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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跟林見鹿對視了一眼,闫寒甚至都懷疑這位同學怕不是老早以前就已經瘋了吧?

合着她暑假的時候跟魏寧鑫在一起就是為了作秀給林見鹿看,不給林見鹿帶來壓力??

從時間上推算,龔玉雪和魏寧鑫在一起的确是發生在她被林見鹿找過、談完話後。

這……狗血電視劇看多了吧!

上學期經闫寒提的那麽一嘴,林見鹿終于開竅,知道龔玉雪一直以來的瘋狂偏執是因為他,但因為之前對方都是利用別人在做壞事,小團隊很牢靠一時間找不出什麽證據,他又不想再出什麽亂子,所以禮貌地去警告了她一下。

如果她真的知道對錯善惡就會适可而止。

林見鹿找龔玉雪談話的內容闫寒是知道的,只是單純的警告,對于林見鹿來說無論是什麽原因,因為誰,錯了就是錯的,他絲毫沒有提及關于喜歡的話題。

可誰想談完話後,這位同學就察覺了什麽,緊接着就自我高潮了?

談話過後龔玉雪的确是老實了,小團體都解散了,她甚至不惜抛棄自己一手建立的根基跑過來學了理。

她這麽做,一是想讓林見鹿看出她的變化,對她心存賞識。

二是她正牟足了勁兒要跳到九班去,再跟林見鹿做同班同學。

只不過結尾她是去了九班,但林見鹿并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跟她在一個班級……

自從再次跟林見鹿做同學的事情翻車以後,龔玉雪雖然面上不顯,但整個人都跟瘋了一樣,開始更加瘋狂地想要打擊報複自己,這闫寒知道。

同時她為了作弊和順道陷害自己,不惜買通周末的施工隊對監控做了手腳,導致整個三樓的監控癱瘓,這闫寒也知道。

可她跟魏寧鑫在一起的這個原因……打死大哥也想不到了。

如今再一想,怪不得魏寧鑫會那麽生氣。

合着龔玉雪跟他在一起不僅不是因為對他有好感,更不是因為要氣“不開竅”的林見鹿,而是因為她要在重新成為同學之前做給林見鹿看,要告訴他自己真的改變了,曾幾何時哪怕是通過跟別人在一起也不想給你帶來壓力,不想讓你知道我是喜你如狂才會做出曾經的那些糊塗荒唐事。

估計如果所有計劃都實施得很順利,到最後她還會說跟魏寧鑫只是表面的情侶,只是因為她曾經做過錯事,不想讓林見鹿有壓力,所以才那麽做的……

果然,闫寒腦中正腦補着這麽一出,就只聽龔玉雪又說:“我根本就沒有喜歡過魏寧鑫,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連手都沒有拉過,我只是……因為太喜歡你,所以拉幫結夥做了一些錯事,我知道你感覺到了,但我不想讓你知道……”

……

闫寒:得了,全中。

空蕩蕩的辦公樓內,只有三個人相對站立,林見鹿沉默着沒有說話,除了自己對闫寒的感情以外的感情他都還不是很了解,即便十分善于察言觀色,但大腦依舊無法解釋龔玉雪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畢竟一通話聽下來,單純因為“不想讓自己知道她是因為喜歡自己才做了錯事”而去故意跟別人在一起談戀愛,是十分低效、也是十分不尊重他人的表現。

這讓林見鹿深深不解。

“哎,你不理解很正常。”都不用大林哥開口闫寒已經知道他在疑惑着什麽,“我也不理解啊!再說你想想如果每個人心思都跟你一樣,那外頭就不會有那麽多罪犯了。”

說完,他還在林見鹿的胸膛上拍了兩下,全當安慰。

龔玉雪再次變了臉色。

因為他的這句話俨然是将她類比成了罪犯。

也因為他的那個動作……

沒有人可以那麽碰林見鹿。

她不行,相伴一路長大,除了林見鹿養的狗可以與之親近以外,龔玉雪還從沒見過有人可以這樣碰他……

在龔玉雪無比複雜的目光之中,因為闫寒的話林見鹿倒是成功放棄了思考。

這些日子通過跟闫寒的交流,他也知道了其實不必費心将每個人的行為舉止都研究透徹,因為人類本身就是一個謎,尋常人也不會将旁人都看透。

再說他之前苦心研究他人的行為舉止只是為了扮作正常人,免受孤獨。

但現在他已經不會孤獨了。

這邊的你侬我侬讓龔玉雪幾乎目眦盡裂,被自己心愛的人生生無視,她用最後的家教涵養維持着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來不是那麽抽搐。

只是這次她還沒有說話,闫寒就已經開口,戳穿了她所有的僞裝和解釋:“你以前做錯事可以解釋為一時糊塗,那為什麽大林哥警告過你以後你現在還要來陷害我?你也知道那樣會給他帶來麻煩啊。”

龔玉雪:“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兩個的事了!不把你弄走,林見鹿永遠都看不見我!”

