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檢查
671.第671章 檢查
看客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仗着人多,太子和白琛不好發作他們,便七嘴八舌地求起情來。
太子和白琛是在場衆人身份是最高的,特別是太子,只要他點頭,賀侍郎和那個藍衣男人基本可以被輕輕放過了。
這些看客大多數是男人,他們考慮問題自然是從男人的角度出發,哪怕知道賀侍郎的前妻有可能是無辜的,他們仍拒絕去深思其的破綻,只想着幫賀侍郎開脫。
畢竟男人嘛,行事出格一點可以理解,何必要那麽斤斤計較呢——這是男人們的想法,也是未雨綢缪,為他們自己以後行事出格找到脫身的理由。
太子還好,面對看客們的求情依然神色如常,既不接受也不拒絕,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想法。
白琛的脾氣沒那麽好了,此時他已是滿身黑氣,面沉如水,看樣子随時會爆發出來。
哎喲喂,那可是謹親王府的世子爺啊,發起火來會死很多人的。
大家夥兒突然想到白琛的脾氣,心肝兒頓時顫顫的,慢慢的,慢慢的,全部住了嘴,瑟縮地看着他。
白琛眼一瞪,正準備發火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及時響起:“太子殿下,您怎麽還在外面?”
一個年人從天字三號房邁步而出,站到太子的身邊。
此人五官端正,眼神清亮,長長的黑色胡須随着他的走動而輕微飄動着,頗有那麽點兒仙風道骨的氣質。
白琛一見到那人,面露訝色,忙不疊地拱手行禮道:“晚輩見過安國公。”他的謹親王府與安國公府毗鄰而居,自然是認識安國公的。
雖說他是謹親王府的世子,可他畢竟還未正式接手王府,從輩份說,他是要向安國公行晚輩禮的。
至于安國公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只要看到他身側的太子,白琛便明白了。
安國公樂呵呵地捋着胡子,笑眯眯道:“謹世子,你也在啊?不過,你們這是怎麽呢?”他怪地看了看圍在樓閣的人們,再順着他們的視線,看到了天字二號雅間內的賀侍郎和藍衣男人。
哦,不對,那個藍衣男人此時沒有穿衣服,和賀侍郎一樣,僅用一塊不大的窗簾布圍着重點部位,其他地方都露了出來,白晃晃的,快要亮瞎人們的眼睛了。
賀侍郎和藍衣男人倒是想趁人不備,撿起地的衣服穿好,省得外面的人看到他們這麽狼狽的模樣,讓人看了笑話去。
可惜太子身邊的那名護衛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他們有所動作,他便用如狼似虎的狠戾目光盯着他們,使得他們遍體生寒,動也不敢動一下,只能死死拉住那塊可憐的窗簾布,勉強遮住身子。
這時,跟在白琛身邊的魏楓、于淩寒、程萬裏等人也齊齊向安國公行禮問安。
安國公同樣笑眯眯地與他們打了聲招呼,最後好地望着白琛,等着白琛的解釋。
看了一眼房內的兩個男人,白琛冷哼一聲,用不屑的語氣說道:“他們說是被人下了藥,才會在酒樓做出這般荒唐之事,正求着太子殿下給他們做主呢。”
“是嗎?”安國公興味地眯了眯雙眼,轉頭望向賀侍郎和藍衣男人,啧啧有聲。“看他們的模樣,也不像是不知廉恥之人,想必真是有苦衷啊?”
安國公的話頓時換來賀侍郎和藍衣男人的驚喜交加,急忙求助地望向安國公:“是啊,是啊,我們是冤枉的,求安國公出手,幫幫我們吧,也好還我們的清白。”
整個京城的人,幾乎無人不知安國公的大名,那可是天榮國第一神醫啊,不僅醫術高超,教出的女徒弟還因為醫術好而得到賜婚,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姻緣啊。
有安國公出面,說不定真能洗脫他們的污名呢?
賀侍郎和藍衣男人仿佛看到希望在眼前,望着安國公的眼神更加熱切了。
啊呸,你們都這樣了還能有清白?
騙鬼呢吧?
看客們對賀侍郎和藍衣男人的異想天開都有些嗤之以鼻,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他們真的被下藥了呢?于是紛紛勸說安國公出面幫他們看看得了。
連白琛也有些意動。
雖說他和魏楓等人在隔壁雅間聽到賀侍郎往自己的前妻身潑髒水,可萬一賀侍郎真的被人暗算,他倒是不介意幫賀侍郎一把。
畢竟潑髒水和下藥是兩回事,一碼歸一碼,兩者不可混為一談。
如是想着,白琛也向安國公拱拱手道:“安國公,您看……”
當然,白琛想請安國公出手,也有着他自己的小心思。
安國公的醫術好與不好,畢竟只是道聽途說,他到底沒有親眼見識過,若是有機會見一見,也算是滿足了他的好心。
若是能利用這次機會與安國公打好關系,說不得以後還有用得着的地方。
與白琛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連魏楓、于淩寒和程萬裏三人也覺得此法子可行。
這樣,幾乎所有的看客都在攢掇着安國公幫賀侍郎和藍衣男人檢查一下。
盛情難卻,安國公只得假意咳嗽兩聲,饒有興致地望着太子,詢問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我幫他們看看可好?”
所有的人齊刷刷地用力點頭,十分贊同安國公的決定。
不過他們到底不敢出聲影響太子的決斷,只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太子,由太子做定奪。
被這麽多人眼巴巴看着,太子倒也不好推诿,語氣淡淡的說道:“那看看吧。”
得了太子的應允,安國公把袖子一撸,走進房間:“好咧,我便幫他們檢查一下吧,看是否真的被下了藥。”他徑直走到賀侍郎身邊,拉過賀侍郎的手腕,專心幫賀侍郎檢查起身體來。
或許在安國公的眼裏,只有病人與正常人之分吧,他居然沒有讓賀侍郎和藍衣男人穿衣服的意思。
而那些看戲的人似乎也想不起這一茬,同樣沒人提醒他們兩個,只是專心等着安國公給出結論。
安國公雙眼微閉,默默地把起賀侍郎的脈象,把完了賀侍郎又把手伸向藍衣男人,抓起後者的手腕繼續把脈。
剛開始,他的表情還算平和,可是時間越長他的臉色便越難看,甚至變得凝重,看着賀侍郎和藍衣男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不過他到底沒有說什麽,而是反複拉過賀侍郎和藍衣男人的手腕,檢查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