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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發生口角以後方雨菲受傷,班長他們直接把這件事告訴了小田老師,因為要調取監控所以小田老師也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報給了學校,學校将那個時間段那個位置的體育館視頻截取了出來,恰好林見鹿到教導處的時候谷主任他們正在看。

“老師好。”林見鹿進門以後先打招呼。

“是見鹿啊,聽說你不僅參加籃球賽了,還打得不錯。”

差不多把林見鹿當成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谷主任也知道他潔癖的問題。

這次聽說林見鹿也參見了一年級的籃球比賽他還吃了一驚,所以也稍稍關注了一下比賽的進程和結果,沒想到比賽還沒開始,一起校園鬥毆事件就發生了。

谷主任繼續說:“正好你來了,那就過來一起看看。”

“是。”林見鹿走了過去。

辦公室裏除了谷主任以外還有小田老師和三班的班主任,出了這種事當然得當事老師都在場,一起看過錄像以後再做定奪。

而視頻中錄制的畫面很清晰,就清清楚楚地顯示了所有的經過。

事情的确如十四班的幾個女同學所說,是三班的人先動的手。

因為沒有聲音,所以不知道他們一開始在說什麽,但雙方的神色都有些激動倒是真的,只不過後來是三班的一個女生先動手,推了一把打頭的秦思瑜,其他人見狀也跟着上了手,十四班的同學不遑多讓,就這麽打了起來。

原本這種臨時發生口角而動起手來的事在學生中時有發生,畢竟年少氣盛,發生這種情況學校頂多給個批評警告的處分。

但視頻中還記錄了一群人推推搡搡中,方雨菲因為沒有擠到最前面而無力出手,導致她完全狀況外地站在了樓梯邊緣旁。

而就在這個時候三班的那個男生大概是看她獨自一個人,就直接越過人群去推了她一把,以至于方雨菲直接滾了樓梯,這種行為就比較惡劣了。

“這簡直就是故意傷人!”谷主任氣憤地說。

三班的班主任是個男老師,帶着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看形象很像個老學究。

但他也是老牌班主任了,對自己學生什麽樣兒也都有所了解,看了視頻以後也氣憤不已:“這個吳建整天就知道混在女生堆裏跟人勾心鬥角,這也就算了,沒想到他還長能耐了,還能打同學了!”

“谷老師,要不要我現在就把這幾個人叫來?”

“叫來吧,順便把這幾個同學的家長都叫來,受傷同學家長已經趕來學校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商量一下。”

“好。”

學生家長一一趕到,林見鹿幫着谷主任招待,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在監控視頻上顯現得清清楚楚,其他人還好,按照校規處置記過就可以了,但學校覺得惡意傷人的吳建心腸歹毒,且還造成了同學受傷的惡劣後果,實在不能夠輕易原諒,最終決定予以嚴懲。

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不僅被老師批評,還被家長打罵了一頓的吳建已經沒臉待在學校,他垂頭喪氣地走在辦公樓通往教學樓的廊道上,想要回班級收拾東西,火速離開。

此時正趕上下午第二節課上課不久,廊道上本應空無一人,低頭行走的吳建卻猛地見到自己的前方出現了一雙白色的鞋……

白色板鞋、穿着校服裙子的漂亮女生站在廊道正中間的位置上,背着手望着自己,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了。

“……顏晗?”吳建被吓了一跳,有點不确信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在等你呀。”闫寒微微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以後又恢複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态,在這個陰天的午後看起來有些怖人。

吳建被吓得生生往後退了一步,他從小就是個娘娘腔,性別認知也有障礙,所以身上的女孩子氣很重,這也是他樂意跟女生打成一片的原因。

但站在這樣的顏晗面前他忽然就有些慫了。

……他的生理狀态好歹還是個男生,按理來說論力氣應該比女生大得多,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樣面無表情的顏晗他突然有些害怕,好像對方下一刻就會掄起拳頭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臉上,把自己從這個廊道上面丢下去。

吳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膽戰心驚地問:“你、你想要做什麽?”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闫寒又無比純良地笑了,說:“我要打你那也得套麻袋打啊,不能讓你發現我是誰。所以別緊張,我在這兒等你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學校最近一直都有一些關于我的壞話在傳,很明顯是有人在帶節奏,既然你們這麽不遺餘力地黑我被我同學聽到了,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闫寒說的事是指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校園裏出現的各種各樣抹黑他的言論。

那些言論的導向性很強,一開始是他直播的事剛被曝光,言論的中心主題就成了支持學校嚴懲他。

後來學校在做了充分的調查後力排衆議地沒有處置他,言論又變成了說他學校裏有人罩着,還順便包含着一些污穢不堪的猜測,甚至連說他跟某個校領導有特殊關系的人都有。

再後來就是他們班的籃球比賽了,言論除了一部分質疑林見鹿的以外絕大部分都是在說他,連同把整個十四班都罵進去的事,輿論的導向都在傳遞着一個信息:是因為有了他十四班才成了衆矢之的,才會被人罵,意圖大概是為了激化他跟他同學之間的矛盾。

