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一場籃球賽勝出以後他們班很快又被安排了兩場比賽,十四班以幾分之差險勝,從前幾乎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班級最終卻擠進了三強的對決當中。
只不過與後期的對手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所以與三強失之交臂。
但盡管如此這段時間他們班的表現也的确是震撼了整個學校,連帶着幾名表現突出的球員也都被其他同學所熟知,當然表現最突出的林見鹿則又被人貼上了“籃球明星”的标簽,一時間人氣再次暴漲,即便是以打籃球圈粉的其他男神級人物也難出其右。
就連專業教籃球的體育老師都被驚動了,來問林見鹿想不想要過去訓練。
“咱們這一次也是雖敗猶榮了。”
進入前三對決賽的班級都有一面學校發放的錦旗,将錦旗挂在班級後面牆壁上,班長已經心滿意足,其他同學也已經知足,能連勝兩場早就在他們的預料之外,再打下去是輸是贏的意義已經不大,現在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大家一起訓練一起玩得很開心。
籃球比賽過後就要回歸到正常的學習生活中了,畢竟五一回來就要期中考試。
而這段時間闫寒也沒有放松下來,反而因為偶爾要抽出時間去參與訓練和比賽,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縮減自己的睡眠時間,所以他已經不是從前那種沾枕頭就着的狀态了。
他現在簡直是給他十秒鐘就可以睡個昏天暗地的狀态!
其實除了精神不濟外身體狀況還好,就是每次洗完頭都發現頭發掉了一大把這點讓大哥有點擔憂。
——如果禿頭了,可能會影響顏值吧……
【會,當然會!】睡覺太晚的問題小五已經不是第一次警告他了,要不是這段兒時間他依舊在做貼面膜的任務,水乳精華啥的也沒少往臉上糊,皮膚保養的還不錯小五早就炸窩了。
“我才十七歲,不會這麽快就禿頭吧?”闫寒擔憂地問。
【你抽煙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才十七歲。】
“因為未成年人不許抽煙啊。”闫寒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
“再說哥最近也沒抽啊,你不能冤枉我。”
說完,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發量還算過關的頭頂,闫寒想着:再挺一挺,只要把學霸争奪戰和期中考試挺過去就成,挺過去以後他再也不這麽玩命學習了!
慶幸的是這次五一放四天,這四天他除了專心學習以外倒是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回回血。
闫寒當時是這麽想的。
就是想的時候倒是挺美,但終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距離五一小長假還有兩三天的時候,他那一對在小縣城的祖父母就打電話讓他回家,言語中還有些含糊,似乎是有事兒需要他回去的樣子。
原主的身世挺坎坷,爹是個混賬東西,媽從小就跟人跑了,一直都是由她爺爺奶奶養大的。
現在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本來就需要人照顧,闫寒這段兒時間忙也一直都沒回去看看,這次便沒有推脫,幹脆答應了下來。
心大有心大的好處,面對計劃外的突發情況大哥心态調整的向來都非常快。
雖然回去的路上坐大巴需要用上半天時間,不過坐車的時候可以睡覺補充精力,他還可以把題和作業拿回去寫,整體來說影響不大。
但還是怕有什麽變故,剩下的兩天在其他人心都變野了開始研究放假去哪兒浪的時候闫寒卻進入了瘋狂學習的狀态,在完成原本已經超負荷的學習任務的情況下依舊努力打出一個提前量。
主要是要跟大林哥分開四天,闫寒想趁着這兩天的時間多刷刷題,把題庫中不會的題盡量都問完。
“顏哥你真的要回家嗎?只放四天假,你這一來一回就一天了,回去還得擠時間學習,太累了叭!”
中午闫寒停下來吃飯的時候溫珏榮問。
這兩天他顏哥就跟學瘋了一樣,坐那兒一整天幾乎都不動地方,也不去食堂了,吃東西全讓他們往回帶,搞得溫珏榮都害怕閑聊會耽誤他的時間,也就這種時候他才敢湊過來說說話。
“唔,家裏可能有什麽事。”闫寒咽下一口東西,含含糊糊地說,“再說我也想他們了。”
其實他跟原主的經歷差不多,但他是由奶奶獨自養大的,所以闫寒對祖輩的感情很深,也深感老人家不容易,回去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也是應該的。
想必這也是原主想要他做的事。
“那顏哥你家在哪兒啊,暑假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回家?有空我們找你去玩啊?”
