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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破敗的院落

863.第863章 破敗的院落

順王妃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帶諷刺地望向順王:“王爺,你是在怪我麽?呵呵呵呵……”她單手捂臉,從喉嚨裏發出苦澀的聲音,咬着後槽牙慢慢說道:“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你難道不清楚?你這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要逼着我當着他們的面說出實話嗎?啊?”

此時的順王妃面目猙獰,五官扭曲,看樣子像是要不顧一切似的。

她早就受夠了順王的謾罵與指責,也不想再與他虛與委蛇,為了那點面子情,卻讓自己受盡了委屈。

她這麽是為了什麽?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家族?為了周家?

不,不,不,沒有用的,她的忍辱負重換不來順王的情義,順王若是真的忌憚她背後的周家,又何至于這般對她?

就算順王最終坐上那個位置又怎麽樣呢?功勞絕對不會是她和周家的,而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裏的,傳言中有着“天生鳳命”的靈姨娘。

一個姨娘,也想坐上皇後之位。那個女人配麽?

順王妃想到靈姨娘,面色陡然變冷,眼眸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就連身子也因着那恨意而不自覺地微微顫抖着。

順王妃的模樣讓順王心中咯噔一下,尤其是她說到他最在意的事,他終于面色一僵,再也罵不下去。

他怕啊,怕她真的撕破臉皮,把那個不能說的秘密說出來。

為了保住秘密,他當然可以把這裏所有的下人都賜死,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只要走漏一丁點消息,傳到天元帝的耳中,他就徹底與那個位置無緣了。

不行!他不能冒這個險!

“簡直是不可理喻!”順王害怕順王妃再吵下去,先發制人的一把掀翻身旁的桌子,看着順王妃被吓得面無人色,這才帶着小容子,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這裏。

等到順王走後,一切都歸于平靜,順王妃身邊的嬷嬷才後怕地走到順王妃身邊,小心翼翼地叫道:“王妃……”

“無事!”順王妃虛弱地應着,身子一軟,就此癱坐在地上,渾身如墜冰窟,上了妝卻被淚水糊花的臉上一片絕望之色。

她的委屈求全換不來順王的憐憫,這樣也好,以後他怕是再也不會踏入她的院子,也不會再過來随意辱罵她了吧?

順王妃伸出手,由着嬷嬷扶着,一步一挪地走進內室。

另一邊,盛怒中卻顯得心虛的順王大步流星地走出順王妃的院子,漫無目的地在順王府裏随意走着,具體到了哪裏,他根本沒有注意。

小容子不是習武之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趕不上順王,只能悶聲不響地努力跟着,只求不被順王甩掉自己。

突然,順王停下來,背負雙手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容子低着頭一心趕路,一不小心就撞到順王的後背上。

他一驚,急忙跪到地上求饒:“王爺請恕罪,奴婢逾越了,請王爺饒命。”因為他跪得太快,手中的燈籠被打翻在地,蠟燭滅了,四周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容子……”順王幽幽地開口,語氣不帶一絲感情,駭得小容子冷汗涔涔。

小容子身子抖啊抖,就跟抖得篩糠似的:“王爺,王爺饒了奴婢吧。”

“小容子……”順王的語氣又低沉好幾度。“閉嘴!”

這句話讓小容子如獲大赦,立即緊緊閉上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走,随本王去找某人談談。”順王嘴角漾開一抹殘忍的微笑,眸中帶着嗜血的寒意,帶頭往順王府中一處偏僻的院落走去。

小容子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剛開始還想不通順王口中的“某人”是誰,可當他看到順王所走的方向,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去找那個人啊。

可憐見的。

小容子同情的搖了搖頭,随即想到自己的處境,急忙收起不該有的心思,重新撿起地上的燈籠,将之點着,繼續悶頭跟在順王身後。

順王府占地面積極大,天元帝在賜下府邸時,大概是出于補償順王的心理,将附近好幾個因犯了案而被沒收府邸的官員宅院劃歸到順王府的範圍內,可以說,在整個京城中,除了皇宮,就屬順王府最大了。

而順王所去的正是其中一座極為偏僻的院落。

這個院落因長久無人居住,處處皆是殘垣斷壁,雜草叢生,看起來破敗不堪,沒有一點人氣。

可奇怪的是,這裏竟然被一群暗衛把守着,只不過他們皆隐匿于暗處,即使是身懷武功之人,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燈籠昏暗的燈光在夜色中移動,順王還未接近院門,陰影處便有人影在移動,待他們借着燈籠的光芒看清來人是順王時,立時又無聲地回到他們原來的崗位,繼續警惕地看守着四周的動靜。

暗衛們的表現讓順王很是滿意,狂躁郁悶的心情終于好了一點,腳步也終于沒有那麽快了。

小容子察覺不到周圍的動靜,他只一心追随着順王,追得氣喘籲籲的,寒冷的冬夜,竟跑出一身的熱汗。

剛才出的是冷汗,現在出的是熱汗,冷熱交替,在寒冷的冬夜,很容易受涼病倒。

“王爺?”看到前面的順王突然不走了,小容子輕籲一口氣,小心地站在順王身後,擡頭望着面前那一扇緊緊關閉着的院門。

“把它打開!”

“是!”

小容子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幾步走到院門前,用右手掏出鑰匙,把鏽跡斑斑的鎖頭打開,取下鎖鏈,用力推了這扇沉重的被風雨沖刷得變成灰黑色的院門。

“吱呀——”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令人毛骨悚然,使得小容子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大冷顫。

他抖了抖耳朵,迅速放下手,左手提着燈籠,将被院門冰凍得快要沒有知覺的右手攏進袖中,對着順王道:“王爺,可以進去了。”

順王颔首,帶頭踏入這座毫無生人氣息的院落。

院子裏冷冷清清的,因剛下過大雪,地上、屋檐上皆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花,四周沒有人踩踏的痕跡,只有幽幽的月光照在這裏,反射//出淡淡的銀光。

“王爺,請走這邊。”小容子提着燈籠,熟門熟路的往一側抄手走廊走去。

有小容子在前面帶路,順王沒有多言,而是跟着他七拐八拐的,最後走到一間看起來更加破敗,連門窗都沒有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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