闫寒:“哦,說來說去不還是為了你自己。而且很奇怪的是……那麽喜歡大林哥的你,為什麽現在又要說這些?你不是默默付出型的嗎?”

說到後來,闫寒的聲音聽上去都帶着一絲嘲諷和譏笑。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明明都是在感動你自己。”

那得是多麽傲慢、多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才會随意玩弄別人的感情,會不惜親自設計嫁禍也要把情敵給趕走?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下來,只能解釋為這個龔玉雪八成是瘋了。

闫寒最後說:“無論是跳去九班還是跟魏寧鑫談假戀愛,說白了你都是在試圖操縱林見鹿的感情罷了。要是真的喜歡就不會像你現在這樣。”

“真的喜歡是什麽樣?”龔玉雪并不服氣。

“要是真的喜歡,就會直接告訴他。他要是也喜歡你,那就歡歡喜喜地在一起,他要是不喜歡你那就罷了,也絕不會去給人帶來麻煩。”

闫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禁再次轉向了林見鹿。

這道理其實他以前也不懂,是林見鹿過來跟他表白後他才懂的。

因為大林哥就是這樣對他的啊。

回想過去自己還是個慫逼,連放縱自己去喜歡一個人都不敢,但什麽都不懂的林見鹿卻偏偏做到了這一點。

該咋是咋,這大哥也是嘆為觀止的,不服不行。

但闫寒說的這些龔玉雪卻并不認同,在她看來闫寒只是個半路殺出的外人而已,總不會比跟林見鹿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更了解林見鹿。

無端被自己最恨的人教育了,龔玉雪氣極,但一想到這個人什麽都不懂,她語氣和态度重新恢複傲慢,用一種輕蔑的姿态說道:“你又懂了?你只不過是長得好而已,我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能讓林見鹿對你另眼相看,這是林見鹿喜歡你,他要是不喜歡你……”

“夠了。”

龔玉雪後面的話直接被打斷,這是這次對質一來林見鹿第一次發聲。

不僅出聲了,他還将闫寒向後拉了一拉,改為他将他護在身後,林見鹿冷臉說道:“我喜歡一個人是有原因的,跟他的外貌和運氣沒有一點關系,請你收回剛才的話,并向闫寒道歉。”

大概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當着林見鹿的面侮辱了他喜歡的人,龔玉雪的眼眸瘋狂抖動了幾下,有些後悔。

但她又想到她過來本就是來找林見鹿攤牌的,今天的徹底翻車,不僅讓她在學校裏再也無法立足,她也再也得不到林見鹿的好感和喜歡了。

所以她也應該什麽都不在乎了。

這世上總有一種人就是什麽都想要得到。

只是因為這次的對象是男神出身、同樣高高在上的林見鹿,龔玉雪的氣焰壓制不過,所以她才改了套路,将自己僞裝得這麽卑微。

但現在,似乎也沒有必要僞裝了。

想到這裏,龔玉雪神情再次激憤起來,她當然不會對那個人道歉,她只對林見鹿大聲吼叫道:“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不是外貌的話,我到底哪點不如她?!你是因為時時跟她在一起所以才會喜歡她!如果你能接受我在你身邊,那麽我……

可你從來就沒有給過我機會!以前我們在一個班級的時候也是,我們明明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為什麽你看我的時候和看其他人都一樣!”

……

走廊裏再次變得沉寂,闫寒都要為這種狗血戲碼給雷得氣雞皮疙瘩了,但林見鹿卻無動于衷。

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着龔玉雪,眼裏無悲無喜,看她的目光當真跟看其他人別無二致。

但那眸光中的意思卻很清晰,他已經知道如果現在不将話說開,龔玉雪就永遠不會死心,也永遠不會停止糾纏。

最後林見鹿用平淡的聲音說:“因為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們無法成為朋友。”

“為什麽?!”龔玉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也不認可這種說法。

林見鹿只好繼續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你跟其他人是怎麽對我的?”

這話說完,龔玉雪猛地搖起了頭,而闫寒則忍不住望向林見鹿。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林見鹿半邊俊逸的側臉,以及對方挺得筆直的脖頸脊背。

這樣的他,看起來仿佛無堅不摧。

但闫寒分明記得林見鹿的童年是孤獨的。

沒有親人在旁邊教導他,也沒有朋友和他一起玩。

那麽問題來了,小時候就家世顯赫的林見鹿為什麽沒有朋友?