“來呗。”闫寒說,随即說了一個鄉鎮名稱,就一邊嚼東西一邊刷題。
三萬道題被他撸了近兩萬道了,剩下的題目他要先過一遍,将不會的題目篩選出來以後再問林見鹿,而明天就要放假坐上回家的大巴,闫寒現在必須得争分奪秒。
“其實你不用這麽着急,放假了我也可以給你講題。”他旁邊的林見鹿都看不下去了。
“唔?”嘴裏塞了一大口卷餅,一邊咀嚼東西一邊不解地看林見鹿,闫寒的模樣看起來像一只小倉鼠。
小倉鼠狼吞虎咽地将嘴裏的東西吞進去,怕噎着,大哥還趕緊喝了口水,并抹了一把嘴巴。
……抹嘴巴當然不是像他以前那樣豪放地一抹。
大哥這回是抽出了一張紙巾,一點一點地見嘴唇上的水漬擦拭幹淨,闫寒這才眨着眼睛問:“大林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嬌媚計劃也就剩下最後幾天的時間,闫寒早就算好了日子,最後一天正好也是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那也就是說最後四天他都不會遇見林見鹿也不用僞裝,相當于是白賺了四天!
而只要最後穩住就能拿到寶箱,他不想因為學習就疏忽大意了。
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拿到那個寶箱幾乎都快成了大哥的精神依托了。
因為有一就有二,上次移動化妝間的事叫闫寒摸到了一個突破口——既然抽寶箱可以不随機,既然這玩意兒是系統可以左右的了的,那大哥也就不客氣了,當即揪住小五,跟他商量這個嬌媚計劃的寶箱可不可以給他一個輔助學習的道具。
小五當時就有點炸毛:【什麽叫輔助學習的工具??】
“比如說像林見鹿同學那樣的,過目不忘啊,腦細胞巨多啊之類的。”
【那是不可能的。】娃娃音冷笑。
“為什麽?”當時的闫寒問。
【除非是因為外界不可抗力發生的基因突變,否則依靠系統之力改變宿主的智商對于其他與宿主存在競争關系的同學來說是不公平的。】小五一本正經地說。
闫寒:“……那你們給了我終極美顏技能就公平啊?”
【學校又不舉辦比美大賽。】
“……”
唔,它這麽說似乎好像挺有道理。
【再說宿主本來就很好看啊,我們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柔化,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幫助你掩飾性別。】
闫寒:“!”
這話聽着就很舒坦了啊!
小五你要總這麽說話至于那麽招人嫌棄嗎!
小五:【???】
“咳咳,也就是說系統不能提供改變我智商的東西,那有沒有別的法子。”
【這個……等你真的拿到寶箱再說吧。】
“……”
話雖這麽說,這段時間闫寒也沒放棄軟磨硬泡,不學習的時候就會找小五聊聊天,向它打聽打聽系統功能到底都包括啥,并順便求五哥關照。
一直對工作充滿熱情、随叫随到的小五都快被他磨煩了,終于答應開下一個箱子的時候它可以稍微跟上面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争取一個對學習有用的技能。
就當是小五答應了,闫寒興奮地搓手手,對下一個寶箱也多了份期待,完成嬌媚計劃對他來說勢在必行。
所以擦好嘴巴的大哥這會兒還用紙巾掩着嘴唇,一雙暗含秋波的桃花眼睜得老大,福至性靈地對林見鹿說:“難道大林哥你的意思是……放假的時候我也可以問你題?!用微信的那種?!”
“……”
林見鹿一怔,似乎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但既然闫寒已經說了一種法子,大林哥也就無話可說,一怔過後林見鹿:“嗯,有什麽事還可以給我打電話。”
“成啊。”闫寒興奮說道。
第二天,也就是放假的頭一天,闫寒就背着一個大書包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天氣逐漸變熱,化妝間裏衣服的布料也變得越來越少,闫寒在裏頭選來選去才好不容易找到幾條造型樸質不算太浮誇的牛仔褲,搭配着各種T恤來穿,再戴上一頂棒球帽子,看起來周身氣質依舊有些淩厲,卻又好看的驚天動地。
大哥後面背的書包也極有特點。
原本是今年XX時尚展某奢侈品品牌推出的新品,材質是亞麻布的,裏面空間很大,造型也比較獨特,只不過這種裝飾用的包包現在被闫寒用來當成了書包……
還是裝了整整一袋子、鼓鼓囊囊已經撐得包不像包、更像是個麻袋的那種包。
哼哧哼哧地将“麻袋”扛在肩上,大哥上車的景象倒是有一種獨特的風味兒。
以至于他這樣一幅造型出現在大巴上還引得好些人扭頭看他。
在最後一排找了位置坐下,闫寒将書包放在自己腳底下,幹脆用帽檐遮住臉,不理他人的想法,閉眼睛就開始睡覺。
昨天晚上他直接學到半夜兩點鐘,就別提直播間的粉絲們在假期的第一個晚上狂嗨回來以後發現主播竟然還在學習時的反應和場面了!
