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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因愛生恨

破敗的廟宇,神情詭異的小茶,還有三個臉色陰晴不定的男人在一邊虎視眈眈,萬氏只覺得自己的頭發根根豎了起來,色厲內荏的叫道:“衛小茶,你瘋了!”

不想小茶聽了贊成的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麽覺得。 ”緊接着,她的手指繼續漸漸下滑,食指尖尖,一點點萬氏的喉節位置,居高臨下睥睨她。“為了防止我瘋得更嚴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爹和我娘是怎麽死的?”

當小茶的手指點喉節處,那裏便傳來一陣劇痛,痛得萬氏的身體自脖子以下徹底沒有了知覺,整個人仿佛癱瘓了一般,只能躺在地張着鼻子呼氣。

可怪的是,這種痛居然把身的麻癢給蓋過去了,她竟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與舒服,差點忍不住要呻/吟出聲,幸好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忍住了。

萬氏剛籲一口氣,小茶的話又讓她緊張起來,瞳孔當即劇烈一縮,不敢直視小茶的眼睛,支吾道:“他們……他們不是被山匪殺死的咯……”

“秀水鎮這麽多年一直平平安安,從未出過什麽山匪,那些山匪到底是怎麽來的?我想,三嬸你一定我更清楚吧?”

萬氏的眼神更加閃爍,強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她很想裝出底氣十足的模樣,無奈一接觸到小茶那雙幽深如古井的雙眼,寒意便直蹿她的腦門,激靈靈打了個大寒戰,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小茶見她死不悔改的樣子,忽地收回手,攤開手掌,在燈光下前後擺動,反複查看,幽幽道:“我這雙手,曾以為一輩子都會是用來救死扶傷的,哪怕再困難的時候,也不想讓它沾一丁點兒人血……不過……”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卻明明白白地告訴萬氏,她今天準備開葷啦,而且還是拿萬氏第一個開刀?

“不!你不能這麽做,我是你的三嬸!”

“你還知道自己是我的三嬸,那我爹和我娘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置他們于死地,聯合外人來害他們?”小茶越說越生氣,最後忍不住一巴掌扇到了萬氏的臉。

随着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下一瞬,小茶打人的手卻被人一把握住了。

小茶愕然地轉過頭,發現白珝正拉着她的手,取出一塊絲絹慢慢擦拭着,從掌心一直擦到指尖,每一根手指都不放過。

他動作輕柔,神情專注,仿佛大力一點會弄疼了她似的,那細心呵護的模樣讓小茶怔在了當場。

白珝一邊擦拭她的手掌,一邊溫柔地說道:“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其他的交給我吧。”說完,也不等小茶有所表示,他便向白東和白西使了個眼色。

白東和白西會意,前一把拎起萬氏,把她拖出了山神廟,代替小茶審問萬氏了。

由于小茶所使用的藥物并未對萬氏的身體造成表面傷痕,所以在白珝三人的眼,那手段實在不夠看,審問犯人不是小茶的長項,但他們是啊,尤其是白東和白西,都是從暗衛營出來的人,有得是手段對付不聽話的犯人,區區一個萬氏,他們還不放在眼裏。

小茶的內心在咆哮,很想告訴他們,其實她很狠的,真的很狠的,沒見萬氏被她折磨得冷汗涔涔了嗎?

而且她還有大殺招沒用呢,那個用了絕壁能讓萬氏半點不帶隐瞞的吐出實言,好她在陳家對着陳家兄妹所用出的那個藥物,多好用呀。

結果小茶還來不及向白珝證明呢,那邊白東已經回來禀告了:“主子,她肯招了!”

她肯招了!她肯招了!她肯招了!

小茶呆若木雞,定定望着白東,內心受到了深深的打擊,很想以頭搶地,先去死一死再說。

果然她是看不用的類型麽?用了半天的藥,還不如白東把人拖出去一次?

舔舔幹燥的雙唇,小茶讷讷問道:“她怎麽這麽快招了?”莫非你們有特殊的審問技巧?

“哦,讓她見點血行了。”白東若無其事的說道。

小茶捂臉:“……”

好吧,如此簡單粗暴的法子,确實有效!

摔,它居然有效,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啦?

難道她用藥不行麽?

小茶徹底放棄了,無力地擺擺手:“讓她進來說吧。”

白東對着外面打了個手勢,白西便如同拖着一個破布麻袋似的,把萬氏給拖了進來。

萬氏一進來慌亂地對着小茶嚷嚷:“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什麽都說,只要你們別殺我!”

她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傷,只有大腿那裏有一個血淋淋的刀口,正往外冒着刺眼的鮮紅色,在地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路。

感情小茶用藥讓萬氏痛了半天,還沒有白東他們一刀來得有用。

白珝勾了勾嘴角,拉着小茶坐回椅子,看着萬氏被扔到他們面前。

“說吧,我爹娘是不是你讓那些山匪去半路截殺的?”

“沒有錯,我是看不得衛長祿和路香蘭的恩愛樣,我是想看着他們死!”萬氏恨恨地說着,路香蘭正是小茶母親的閨名。

當萬氏提到衛長祿的名字時,停頓了一下,語氣明顯柔和許多,可提到路香蘭三個字,語氣一下子變得怨氣十足,其又夾雜着些許羨慕。

“為什麽,他們沒有惹到你吧?”小茶這麽問的時候,其實心底裏已經有了一絲猜測的。畢竟萬氏與她父母的恩怨糾葛在村裏不是秘密,只不過那些人以為她是小孩子,不懂這些事,所以從沒有刻意在她面前提起。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還用得着說吧?是我先認識衛長祿的,也是我先看他的,可是衛長祿卻看不我,偏偏看了隔壁村路家的路香蘭,最後還去她家提了親,你說是為什麽?明明我長得路香蘭漂亮,家境也路家好,為什麽衛長祿是看不我呢?你說是為什麽?”萬氏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吶喊出來了。

一切的原由,左不過是求而不得,因愛生恨罷了。

“可你已經嫁給我三叔了!”

“是啊,嫁給他了。我以為嫁給他後,可以每天看着衛長祿了,我只求能看一看他好,要是他能對我笑一笑更好了。可是為什麽,他要對路香蘭那麽好?我讨厭他對路香蘭那樣子笑,我也讨厭他對路香蘭那麽好,哪怕路香蘭只生了你們兩個賠錢貨,他也不嫌棄,還對你們這對小賤種疼到了骨子裏,憑什麽?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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