很明顯這個問題在這裏得到了答案。

雖說兩個人是青梅竹馬,可小時候他們一起玩兒的孩子也有一大幫,龔玉雪從小就喜歡被衆心捧月,她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仿佛天生就會拉攏人心,所以那群孩子就圍着她轉。

而那時候的林見鹿卻并不是很招人喜歡。

他的思維跟其他孩子不一樣,那時候還不是很懂該怎麽與人相處,就導致他小時候的反應總是慢八拍。

當然沒長開的時候也不會有現在這麽帥,他看起來很平常,起碼在龔玉雪眼中并不是值得她高看一眼的對象。

直到随着年齡的增長林見鹿展露出了更多的才華、更多與衆不同的一面,也變得更加英俊帥氣,和極度冷漠……都成了吸引旁人的利器,即便是龔玉雪也不能幸免于此。

但小時候她拉幫結夥做的壞事總不會被抹去。

時隔多年,龔玉雪還是第一次聽林見鹿提到這碼事。

從林見鹿開口說這句話時起她就換成了一臉驚慌的神色,“見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不懂事……”

她試圖解釋。

長大以後,自初中起她跟林見鹿就在一個學校讀書,因為對方從來都沒提到過小時候的事,她也就順理成章地以為林見鹿知曉她那時候年紀太小,不懂事。

亦或者默認了林見鹿這樣的人是不會記仇的,他總歸是原諒了自己的。

此時此刻龔玉雪眼含祈求地說:“那時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們那時候都小……那麽小我懂什麽啊……我……”

她急于解釋,并且在林見鹿稍一提起時渾身氣焰就瞬間熄滅,可見她也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有多麽過分。

林見鹿不提只是不屑于提及,龔玉雪有一點想法是對的,也是不對的——他終究不是個記仇的人,但也不至于會讓那些童年記憶輕易從他腦中抹去,全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闫寒不禁又有點心疼他,拿眼睛審視了龔玉雪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她小時候都是怎麽欺負你的?”

闫寒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對龔玉雪的懲罰了。

林見鹿并沒有聽完龔玉雪的解釋,但卻直接回答了闫寒的問題:“也沒什麽。只是不帶我玩而已。”

“唔。”

從小就是個孩子王,這方面闫寒倒是體會不出太多感覺,但如果有人敢當着他面兒搞什麽小團體拉幫結夥卻不帶自己……估計早就被他揍得牙都找不到了吧。

“不過小時候都有不懂事的時候吧?我小時候也做過混事。”不是為龔玉雪開脫,闫寒只是覺得記得是記得,但以林見鹿的心胸不會對小豆丁時期發生的事這麽耿耿于懷……

“但她和你不一樣。”林見鹿卻說。

“怎麽不一樣?”闫寒問。

龔玉雪默默聽着這一切。

林見鹿也沒有絲毫避諱:“你在福利院裏碰上有孩子被欺負會替他們出頭,會為他們擔責任,會把身上不多的錢捐給他們。只是這一點,就不一樣。”

“……”

其實對比再鮮明不過了,雖然闫寒最初去福利院是為了完成任務,但忽略任務本身,他對包括汲長東在內的孩子都算是仁至義盡。

可龔玉雪就不一樣了,她去那裏只是為了作秀。

也因此,這個利用慈善去達成自己目的的人,永遠不能跟闫寒比。

但就算如此,尋常情況下林見鹿也不會将這番話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無論是人前還是人後。

他的好涵養令他從不會這樣品評他人的作為,更加不會用闫寒來做比較。

他今天這麽說了,那就只能說明一點,他是真的被龔玉雪騷擾煩了。

或者也因為剛剛龔玉雪的那番話成功地将他激怒了。

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該說的也都說清楚了,林見鹿對闫寒說:“咱們去食堂。”

“好啊。”

闫寒沒意見,兩個人一拍即合,雙雙轉身離開。

留下龔玉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林見鹿每個月都至少會去一次福利院,捐一些物資,了解一下情況。

以前為了在林見鹿面前假裝自己很有愛心,又不想做其他義工幹的那些粗活,她只做給那些小孩子補課的活兒。

但她不喜歡小孩子,更別提在福利院裏面對的都是髒兮兮沒人照料的孤兒。

小孩子都是很敏銳的,也因此這些孩子都明顯不喜歡她。

為了不讓林見鹿知道這些事,她不得不花錢買通院長,只為了讓其他小孩管住嘴,不要亂說。

但她去沒想到林見鹿其實是知道的。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

只不過是封上孩子們的嘴、要他們出去以後不要說龔老師的壞話而已,這樣就能時不時地得到一筆巨款。

既不會給孩子們帶來什麽傷害,又可以拿這筆巨款給他們加餐和買新的文具衣服,老院長覺得這買賣合算,也自然願意配合。

可問題是在此之前龔玉雪一直都以為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怎麽原來卻是……林見鹿一直都在配合老院長演戲?!

