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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程知府

馬車在一座偏僻的宅子前停下,守在門口張望的一個仆人見狀,立即前,把他們給迎了進去。

大廳,一對年夫妻帶着一個年輕男子已經站在那裏,踮着腳尖翹首以待。

見到白珝和小茶的身影出現後,他們俱是臉一喜,幾乎是一路小跑着迎向他們。

“殿……”白面無須的年男人一臉激動,來到白珝面前正要向他行跪拜大禮,卻被白珝一把扶住,再也跪不下去,同時嘴裏的稱呼也被及時制止住了:“叫我白公子即可。”

年男人訝然地看了白珝一眼,發現後者正用警告的眼神望着他,他趕緊諾諾地改了口:“是,是,是,在下拜見白公子,這是拙荊,這是小兒……”他還是挺有眼色的,知道白珝不願在人前暴露身份,也不說那些官話了。

在他身後的夫人及程萬裏見狀,心下明了,也一起前行禮:“見過白公子。”

這三人便是程知府及其夫人,還有他們的兒子程萬裏了。

“都起來吧!”白珝雖說不願暴露身份,但該有的驕矜還是有的,微微颔首,帶頭往裏走去。

走了一步之後,他突然停下,回頭看向小茶,示意她與他并肩同行。

小茶眨眨眼,沖他微微搖了搖頭,只肯跟在離他身後半步的距離內。

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白珝身份尊貴,她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他不肯說出他的身份,她也佯裝不知,但到了人前,該有禮節還是要保持的。

白珝見她不肯,面露不滿,卻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沉着臉走進大廳,坐在首座,然後拉着小茶坐在他下首的椅子。

程知府與妻子驚訝地對視了一眼,不置一詞,默默地跟去。

程萬裏在看見小茶後,眼眸大亮,正想前與她說說話,卻礙于白珝的身份而不得不壓抑着,然在看到白珝對待她的态度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神色黯然,一時失了神,站在門外不動。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淩厲的視線放在他身,令他汗毛直豎。他立時擡眼看去,發現看他的人正是白珝,不由得神色一凜,收斂了所有心思,肅容跟在程知府夫妻身後。

幾人寒暄了一陣,等到仆人了茶之後,程知府才滿是感激的說道:“次吾兒在秀水鎮遇險,多虧了白公子出手相助。”

“不必多禮,說起來還是她的功勞。”白珝倒也不居功,而是直接把小茶給推了出去。

“這位是……”

“她是衛小茶,令公子身的傷以及毒,都是她出手救治的。”

程知府夫婦大驚,震驚的望向小茶:“莫非這位是莫神醫新收的小徒?”

“正是!”

“如此,倒确實是得多謝小茶姑娘出手相助了。”程知府向着小茶深深作揖。

程萬裏平安回到安州之後,與程知府私下交談過,把他在秀水鎮的遭遇都說了出來,事無巨細,所以程知府自是知道小茶的存在。

只不過他當時聽程萬裏說小茶的年紀很小時,有些不以為意,還以為兒子有些誇張了,如今見了真人,才知道她真的有那麽小。

體形圓潤的程夫人更是不顧白珝在場,欣喜地前拉着小茶的手,連聲道謝:“好孩子,多謝你了,要不是有你……”後面的話,她哽咽着說不出口了。

女人都是較感性的,而程夫人只生了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程萬裏的身,她不敢想像,如果程萬裏當時在秀水鎮救不回來了,她以後該如何自處。

對于小茶,她是打從心眼裏感激着的,因為小茶救的不止是程萬裏一個人,而是救了她一家子。

程夫人的話也讓程知府唏噓不已:“是啊,小茶姑娘,你這等于救了我們一家三口人哪。”他的想法與程夫人差不多,對于只有這麽一位,還是被他寄予所有希望的兒子,他誰都更加重視。若是這個兒子突然沒了,他的天也等于塌了,所以對小茶也同樣感激不盡。

小茶羞澀的笑道:“大人,夫人,快別這麽說,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你太謙虛了,你有如此妙手回春的醫術,我兒遇你是他的大幸啊……”程知府和夫人繼續對小茶表達着感激之情,一副恨不得把她供起來的架勢。

連程萬裏也摻一腳,前鄭重的向她行了一個禮:“小茶姑娘,多謝!”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是程家三人說話的聲音,讓小茶應接不暇。

等到所有人把話都說得差不多了,白珝才向他們說明來意:“我這次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與程知府說。”

“哦?”程知府見白珝的神色不對,立即向夫人使了個眼色。“請白公子往書房相商。”

程夫人親熱地拉着小茶的,笑着對她說:“他們這些男人說事啊,我們女人可聽不懂,來來來,我們到後院去,那裏種了不少的花兒,你可随我去看看。”

“好。”小茶乖巧的應着,随程夫人到了後院。

而程知府則帶着白珝及兒子程萬裏一起到了書房。

關書房的門,程知府帶着程萬裏再一次鄭重的向白珝向了跪拜大禮:“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白珝自顧自坐在書桌後,見程知府父子二人恭敬的垂手陪站着,擺擺手。“你們都坐下吧。”

“是!”得了白珝的話,他們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但也不敢坐實了,只是虛虛坐一側椅子。

程知府有些拘謹的拱拱手道:“太子請盡管吩咐。”

白珝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對他們道:“安州邊界的山匪最近可有異動?”

程知府一愣,面露羞赧道:“下官無能,未能清剿山匪,請太子責罰。”

“行了,少說廢話了,這段時間你多派人手留意山匪的動靜,還有羅家雜貨鋪,也給孤派人盯着點。”

“雜貨鋪?”程知府眉頭一跳,意識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了。“可是羅家有什麽不對?”

白珝突然湊前,朝他們露出森森白牙:“過幾天會有一批私鹽運過來,還有二十萬兩的鹽稅也會進入山匪的庫房,你說呢?”

程知府與程萬裏大驚失色,錯愕了一會,程知府猛然醒悟過來:“莫非,我兒受傷毒,也是因為……”

白珝沒有說話,卻給了程知府一個贊賞的眼神。

程知府父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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