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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高歌猛進,把握節奏

“你……”

徐浩然被嗆了口,臉色鐵青。

起先說話文绉绉的唐龍突然變了“畫風”,公然咒他出門被車撞死,他的臉色能好看到哪裏去?

“被告唐龍,請注意你的言辭。”

法官開口說了句,卻也是聽不下去了。

公堂之上,原告律師與被告律師相互辯答質疑是“經典節目”,唇槍舌劍就是看誰講得比較有理。

唐龍沒請律師,為自己辯護。

是他自信的表現,同時他也表現出了應有的辯護能力。

但公然咒原告律師出門被車撞死,确實過份了。

徐浩然見法官開口站在自己這邊,果斷借題發揮說道。

“法官大人!被告唐龍方才的言辭有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的嫌疑,試圖激怒我!在我看來,他這是心中有鬼的表現!再者我已經提交原告陳楠及其友人的鑒傷報告,他毆打陳楠致其傷殘的事實容不得狡辯!他現在滿口胡言,懇請法官大人……”

不等徐浩然把話說完,唐龍懶洋洋地看向法官問道。

“法官大人,請問徐律師提交的鑒傷報告上是否有我的名字?對,我說的就是他所謂的主要證據。”

法官正聽着徐浩然的話語看看他有什麽要求,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應道。

“這只是一份鑒傷報告……怎麽會有你的名字?”

“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一份鑒傷報告能作為主要證據提交?醫院有說是我毆打陳楠造成的嗎?”

唐龍聳肩說着,随即話風一轉,冷笑道。

“法官大人,我不是質疑這份鑒傷報告的真僞。只是自始至終,徐律師都沒有我毆打過原告陳楠的明确證據。他除了一口咬定我造成陳楠傷殘以及這份鑒傷報告以外,是否有過其他舉證?如果沒有,很抱歉,我申請終止這次庭審。這純粹是浪費我的時間,我是一名刑警,一名人民公仆,我的時間是用來為民服務的,不是陪傻X玩庭審游戲的。”

“……”

法官啞然,聽某人嘴裏幹脆稱徐浩然為傻X,還稱這次庭審為游戲,着實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唐龍方才的辯解……不能說沒有道理,申請終止庭審的要求也不過份。

但他不能在法庭上罵人,也不能質疑庭審為游戲呀!

在場的記者們看着唐龍“表演”,連法官都被嗆住,果斷拿起手中的照相機、扛起肩上的攝像機狂拍。

法庭上出現這樣的“戲碼”可是極其罕見的,涉事對象還是刑警和律師,回頭只要寫點東西上去就是一個大新聞!

在無數照相機以及攝像機的“關照”下,唐龍又是正義凜然地開口道。

“法官大人,我是否對徐律師存在人身攻擊的行為,我個人不做辯解!但是我有幾句話,今天必須說上一說!”

說着,唐龍面向早已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無數鏡頭,道。

“我這個做人向來實在,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從庭審最開始我就已經說過了,原告律師徐浩然對我提出的訴訟純粹是誣告!現在大家也看到了,他根本沒證據證實被告陳楠是因為被我毆打導致傷殘!何來我暴力執法這一說?”

稍作停頓喘了口氣,唐龍做出一副憤恨的模樣,目光瞥向徐浩然,拔高話音質問道。

“至于徐律師口中我犯有渎職罪,我想請問一句!我一個刑警抓捕有明确證據證實在雲城進行販毒有數年之久的毒販,何來渎職這一說?”

“……”

法庭上一片寂靜,法官沒說話,陪審團面面相觑,記者們則是對唐龍拍得更勤快了。

唐龍這番辯解,指出了一個重點中的重點。

刑警抓毒販有錯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明擺着形式近乎呈一邊倒的趨勢倒向了唐龍那邊,徐浩然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白。

原先他與陳楠商議下來,告唐龍一個暴力執法拖延庭審就夠了。

但後來為了錦上添花,給他加了一個“渎職罪”。

畢竟陳楠的傷擺在那裏,坐實唐龍暴力執法的罪名沒多大難度。

只要坐實了暴力執法的罪名,順便就能把渎職罪扣到他腦袋上……

然而令徐浩然始料未及的是,唐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自己連坐實他暴力執法的機會都沒有!

這家夥不僅矢口否認毆打陳楠致其傷殘的“事實”,還搶先通過訴訟中提及的“渎職罪”進行發難。

這該如何是好?

徐浩然不自覺慌了神,他的“劇本”是從一開始就想好的,可現在卻被唐龍利用起來幾句話帶起了“節奏”。

唐龍一口咬住“渎職罪”不存在,這是誣告。

若是他沒辦法進行反制,庭審很可能因此結束不說,暴力執法罪也沒辦法扣到他腦袋上了。

眼看着陪審團已然開始低聲交流,很快會向法官提交意見,徐浩然顧不得自己還沒想好如何反制,高聲說道。

“法官大人!我提出抗議!被告唐龍所說純屬信口雌黃!再怎麽樣,原告傷殘是他一手造成的絕對不會錯!”

陳楠坐在輪椅上作為原告始終沒機會說話,瞅着唐龍一路高歌帶着節奏,早已對徐浩然這個大律師失望至極。

但是此時此刻,除了指望徐浩然他根本指望不上其他人。

明擺着形勢對自己越發不利,陳楠見徐浩然提出抗議,果斷跟着一起開口道。

“徐律師說的沒錯!我的傷是被告唐龍一手造成的,這一點日月可鑒!容不得他推卸責任!”

說着說着,陳楠有點急眼了,看向唐龍憤恨道。

“唐龍,你有膽子踹我,沒膽子承認?虧你還是個刑警!睜着眼睛說瞎話,你不怕遭報應?”

“報應?”

唐龍失笑着看過去,譏諷道。

“人在做,天在看。我倆到底誰會遭報應,你心裏難道就沒點b數?”

“你……”

陳楠語塞,瞪着唐龍,眼睛發紅。

如果換了平時,唐龍敢跟他這麽說話,他早噴回去了……

甚至還能讓手下收拾他,将屍體扔到沒人知道的臭水溝裏。

可在法庭上,陳楠不敢造次,而且他也沒唐龍這麽好的“口才”。

“怎麽?心知理虧說不出話來了?”

唐龍得以理不饒地笑了聲,接着改口道。

“我可以承認你的傷殘是我造成的,但如果你那天晚上不襲擊高小姐,我也不至于讓你如今坐在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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