龔玉雪的雙眼變得一片血紅,傷心、憤怒,還有一些被人當衆戳破所有行徑所有僞裝的窘迫。

她仿佛看見了林見鹿嘲笑着她的模樣,又仿佛聽見了那個顏晗張揚無忌的大笑聲。

她的所有高高在上和所有驕傲都在這一刻被擊碎……

還沒出這個門,闫寒和林見鹿就又被門口處的一條高大身影截住,魏寧鑫匆匆趕來,先是看了林見鹿一眼,又打量了闫寒一圈兒,問他:“你沒事吧?”

“?”

闫寒也看他:“我能有什麽事兒?”

“我聽說……”

闫寒在考試上因為有作弊嫌疑而被老師們帶走的事下課後自然在校園裏炸開了,而随着被叫去教導處的人越來越過,其他吃瓜同學都雲裏霧裏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魏寧鑫聽說這事時比別人還晚了一會兒,他聽說的時候龔玉雪已經被叫去了。

顏晗被懷疑作弊被叫到了教導處,龔玉雪也因為這事兒被叫走了,想起龔玉雪還曾經拉攏過他一起害顏晗,魏寧鑫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才急匆匆地趕過來。

現在見人沒事,魏寧鑫也放心了。

他語氣輕松地說:“我琢磨着沒準兒有什麽需要我出面作證的,這不趕緊趕來幫忙了嗎。”

“你能作什麽證?”

“比如幫你揭穿某個毒婦的真實面目?”

“……”

闫寒心想,你這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吧!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只能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我沒事,都過去了。”

說着還回頭看了仍站在原地、自從林見鹿說完那番話後就再沒出聲的龔玉雪一眼。

猛地想到如果剛剛這名同學說的話要是被魏寧鑫聽到了,估計這哥們兒這會兒早就炸了吧。

魏寧鑫本質也是那種高傲的人,還有點喜好孤芳自賞、自以為是,雖然道理未必不懂,但要是讓他聽見龔玉雪公開說他只是個被利用的工具……

那場面想想就挺修羅的。

于是闫寒說:“我們要吃飯去了,你一起來不?”

“不去了吧,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哦。”闫寒應了一聲,也沒覺得被說成是二人世界有什麽不妥,“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說完,他一把拉住林見鹿的手腕,終于成功地走出了這座辦公樓。

他們走以後魏寧鑫也轉頭就要走,從始至終都沒有給站在那裏的人留一個眼神。

誰想半天沒有開口的龔玉雪卻叫住了他,“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魏寧鑫眉頭一皺:“你神經病?”

他眼中的厭惡不是作僞,這讓龔玉雪的心上又被刺了一刀。

但她仍舊固執地說:“別裝了,你這麽着急過來是來看我的吧,你最關心我了,我都知道……”

“……”

這回換成魏寧鑫啞口無言。

龔玉雪現在的神色和語調,哪裏還像是個正常人?!

“有病就趕緊去治病吧。”留下這句話,魏寧鑫這會兒二話不說,任由對方怎麽叫都堅定不移地走開了。

人說同性相斥,他和龔玉雪本質上都是追求完美的那種人,只要最好的。

也因此在龔玉雪眼中自己不是最好的,對于魏寧鑫來說俨然就是最大的侮辱。

因為是同一種人,所以他明白,此時此刻的龔玉雪也正體驗着這種感覺。

只不過對方比他更偏執,也更瘋狂,這個坎要是邁不過去……

在這個看起來陽光普照、寧靜祥和的午後,很多同學并不知道學校已經變了天,而他們口中的學霸女神也跟着崩潰了。

說不上破壞她內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的原因是什麽,但毫無疑問的,她是徹徹底底地崩潰了!