只說闫寒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出門趕車,極度缺乏睡眠讓他上車以後聞到汽油味還覺得有點不舒服,隐隐約約的又像是要暈車。
但因為太困了,車子行駛起來以後困意完全沒過了那點不适,闫寒直接睡死了過去。
放假期間高速公路必堵,尤其還是比從前多了一天的五一小長假,所以縱然趕了個早班車,闫寒也還是比往常晚了兩個小時才到達小縣城。
不過大哥這一覺睡得倒是相當蘇爽,期間被堵高速上,其他人不是被堵得心煩意亂就是因為上廁所的問題被憋到爆炸,只有闫寒,四平八穩地睡了一覺又一覺以後,偶爾醒來想上廁所了還能直接進化妝間去解決生理需求……
還是在這個世界的頭一次,是別人憋到炸,而他自個兒完好無損,大哥突然覺得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的話是有道理的。
他現在的金手指簡直就逆天了!
到了小縣城的車站以後再打個車就能回家。
等大巴停穩以後,肩上扛着“麻袋”跳下車,闫寒深吸了一口小縣城裏的新鮮空氣,感覺新鮮是新鮮,但跟綠化程度極高的校園比其實是差不多的,而且這裏還真不是一般的荒涼。
小縣城的建築整體是那種五六層高的老樓,因為年代已久外面磚牆上還透着一種灰敗的顏色。
下午三四點鐘街頭都沒什麽人,通的公交線路也很少——小鎮上的人更喜歡騎電動摩托出門。
好在汽車站出站口等着幾輛出租車,他一出門兒就有人圍上來問他到哪,闫寒聲音平淡地說了幾個字:“胡家大院胡同。”
“算你十塊錢,走嗎?”一個滿身腱子肉的大兄弟上下打量着他問。
原主的記憶裏打車從家到車站大概要八九塊錢,但車站門口不好叫車,闫寒又趕時間想快點到家,于是便同意了,“那就走吧。”
坐在外殼全是泥和土、內部也沒見得怎麽幹淨的出租車後座上,闫寒透過車窗望向這個陌生而又其實并不是怎麽陌生的小縣城,突然覺得這裏的一切都很像他小時候生活的那個地方。
他原來那個世界居住的城市比這兒大,按規模來說應該算是市級城市,還有重工業産業,就是地處北方,經濟發展不起來,所以他小時候對自己生長的那個地方的印象是既破又窮還有污染。
但就是那麽一個地方卻又承載了闫寒這輩子絕大多數的快樂記憶,那時候他小,什麽也不懂,只知道每天往出跑,玩兒,瘋鬧。
那時候老太太還在,會在他爸要打他的時候死命攔着,會每天早上都給他榨好喝的紅棗豆漿喝……
“美女你是來咱這小縣城玩的嗎?還是探親?”
思緒被打斷,車子一路向前行駛,闫寒的思緒被這道搭讪的聲音給拽回。
……其實不是被這一句給拽回來的。
前面內哥們兒見第一次搭讪他沒反應,幹脆疑惑地叫了一聲“大妹子?”……大哥是被這句話給雷回神的。
擡頭透過前面的後視鏡審視了一下自己的造型,闫寒就不明白了,自己現在這樣兒,對方是怎麽判定自己是大妹子的?!
他就不信這小縣城裏還能有人認得出他現在身上穿的牛仔褲和T恤來自女裝品牌!
“像你這種穿的溜光水滑的咱這地方不多見,唉,你不是本地人吧?”
司機還挺能唠,又或許是闫寒猛地擡頭的那一下讓兩個人的視線在後視鏡中交彙,這大兄弟才這麽來勁兒。
闫寒冷酷無情地說:“開車就專心看路,大叔。”
他故意壓低了一絲聲線,目光也變得銳利了起來,輕笑了一聲,幹脆往後面椅背上一靠,把一條腿的腳踝搭在另一條大腿上,白色的板鞋連同膝蓋一起在車裏晃啊晃的,闫寒無比豪邁地說:“再說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個大妹子的?”
司機:“……”
司機吓得抖了一下,果然再也不敢說話了。
他這種小地方的人也上網也玩D音等各種視頻軟件,以前經常在網上看見一種叫做“僞娘”的群體,他是不理解,他也不敢問,就跟着看個熱鬧,覺得管他男的女的,視頻看着漂亮就行呗,反正就是一樂呵。
沒想到今天竟然真讓他碰上一個不男不女(非貶義)的!
你說這一個半大小子臉那麽白淨、長那麽漂亮幹啥!這不就引人誤會了嗎!
後面的路上大叔全程安靜如雞,不過被他這麽一攪和闫寒的回憶也被打斷了,傷春悲秋也就那麽一陣兒,骨子裏就不文雅也不文藝的大哥已經被新的事物給吸引去了注意力。
沒錯,就在剛剛,當他翹着腿承認自己是個男的的時候,那種來自靈魂的蘇爽簡直從脊梁骨爽到了尾巴根兒,仿佛靈魂都得到了一次充電和升華,闫寒也終于意識到——在這個遠離學校、遠離同學的地方,他終于可以完全放飛自我,做回自己了!
