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夜會
雖說小茶在心裏一遍遍勸自己要想開,可到底還是有些意難平,總覺得心裏悶悶的,堵得慌,導致她白天沒有精神,整個人恹恹的,連跟着莫神醫學習時都無法專心了。
心不在焉的後果是導致她出了好幾回錯,被莫神醫拿着板子打了幾次掌心,小小的手掌都打紅了。
可挨打歸挨打,她依然狀态不佳,仍然頻頻出錯,莫神醫無法,不得不放她暫時休息半天。
其實莫神醫将小茶這幾日的變化全部看在眼裏,可這是小茶和白珝之間的事,他到底是個外人,不好說些什麽,只能默默嘆着氣。
有些事啊,解鈴還須系鈴人,必須讓白珝本人來對她說清楚才行,不然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
不過……
莫神醫摸着胡子,陰險的笑了。
如果小白白一直這麽拖着,等到小茶茶自己想通的那一天,可沒小白白什麽事啦。
他倒要看看,小白白準備拖多久呢。
哎呀,要是能看到小白白在小茶茶面前吃癟,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莫神醫極不厚道的等着看白珝的好戲。
可惜的是,白珝又一次讓莫神醫失望了,第三天晚摸了山莊。
當時小茶還在空間搗鼓藥材,依依跑進來跟她說,房間外好像有人過來了。她以為莫神醫臨時有急事找她,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從空間跑了出來。
依依是怎麽知道房間外面有人來了呢?那得靠空間的一個大“顯示器”了。
在小木屋的旁邊有一塊半人高、三米寬的白色玉石,玉面如刀削般平整,光滑如鏡,它可以将空間外面發生的一切反饋進來,好像現代人常用的監視器一樣,甚至監視器還要清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當小茶跑出空間,打開房門,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頓時愣住了。
白珝難得的換了一身白衣,靜靜站在門外,看起來似乎清瘦了一些。
他背着手,神色複雜,望着她欲語還休,仿佛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身後,是一輪彎彎的下弦月,光線嚴重不足,淡淡的清輝灑在他身,讓他看起來是那麽的不真實,仿佛一眨眼會從眼前消失不見。
原本憋在心裏的火氣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小茶這麽靜靜地看着他,等着他先開口。
“小茶——”他嗫嚅着,猛地伸手過來拉住了小茶的手,念着她名字的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一絲難言的缱繕深情。
小茶本想用力甩開他的手,可心驀然軟了那麽一下,便任由他拉着了。
白珝心大喜,得寸進尺地擠進了她的房間,拉着她到桌前坐下,他自己挪啊挪,緊緊挨着她坐在她身側。
結實有力的大腿緊緊貼着她纖細筆直的大腿,熱氣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服傳遞到她的身體,使得她的體溫迅速升,頭頂快要冒出青煙了。
小茶大窘,推搡他道:“你……坐遠些……”
不想,推拒的手被順勢握住,放置在他胸口的位置,讓她感受到那處雄渾有力的心跳聲。
某茶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既羞又惱,低聲呵道:“放手!”
“不放!”臉皮厚度已經突破天際的白珝嚴詞拒絕,還惡劣地在她的手背摩挲了好幾下,感受着掌心軟綿綿熱呼呼的小手,根本不舍得放手啊。
“你——”小茶眉頭直跳,繼續推搡他。“不要太過分了啊。”要不要給他一把軟筋散嘗嘗,讓他知難而退呢?
沒等小茶把東西取出來,白珝便嘆息道:“我聽說了,你心情不好?”雖是疑問句,但語氣有着不明顯的欣喜。
是的,欣喜,當他從白西那兒得知她這幾日的表現時,心頭掠過的是一陣狂喜。
只有她在意他了,才會因為他的不出現而情緒低落,不是嗎?
那麽他是不是可以認為,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并非是在做無用功,而她,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了呢?
小茶動作一頓,臉色微僵,不自然地低下頭,嘴硬道:“并沒有!”
“哦?”他淺笑吟吟,根本不相信她的口是心非。
而她在他熱烈的目光注視下,體溫再一次飚高,尴尬非常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緊緊攥着不放,甚至雙手都被他拉住了,一起放在胸口處。
“放!開!我!”小茶磨着後槽牙叫着,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指腹下除了柔滑的綢緞衣服,便是他那結實有彈性的胸肌,其蘊含着強大的力量,仿佛随時會變成怪獸破體而出。
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包圍着她,讓她全身熱得不像話。
白珝滿意地看着她那嫣紅如同熟透了蘋果的小臉,根本不搭理她那一茬,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道:“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這麽晚還要過來?”他狹長的鳳眸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猶如一個深閨怨婦在看着負心人。
小茶一陣惡寒,語帶無奈道:“你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這一回,白珝是真真正正的震驚了,他收起所有的旖旎心思,略帶驚訝的一挑眉頭:“你猜到了?”
“很難猜麽?”小茶理所當然的回望他。
有些事,她只是不願花太多的心神去想而已,不代表她真的看不出來。
“哦?說說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猜了?”
小茶涼涼瞥了他緊緊拉住她小手的大手一眼,示意他先放開她再說。
白珝卻繼續裝傻充愣:“你先說。”
小茶真是敗給他了,只好道:“那個李和是你身邊的人,可他背叛了你,所以你準備在回去之前先把他除掉,對嗎?”
聽到小茶說“回去”二字,白珝雙手下意識的是一緊,半晌才悶悶道:“嗯。”
雖然早知道他要走,但當他沒有否認的時候,她心頭還是有些酸澀。
不過她把這種感覺強行壓了下去,繼續說道:“他曾經……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是不是?”如,在山神廟的那一次?
白珝留在秀水鎮的幾個月內,身邊一直都帶着好幾個暗衛,防範嚴密,可是她從未見他發生過什麽意外或者危急的事情,那些暗衛們形同虛設,更像是放在他身邊擺着的一個個花瓶。
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世的他曾經極其狼狽地陷入過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