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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地底的藥房

864.第864章 地底的藥房

房間一如外表看起來的那麽破敗,空蕩蕩的,除了缺了腳、少了邊的一桌一椅一床,再沒有別的東西了。

就連靠牆放着的一個大衣櫃,櫃門也壞了個徹底,就這麽要掉不掉的挂在那裏,仿佛輕輕一碰,那櫃門就會哐當一聲掉下去似的。

窗棂上的明瓦早就爛光了,四面透風,寒風透過窗棂的格子一陣陣地往裏吹,吹得人雞皮疙瘩全部跳起舞來,站在屋內,跟站在外面沒什麽區別。

這麽一個房間,順王要過來看什麽人呢?

小容子率先進入房間,将手中燈籠放在門邊的一個牆洞中,徑直走向衣櫃,伸手在櫃內摸索着,然後用力一按。

随着他的動作,那個大衣櫃悄無聲息的向旁邊滑開,牆上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小容子回身再次把燈籠提到手中,走到前邊帶路:“王爺,我們可以下去了。”

“嗯。”

主仆二人借着燈籠微弱的燈光,踩着洞口中的樓梯,慢慢順勢而下。

他們的身影剛消失在洞口,那個大衣櫃立刻悄無聲息地滑回原位,一切又恢複了原樣,仿佛順王和小容子的出現,是錯覺一般。

順王和小容子一步一步往下走,十幾級臺階後,便到達一個小小的平臺,前面是一條又黑又長的地道。

站在這裏,可以聞到空氣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順着風慢慢往外傳送着。

對于這股藥草味,順王和小容子早就習慣了,眉峰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容子将手中提着的那盞小燈籠吹滅,放置到一旁,然後取出自帶的火折子,依次将牆邊的一盞盞小油燈點燃。

随着油燈的亮起,露出了地道的真面目。

這是一條三人寬的地道,全部由人工挖成,随處可見鏟平的痕跡,一直往前,不知道具體通往哪裏。

小容子在前面一路點燃油燈,順王随後,慢慢往地道最深處走去。

地道挖得很深,走了小半個時辰左右,才到達盡頭。

盡頭處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大房間——更準确地說,這是一間超級巨大的藥房。

放眼望去,入眼處除了藥櫃還是藥櫃,一個個格子密密麻麻的排滿了整個房間,地上還放置着許多尚待處理的藥材,有新鮮的,也有曬幹的,還有些需要進行炮制的,井然有序地擺放在地上。

或許是不太通風的關系,藥房裏的溫度不似外邊那麽冷,但還是涼飕飕的,再加上不見天日,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這時,一名将近三十歲的男人披着厚厚的外衣,一手提着油燈,一手揉着迷糊的雙眼,睡眼惺忪地從旁邊的一間房間走出來。

當他看清來人是順王和小容子後,頓時一個激靈,瞬間精神了,誠惶誠恐地過來行禮道:“小的見過王爺!”

“嗯,老家夥又偷懶了?”順王淡淡地問道。

男人自是知道順王指的是誰,垂下眼眸,掩去真實情緒,不屑地說道:“回王爺,他在房間裏守着那位呢。”

“哼,沒用的廢物,要他做點東西都推三阻四的,光知道守着個死人有什麽用?”順王不滿地罵了兩句,不耐煩地擺擺手。“去,把他給本王叫出來。”

“是!”男人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狠戾,卻什麽都沒說,而是畢恭畢敬地走向另外一個較大的房間。

輕輕敲了敲門,房中靜默了片刻,才傳出一個蒼老的嗓音:“進來。”

男人推開房門閃身進去,緊張地對屋裏一個坐在輪椅中的老者低聲說道:“師兄,那個……又來了。”

“他又過來做什麽?”老者眉頭緊皺,不悅地說道。“罷了,推我出去吧。”

這名老者身形瘦削,形容枯槁,由于長期不見天日,皮膚顯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白色,既沒有光澤,也沒有血色。

在蒼白皮膚的對比下,他雙目處的焦黑更顯得觸目驚心,一眼看去,就像是被人用火燒過一樣。

不過細看之下,會發現他的兩只眼睛還是完整的,就是被黑色的毒素侵蝕了,失了視物的功能,只能閉着雙眼,不再睜開。

至于他的雙腳也是完好的,就是不知具體傷到了哪裏,使得他只能坐在輪椅上,由那名男子把他推出去。

男人走到輪椅後,在推老者出去前,擔憂地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似乎躺着一個人,只可惜那人太瘦了,哪怕用薄被蓋着,也看不出有什麽起伏變化,若不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是一個人躺在那裏。

至于那人的五官,也同樣瘦得脫了形,看不出是男是女。

這間房間很是簡陋,除了一床破被子之外,什麽東西都沒有,就連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沒有,可想而知,生活在這個地方是多麽的凄慘。

可是老者臉上不悲不喜,既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悲憤交加,臉上帶着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

只不過他的手卻溫柔地握着床上那人的手,久久不願放開。

那雙手小小巧巧的,纖細而修長,雖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了,卻也無損它的美麗,一看就知是個女子的手。

這是唯一的,能夠證明床上躺着的那個人性別的地方了。

“師兄,她……”男子想問什麽,但想了想,還是嘆息一聲,放棄了。

老者知道他的意思,放開女子的手,将之小心地塞到薄被下,蓋好,搖搖頭道:“她沒什麽大礙,不要緊的,不必擔心。”

“嗯!”兩個人打啞迷似的,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他們之間那若有似無的溫馨氣氛頓時不見了,兩個人的神情都繃得緊緊的,眼含怒意,仿佛對對方有着無限的怨氣,互相看不順眼。

把輪椅推到順王面前之後,男人便徑直放開輪椅的把手,自己站到了順王的身後,看也不看老者一眼。

而老者,則端端正正地坐在輪椅上,微閉雙眼,任由男人把他推到順王面前,跟個泥雕木塑似的。

順王看了看男人,男人會意,狗腿地從不遠處搬來一張椅子,颠颠兒搬到順王身後,用袖子擦了擦椅子:“王爺,您請坐!”

“嗯。”順王滿意地朝男人微微點頭,施施然地坐下,然後望着老者,冷哼道:“夏老頭,怎麽樣?本王要的東西,做出來了嗎?”

老者充耳不聞,恍若聽不到順王的聲音,繼續閉目充當他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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