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毒藥
“所以你要害死他們?”
“我為什麽不能讓他們去死?你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他們同進同出,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糊在一塊的樣兒有多刺眼。 既然我不想看到他們,那讓他們不再出現在我面前好了。”提到衛長祿和路香蘭的死,萬氏猶如解脫了一般,痛快地笑了起來。
“雷虎是什麽人?你怎麽能請得動他?你們又是怎麽聯系的?”
“他啊,是我以前的一個鄰居,不過後來搬走了。我也是無意才知道他是山匪的一個小頭目,所以出了一百兩銀子讓他帶着幾個兄弟去弄死了衛長祿和路香蘭。”
一百兩銀子,收買了兩條人命,小茶睚眦欲裂,雙手猛地握住了椅子的把手。
白珝及時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體溫借由掌心傳遞給她,讓她被仇恨染紅的雙眸再次恢複了清明。
小茶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什麽,從空間取出一小包藥粉,丢到萬氏的面前:“這包藥是雷虎給你的吧?當初爺奶突然病亡,也是因為它?”
看到熟悉的小紙包,萬氏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望着小茶。
雖說她沒有親口承認,但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小茶爺爺奶奶的死亡果然也是因為萬氏。
“你恨着我爹娘,為什麽要連爺奶都不放過?”小茶痛心疾首地說着,實在是無法理解萬氏的腦回路。
眼見得小茶連這個秘密都猜到了,萬氏幹脆破罐子破摔,不顧大腿的傷勢,直接坐起來,用手捋了捋頭發,冷冷的笑道:“他們不死,衛家怎麽分家啊?衛家不分家,我不得每天看着衛長祿和路香蘭恩恩愛愛了?我有那麽傻嗎?”
“所以,你為了分家,才害死了爺奶?”
“沒錯!”萬氏掂起地的那個紙包,放在手心把玩。“他們兩個老不死的不死,衛家的三個兒子是絕對不會分家的。你看,他們一死,那三個兒子分了家啦,說起來,他們還得謝謝我呢。”
“既然已經分了家,為什麽你還要對我爹娘下毒手?”
“本來呢,我也以為分了家不用再看到他們了,結果衛長祿天天帶着路香蘭那個千人騎萬人睡的騷貨在我眼前晃悠,後來想想,還是把他們一塊兒弄死算了。反正弄死那對老不死的是一個死,弄死他們也是一個死,對吧?”
直到這時,小茶才明白,衛家三房的悲劇,全是這個萬氏造成的,其實萬氏才是真正的掃把星啊,到頭來卻要小茶姐妹倆替萬氏背了黑鍋。
小茶敏銳的捕捉到萬氏口那個“千人騎萬人睡”,眉頭微蹙:“山匪劫殺了我爹娘,是不是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內幕?”
“啊,提起這個,你娘果然是個騷貨,是天生勾引人的狐貍精啊,當時她可——”萬氏不屑地冷哼一聲,正準備把雷虎等人如何虐殺了衛長祿,又是如何折磨路香蘭致死的過程向小茶詳細解說一遍,卻被白珝突然出聲打斷了:“夠了,白東,堵住她的嘴!”
白東立刻一揚手,隔空點了萬氏的啞xue,讓萬氏只能張着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後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茶不滿地瞪着白珝:“你為什麽不讓她說下去?”
白珝擔憂的捂住了她的耳朵:“小茶,這些事不是你能聽的。”
“為什麽……”小茶猛地領悟過來,倏地站起身,走到萬氏面前,照着萬氏的胸口一腳踹了過去。“你們怎麽敢這麽對他們……你們怎麽敢……”她現在怒意迸發,只想一腳踹死萬氏算了,腳不自覺的帶了靈氣。
萬氏被她一腳踹翻在地,從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張臉立時變得蒼白。
她困難的爬起來,用手抹去嘴邊的血跡,無聲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她解恨哪,想到路香蘭的死狀,她覺得太解恨了,怎麽能不笑呢?
小茶還想再踹,卻再次被白珝拉住了,他轉向白東,沉聲吩咐道:“拖下去。”
白東用最快的速度把萬氏給拖出了破廟。
小茶想要跟去,苦于雙手被白珝拉着,急得直跳腳:“你放開我,我要殺了她!”
由于她掙紮得厲害,白珝無法,只得強勢地把她摟進了懷裏,攬着她不讓她亂動:“別氣了,為這種人置氣不值得,殺她還嫌髒了你的手。”
“可是……她太狠了啊……”小茶還想說什麽,卻是未語淚先流,身體又自動自發的哭了起來。
“不哭啊,乖,不要哭了!”白珝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安慰着她。
山神廟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小茶嗚嗚的哭泣聲。
不知哭了多久,小茶才漸漸平靜下來。
白珝讓她坐回椅子,取出另一塊絲絹幫她擦拭眼淚。
哭完了,小茶的腦子也恢複清明,想到了另一件事,呶呶嘴道:“地那個紙包,是程萬裏所的毒。”也是害死她爺爺奶奶的毒藥,難怪當時村裏人根本沒有懷疑過他們的死因,只當他們的身體不好,普通風寒症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白珝臉色一變:“雷虎給她的毒藥,跟程萬裏所的毒一模一樣?”
“是啊。”這是小茶讓依依從萬氏家裏摸出來的,當時只覺得怪,不明白萬氏藏着這些毒藥要做什麽,沒想到卻是用在了爺爺奶奶的身。
而她,又在程萬裏身看到了相同的症狀。
正是因為這包藥,在程萬裏毒的時候,她才能第一時間分辨出毒藥的屬性,從而知道它的解法,幫程萬裏解了毒。
白珝腦隐隐有條線,把那些線索都串連到了一起:“這麽說,雷虎與暗害程萬裏的人是同一夥人,而程知府說不定也遭了他們的毒手。”還有羅傾城的母親,也有可能了這種毒。
難怪程知府在前世得知程萬裏的死訊會一夜白頭,而羅母在得知羅傾城生意失敗,被逐出羅家後同樣受不住刺激而當天病亡了。
安州程知府,羅家的雜貨鋪,安州與定州交界處的山匪……
他明白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白珝驀然握緊了拳頭:“難怪李和要拖一個月了。”
小茶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什麽意思?李和是誰?”
“白東,把她關起來,明日出發去安州。”白珝一邊吩咐手下辦事,一邊帶着小茶往山莊趕。“我們趕緊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要趕去安州。”
“為什麽?出了什麽事嗎?”
“在路再詳細告訴你……”白珝不由分說,帶着小茶便回了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