這些事情說來簡單,但如果不是闫寒已經是個經歷過一次高中的成年人,如果這樣的事是發生在一般的同學身上,單就那些惡意中傷的話就足以把一個人給擊垮。

不過事兒落在闫哥這裏,他除了當聽個笑話以外更多的就是在想産生這種狀況的背後原因。

來這個學校以後就莫名其妙地招惹到了一大堆麻煩,但以前在十七班的時候有人跟他作對他起碼知道是誰因為什麽原因在為難自己,現在的各種言論卻鋪天蓋地,都快把他妖魔化了他卻不知道背地裏是誰在搞他。

就像上回跟于靜等人在小巷子裏的那次,究竟是誰報的警闫寒已經想了很久了。

他不怕事,卻不能允許有人在背後搞他而他還什麽信息都不知道。

所以這次抱着試試看的态度,他才把這個吳建堵在這裏。

之前在體育館時看自己班幾個女生的态度就知道三班的那些同學說自己的話很難聽,這點剛剛闫寒還找秦思瑜問了一下,也坐實了自己的這種猜測。

他們是真的說得很難聽,要不然秦思瑜那麽沉穩的人也不可能忍不住跟對方發生口角。

要是以前于靜那夥兒人總找自己的麻煩是出于平時橫行霸道慣了,也是因為嫉妒自己的美貌(……),但三班的同學在背後往死了說自己的壞話?

這闫寒倒是挺難理解的。

三班在文科班怎麽說也是排名第三名的好班級吧,裝的都是全校前一百名的學生,他跟這些人平時也井水不犯河水的,甚至連一點競争都沒有!

所以自己為什麽會被這些人黑,闫寒是真的很好奇啊。

他受了委屈就不能憋着,于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闫寒不僅将吳建給堵了,還拽着他下了樓,兩個人站在教學樓背面的陰影裏,闫寒說:“說吧,你們為什麽這麽恨我?”

“沒有啊,我們對你沒啥意見……”吳建被吓得下意識否認,“我們那都是跟風黑!”

“跟風黑?”闫寒點點頭,随後沖他邪惡一笑,“那你跟我說說這股風是從哪兒刮起來的?”

“這我哪知道……”吳建的眼神開始變得飄忽不定,說:“樹大招風,你長得這麽漂亮還這麽招搖,嫉妒你的人會有很多。”

“所以長得漂亮就要可以低調?”闫寒沖他微笑,“這道理跟女生就不應該穿短裙有什麽區別?”

吳建:“……”

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闫寒也懶得跟他磨叽。

他一步步地靠近他,明明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但吳建卻有一種自己正處在對方陰影下面、被人俯視的感覺,他不得不靠在牆壁上,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仰頭看着闫寒,看着他薄而精巧的嘴唇一張一合,用駭人的氣勢說出最具恐吓性質的話。

闫寒說:“你是想自己說,還是讓我打到你說為止?方雨菲現在已經回家養傷了,雖然學校處分了你,但我在想,處罰你這種人真的能夠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嗎?如果沒有你,她本來就不該受傷。”

“什麽……你什麽意思?”

“這裏可沒有監控,上課期間也不會有人過來,沒人能看見這裏發生了什麽。”闫寒再次露出了自己的白牙。

“你、你是個女生!真動起手吃虧的只能是你!”被他的氣勢壓倒,吳建此時崩潰地大喊。

而闫寒還是保持着微笑:“那咱們就來試試。”

說着,他擡手就是一拳!

“啊啊啊!”将兩只手舉在頭兩側作出投降狀,娘娘腔的吳建發出了聲音尖細的驚叫聲,被吓得全無還手之力。

但闫寒的一拳并沒有砸下去,而是停在了距離他臉幾公分遠的位置上,轉而一把摁住了對方的肩膀。

他欺身上前,聲音都低沉了下來,宛如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鬼修羅,聲聲蠱惑:“我都聽說了,你推我同學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麽這會兒慫了,嗯?就知道欺負好欺負的?你知道你這種人叫什麽嗎?叫他媽的卑鄙小人!”

“呃呃!”

闫寒下手并不狠,他只是輕輕摁住了對方的肩膀,将人稍稍控制住而已,但吳建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雖然沒有什麽生理上的痛苦這會兒也覺得很難受,像溺水的魚一樣死命掙紮起來,甚至在聽見闫寒最後說的那些話的時候,還流下了痛苦的眼淚。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

随後就像打開了某種閥門一樣,吳建開始死命地幹嚎起來。

不誇張地說,他這波操作把大哥都給整懵了。

以前不是沒把人打到痛哭流涕過,但這次……他打也沒有出手打,罵還不及吳建等人之前罵他的萬分之一難聽,怎麽這就哭上了?

有那麽一瞬間大哥以為這小子是要碰瓷,要把老師給嚎來。

但沒想到後面吳建卻自己平靜了下來,他一抹眼淚說:“像你這種人永遠不可能知道我們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闫寒:???

“我這樣的人?我什麽人?”

“你這樣的……”吳建愣了一下,好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似的,想了一會兒才說:“你這樣沒有恐懼的人。”

闫寒:“……”

“算了,反正小爺也要轉學離開這兒了,也沒什麽可怕的了。你想知道的不如我就告訴你得了。”吳建吸了吸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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