哪怕只有一瞬間。
回家以後該僞裝還是得僞裝一下。
畢竟對于祖父母來說他是“孫女”,而不是“孫子”。
要是突然被發現換了性別估計二老會承受不了吧……
“說起來這玩意兒還有點虐啊。”大刀闊斧地霸占了整個兒後排的作為,闫寒跟小五聊着天:“二老應該還不知道他們的孫女已經不在了吧……”
【當然不知道,這可是設定啊。】小五說着,穿着超短裙的小蘿莉出現在了闫寒身邊兒跟他一起晃腿,【連他們的存在都是設定啦。本來就全是假的,你也沒必要糾結。】
“話是這麽說,但……”
【你要是真心疼他們,那就別辜負他們對‘顏晗’的期望,好好學習,多多賺錢。】
“……”
“是這麽個道理,但是這一切也太真了點兒吧……”
校園,縣城,街道。還有他的同學,他的朋友,他即将見到的家人……
闫寒說着便猛地搖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了。
他才剛來這世界多長時間啊,未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現在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而大哥對自己下手一向很狠,說不想就不想了,在後排車座上無聊地吹起了口哨,瞬間又由一個思考者變成了一個心寬體胖的江湖大哥。
前面司機:“……”
一會兒發現小帥哥瘋狂搖頭,一會兒又見人搖頭晃腦地吹起了口哨,司機大哥突然間就有點心慌。
——這年頭啥人都有,別自己正好拉了一個精神不是很正常的吧?
……長得好看是好看,但是可惜了。
一邊嘆息司機師傅一邊一腳油門蹿了出去,想趕緊把這一單跑完,趕緊解脫。
胡家大院胡同其實就是一條小胡同,這裏的人也不都姓胡,不知道怎麽的就起了這名兒。
小胡同兩邊都是帶着院子的平房,院子不大,一般只有兩三平米,想種菜是種不了,所以家家戶戶都會選擇在院子裏養花養草,翠綠色的藤蔓從圍牆上方探出頭來,偶爾也能看見幾只顏色鮮豔的花朵,有些院子的牆上還爬滿了爬山虎,一眼望去綠瑩瑩的,挺喜人的。
闫寒在一戶人家的老木頭門前停下了腳步,木門不知道什麽原因并沒有上鎖,是虛掩着的。
跟記憶裏的地址和場景核對了一下,确認沒錯,他便推門走了進去。
如果不是房子實在太過老舊,這感覺還有點連排別墅的味道。
可惜不是。
破敗的老房子,院子裏落後的各種物件和設施,潮濕陰暗的角落裏長滿了的青綠苔藓,還有一股撲面而來的潮濕發黴的氣味,都令這裏的一些顯得原始、落後和貧窮。
推開大門直接走進院裏——這裏本來就是“顏晗”的家,不用敲門,敲門才會讓人覺得奇怪——說實話,闫寒的內心還是有幾分緊張的。
跟以前從沒注意過原主的同學不一樣,家裏的老人可是從小到大把“顏晗”養大的人,不知道自己進去以後會不會露餡?
他就應該在回來的路上找個犄角旮旯的眼鏡店,買一副沒度數既土又俗的眼鏡框來做個掩飾!
闫寒還猶記得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照鏡子時的情形,覺得有一副那樣的眼鏡來擋一擋應該會差不少。
可惜化妝間裏裝飾用的眼鏡都太特麽的時尚了,他之前在裏頭翻了半天也沒找到跟“土”和“俗”挂鈎的,這會兒想再準備也來不及,大哥只得抓了抓自己半長不短的頭發,硬着頭皮往裏頭走。
只是還沒推開那一小扇老舊的房門便聽見裏面傳來一陣争吵聲。
一個男聲在裏頭又喊又罵,态度橫,罵的也難聽,闫寒聽不出是誰的聲音,但從夾雜在其中的一對兒蒼老的老夫妻的聲音中可以聽出,那個男的在跟二老吵架。
……
怪不得向來不忍心打擾他學習的二老竟然會特意打電話叫他回來,原來真的出事了。
一意識到這個,在聽到裏面那個男人大罵“兩個老不死的”的時候,闫寒再也忍不住,飛腳往門上一踹,“咣”的一聲屋門被他踢開了,引起堂屋中一對老夫婦和一個男人的注意。
裏頭的人齊齊一愣,都認出他是誰,卻又因為他的改頭換面和顯然沒有想到他會有這種操作而不敢認他。
這時候闫寒一咧嘴,沖兩位老人露出純良的一笑,說:“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而後又扭頭,沖着男人:“這位是……”
男人的臉色立即撂了下來,罵道:“小兔崽子,你連你老子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