍淡然說道。
“在此,我想向原告和原告律師提出幾個質疑。”
沒等法官同意,唐龍看向徐浩然,說道。
“徐律師,你說我毆打了被告陳楠,可有根據?那天晚上我只是視情況需要,踹了他一腳,同時制服他襲擊高小姐的兩名幫兇,何來毆打這一說?作為一名擁有執法權的在職刑警,遇到有人危害市民人身安全,我完全有出手的理由不是嗎?”
“可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原告有襲擊高小姐的情節?”
徐浩然針鋒相對着看過來,不甘示弱道。
“再者你口中的踹一腳以及制服,難道就不是歐打了?”
“踹一腳是踹一腳,毆打是毆打,你小學語文沒畢業?”
唐龍咬文嚼字着輕笑了聲,道。
“就算按你說的踹一腳屬于毆打,那我就要問你了,我單純踹了陳楠一腳,你說我致其傷殘,可有證據?難道說你認為就因為我踹了他一腳,他落下殘疾就一定跟我有關系?那是不是我扇你一巴掌,你出門被車撞死了,就一定是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