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一個問題
933.第933章 一個問題
于嫔反應算是快的，既然覺得怎麽說都不對，那就幹脆利落地承認錯誤吧。
是以，她急忙起身向天元帝告罪，道：“陛下，是臣妾失察了，沒想到她們竟然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排演了這種曲目。”
聽到于嫔的解釋，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呵呵了。
說她不知道，這怎麽可能呢，如果沒有事先給過她的默許，歌姬們根本不可能排演出這種歌曲，現在被小茶指出來，她不過是随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罷了。
當然，沒誰會這麽笨的上前去拆穿她的謊言，畢竟她是後宮妃嫔，就算要治罪也是天元帝的事，他們這些臣子可沒有權力管着她。
底下的人不敢說話，不代表順王不敢說話，他是于嫔的兒子，如果不站出來替于嫔求情，人們就該說他冷酷無情，沒有母子親情了。
是以他急忙起身離座，走到天元帝面前跪下：“父皇，母妃也是一時失察，錯的應該是這些歌姬才對、”他惡狠狠地瞪着那幾名歌姬。“連為什麽獻唱，唱給誰聽都不知道，留你們何用？”他手一揮，就想讓禦前侍衛把歌姬們帶下去。
幾名侍衛立即大步走進來，威風凜凜的站在歌姬們身側，只待天元帝一聲令下，便把人給拖下去處理了。
從頭到尾，那些歌姬的表現都很奇怪，既沒有說話，更加沒有開口向順王求饒，替她們自己求情，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裏，一個個成了木頭人。
天元帝自然發現了歌姬們的異常，不過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幹脆就着順王的臺階而下，板着臉道：“既然是于嫔失察，她也有一定的責任，于嫔，朕罰你半年的月例，你可認罰？”
“多謝陛下寬宏大量，臣妾認罰！”于嫔能有什麽意見，當然是趕緊應下啊，再鬧下去可就不止是半年的月例了。
從這件事也可看出，天元帝其實還是很給于嫔面子的，不，或者可以說，他給的是順王的面子，畢竟順王是繼承大統最有力的競争者。
侍衛們得了天元帝的指示，就要把歌姬們拖下去，小茶卻不願輕易放過她們。
“等一下！”小茶突然開口說道。
“弟妹，你到底想怎麽樣？何必得理不饒人，咄咄逼人呢？”順王一看見小茶說話，他就覺得大事不妙，深怕小茶會說什麽不得了的事，急忙先發制人，先堵住小茶的嘴再說。
小茶卻笑嘻嘻地向順王福了福身子：“順王爺多慮了，本妃只是想和她們幾個說說話而已，這不會令王爺為難吧？”
順王和于嫔同時眉頭一跳，總覺得小茶發現了什麽。
本來小茶突然中途出聲打斷歌姬們的歌聲，使得歌姬受到蠱蟲的反噬，他們就已經有所懷疑了，小茶站起來要和受了嚴重內傷的歌姬說話，怎麽看，她都是有別有用意。
于嫔趕緊說道：“太子妃啊，她們不過是幾個下等卑賤的伶人，你身份尊貴，何必自降身份和她們說話呢？”她這話裏可是有好幾個陷阱的，既想阻止小茶和歌姬對話，又諷刺小茶的出身不高，最後還隐晦地指出，小茶若是與她們說話，出身就和她們差不多了。
小茶似乎沒有發現于嫔話裏的陷阱，臉上神色不變，笑眯眯地望着于嫔：“她們可不是普通的伶人，而是經過娘娘親自教導的，所以本妃才對她們特別的感興趣。于嫔娘娘，該不會這點小要求，您都不讓吧？”
不就是陷阱麽，她也會設啊。
既然于嫔說那些伶人下等卑賤，不能自降身份與她們對話，那麽親自教導她們的于嫔又是怎麽回事？
于嫔豈會聽不出小茶話裏的意思，臉色一變再變。
這是活生生打于嫔的臉啊，皇後娘娘忍不住端起手邊的茶盞，借着喝杯的動作來掩飾她高高翹起的嘴角。
原來娶了個兒媳婦回來，還能有這個作用，可以幫着她來怼于嫔啊？
嗯，這個兒媳婦娶得還不錯。
思及此，皇後娘娘默默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回望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自豪——瞧，我家媳婦兒就是這麽的兇殘！
順王看到自家母妃吃癟，忙不疊的出來打圓場：“既然弟妹想和她們說說話，那就請吧。不過……”他又加了一個條件。“她們畢竟犯了錯，是帶罪之身，根本沒有資格跟你說話，倒不如你發問，她們只管搖頭或者點頭就好！”
“多謝順王爺提醒。”小茶滿臉感激地向順王輕輕颔首，然後望向那幾個歌姬。“本妃想說的倒也不是重要的事，還牽扯不上什麽資格不資格的。”她不等順王說話，便徑直轉向那幾名歌姬：“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的名字，這個問題不難答吧？”
然而，聽了小茶的問題，所有的歌姬同時變了臉色，把嘴巴抿得更緊了。
于嫔和順王，還有靈姨娘的臉色也變了。
這下子，他們要是再看不出小茶的用意，這麽多年都白活啦。
小茶哪裏是真的想和歌姬說話啊，分明是看出她們受了內傷，現在逼着她們在人前暴露出來呢。
大殿中一陣沉默，所有的歌姬都沒有開口。
不是她們不想說話，而是方才在驅使蠱蟲時，由于小茶突然打斷她們的儀式，害得她們遭受蠱蟲的反噬，五髒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現在還能勉強支撐得下去，硬拼着一口氣也能順利退場，可一旦開口說話，勢必就會露餡。
最重要的是，受了內傷的她們硬是忍下了喉嚨的腥甜，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要是張嘴，一定會把血噴出來的。
她們幾名不敢說話，而是拼命向于嫔和順王使眼角，想讓他們幫幫她們。
小茶卻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裏，根本就不急得逼歌姬們回話，而是耐心地等着她們開口。
“怎麽，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這時，太子在旁邊幽幽地開口了。“還是……你們的身份本就是假的？”
有了太子這個神助攻，歌姬們不開口答話都不行了，一旦默認太子的指控，她們很有可能被扣上謀殺的罪名，到時候負責教導她們的于嫔根本就沒辦法脫身，甚至有可能把順王牽連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