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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曲子

932.第932章 曲子

得了天元帝的首肯,于嫔向那幾個歌姬使個眼色。

歌姬們立即各自散開,分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陣勢一擺開,恰好合理地分據七個方位,能讓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到她們的歌聲。

随即,一陣悠揚琴聲便在大殿中響起,緊接着,歌姬們的歌聲便在大殿中咿咿呀呀地響了起來。

還真別說,她們的歌聲确實別具特色,清純中帶着點嬌//媚,嬌//媚中帶着點清朗,清朗中又帶着難以言喻的尾兒音,能把人的魂兒都勾去咯。

或許是為了迎合太後的壽誕,這首歌曲唱的正是太後與先帝那如泣如訴的愛情故事。

在歌中,作者把先帝塑造成一個對太後情深不悔的帝王,而太後則是集三千寵愛一身的皇後,相愛的兩人礙于皇家的規矩,而不得不夾雜進其他的女人,你虐我,我虐你,端地是纏綿悱恻,悱恻纏綿,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繞天涯——嘔!

小茶不知道其他人聽了是什麽感覺,她只知道她全身都被雞皮疙瘩包圍了,最後不得不敗下陣來,被雞皮疙瘩攻陷了陣地,密密麻麻的起了厚厚一層,如果她是密集恐懼症患者,能自己把自己給吓死。

太子大概與她感覺一樣,能看得出他已經滿頭黑線咯。

至于歌曲中的當事人太後,呵呵,小茶看到她的嘴角抽搐得厲害,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聽下去的。

一曲終了,天元帝大聲叫好,首先鼓起掌來。

在他的帶頭之下,其他人即使聽出此曲中的貓膩,也只能跟着叫起好來。

其實先帝和太後之間的那點子事,年齡較大點的官員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哪裏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喲,都快恨不得天天撕逼,暗地裏摁死對方了。

要不是太後抱養了天元帝,有子傍身,哪裏能輪得到她坐上太後的位置了啊。

至于天元帝叫好,當然不是因為歌姬們的歌曲唱得好,而是因為歌詞膈應了太後,他高興啊。

“賞,重重有賞!”天元帝大手一揮。“于嫔,你這次做得很好,朕很滿意,你也該賞。”

“多謝陛下!”于嫔笑逐顏開的帶着幾名歌姬一起謝恩。

起身後,于嫔再次提議:“陛下,既然她們唱得好,不如讓她們加唱一曲吧?”

“準!”天元帝龍心大悅,這點子小要求自然不會駁回。

于嫔笑眯眯的起身,再次沖那些歌姬使了個眼色。

歌姬們調整狀态,重新開唱。

這一次因為不需要向太後獻禮,所以她們唱的不再是正經的曲子,而是一首新曲,講述的卻是求而不得的愛情故事,真真是令人潸然淚下啊。

乍聽之下,這首曲子既結合了江南小調特有的吳侬軟語,又有着京城曲調的大氣悠揚,編排得倒也算別有用心。

在歌姬們的傾情演繹之下,更是變成了一首靡靡之音,聽得人的耳朵都酥了——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耳朵都要懷孕咯。

大殿中不只是男人們聽得如癡如醉,就是女人們也同樣陷入她們營造的氛圍中,

聽着聽着,人們的表情開始變得不太正常起來,仿佛陷入了某種悲傷的情緒而無法自拔,面上也不自覺地流露出痛苦之色,有的人甚至是紅了眼眶。

而在人們聽曲子聽得失神時,一只只近乎透明的蟲子從那些歌姬的身上飛出,慢悠悠地向着大殿中的所有人飛去,一人一只,永不落空。

這些蟲子都很小,再加上全身透明,肉眼幾乎看不到它們的存在,根本不會有人去防備它們,一旦被它們沾上,就會鑽進人體之中,興風作浪了。

眼看那些蟲子就要鑽進毫無防備的人們的鼻中,突然,一個清亮的女聲突兀地大呵一聲:“夠了!”

就是這聲暴呵,不但打斷了歌姬的歌聲,還驚醒了沉浸在歌聲中的人們,而那些蟲子,更是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就失去了生機,撲簌簌的往地上掉。

它們太小,所以人們不知道它們的存在,在它們掉落地上的時候,更加無人注意到。

只有于嫔、順王和靈姨娘等人,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用殺人一般的目光看着那個出聲的人——小茶。

沒錯,出聲呵止的那個正是小茶,她一點也不懼順王幾個的犀利眼神,反而優哉游哉地坐在那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們。

坐在她身邊的太子則陰沉着臉,眼神更為淩厲地回望着于嫔和順王(靈姨娘直接被他無視得很徹底),身上的氣勢猛地放出,瞬間就讓順王幾個再次變了臉色。

不過是由之前的黑臉,變成了白色。

除了小茶、太子、于嫔和順王等人,殿中的其他人根本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只知道他們被人打擾了欣賞曲子的興致,不由得用譴責的目光望小茶。

天元帝畢竟是天元帝,即便沒有發現什麽,卻還是多想了一層,眸光微閃地望着小茶:“太子妃,你打斷她們,可是有事想說?”

“回父皇,媳婦确實是有事想說。”小茶起身,盈盈福禮,然後不卑不亢地說道,完全不覺得她打斷歌姬們的歌聲有什麽不對。

“哦?你想說什麽?”

“父皇,這首曲子放在這種時候唱,恐怕不妥吧?”小茶轉而望向那七名歌姬,滿意地看到她們臉色煞白,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正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哼,想借着歌聲放蠱,也得看她答應不答應啊。

這不,被蠱蟲反噬了吧?

活該!

天元帝略一思量便明白小茶所指為何,不過他還是故意問道:“有何不妥?”

随着他的發問,在場的大臣也默默回想着,立刻發現了不妥之處,望着那幾名歌姬的目光就變了。

“今日可是皇祖母大壽的日子,本該是喜氣洋洋、普天同慶,怎麽能唱這種凄苦之曲呢?這不吉利吧?”小茶的一雙大眼盈盈望向那些歌姬,再轉到于嫔身上。“于嫔娘娘,您覺得呢?”

于嫔被問得一噎,臉色立馬變成了五顏六色,心虛地看了看太後的方向。

果然,太後也正面帶愠怒地望着她,眼中帶着一絲失望之色。

這種時候,不管怎麽解釋都變成了狡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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