而一直被他玩弄在鼓掌中的唐弘博也受了刺激,雖然在休息後精神方面是恢複了,但學校出了這種有礙公平的事,又恰好擠掉了他們兒子的名次、致使唐弘博流落十班才導致了今天這一幕,唐父唐母都不打算善罷甘休。

最後學校不得不對九班班主任秦老師進行了開除處分,以儆效尤。

唐弘博雖然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這學期沒有進入九班,但終究沒有經受得住考驗,做了錯事。

那些嫁禍于人的事都是他自己做的,沒有被人逼迫,學校留不了這樣的學生,任由家長怎麽鬧也力排衆議,将他一同開除了。

至于龔玉雪,在她主謀陷害闫寒這事證據确鑿了以後,學霸女神的名聲一落千丈,她受到衆多同學老師的唾棄。

不僅被人批判了人品,而且連考去九班的事都是作弊得來的,在此之前她在文科的那些成績也順理成章地被人提出質疑,她再也不是文科理科生羨慕的目标,衆人只會對她嗤之以鼻。

不過這個時候龔玉雪已經感受不到了,她被學校退了學,回家以後又大病了一場,從此精神就有些不正常。

她向來看不起世人,卻終究比不上任何人,也算是天理循環,因果報應。

而正視了這次問題的麓澤高中不僅沒讓學生和家長感到失望,反而因為其公正嚴明、鐵面無私的一面受到了家長和外界的一致認可和好評。

用當地一些報紙的評價來說:這麽大的學校固然會出現腐敗、不公平的現象,這是不令人認可的,卻也是無法避免的。

但無論涉事老師和學生是什麽身份地位,麓澤高中都正視了這個問題,并不惜自身污點被曝光,用最快、最公正的手段處理了這個問題,學校的這種态度本身就給人帶來了一種希望。

也因此,“一不小心”将事情洩露的谷主任并沒有受到學校的處罰或是批評,他穩穩地坐着教導主任的位子,主管所有與學生相關的事宜。

這件事情徹底告一段落,很多曾經被龔玉雪軟暴力霸淩的同學都心中暗爽,并狠狠地松了口氣。

但這件事對于闫寒來說不過就是耽誤了他半個上午外加半個午飯的時間而已。

月考後面的考試他都正常參加了,物理考試學校也對他被占用了時間和影響了心情做了補償,幸虧本身就是個小考試,沒有什麽實質影響,闫寒也不在乎。

考試結束以後就迎來了七天的十一小長假,這期間闫寒依舊沉迷在學習和跟大林哥一起的各種戶內or戶外運動上。

在諸多技能傍身的前提下他倒是不會覺得累,精力甚至比林見鹿還要旺盛,每天只睡兩到三個小時身體也不會出現任何狀況,這讓闫寒相當放縱,也相當享受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下他所擁有的時光。

短短七天內就将林見鹿之前給他的那麽奧數入門書全部搞定,闫寒開始在不耽誤日常學習的情況下繼續加大難度,向更深奧的課程進發。

雖說是精力體力無限,但大哥還是被更深層的奧數題給困住了。

因為每天都被虐得醉生夢死,此時此刻闫寒還沒有發現他數學方面的水平已經比同年級的同學要高出許多。

小長假歸來,林見鹿要為接下來的奧數培訓做準備,而闫寒就更忙了。

——兩周以後就是運動會,開學第一件事,關于運動會的種種準備工作就如火如荼地被開展了起來。

運動會就是學校組織的趣味運動會,以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為原則,學校在提倡艱苦學習的時候也在認真協調着學生的身心健康這一塊,但像十班這樣好學生雲集、卻都不擅長運動的班級壓根兒就不準備拿到什麽名次。

不過幸好,比賽拿不到名次沒關系,精神文明獎和文藝團體表演這塊兒還是有獎杯可以拿的,也同樣意味着光榮。

這是學校給排名靠前的班級提供的一個機會。

所以開學第一天,體育委員只是把比賽報名表貼在了黑板旁的牆上,聲稱誰感興趣報什麽就自己把名字填上。

看樣子他自身都一副不是很熱衷的樣子。

班級沒有文藝委員,負責團體表演的班長則相當地積極活躍。

“這次團體操表演的曲目和舞蹈我們已經找好了,咱們班一共需要出十二名女生和十二名男生,有沒有想要參加的,可以現在就舉手報名。”

“我希望大家都積極踴躍一點,運動不是咱們的強項,但團體表演這塊兒咱們肯定不比別的班差。今年依舊是指望這個出菜呢,總不能咱們班一個獎狀證書都拿不着是吧?”

在班長的一番講說中,有幾名同學都舉手報了名。

但對于要求的數量來說仍舊是遠遠不夠。

“……如果實在沒人報名的話我就自己點了啊。”班長說完,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開始在整個班級範圍內逡巡起來。

從開始游說人報名的時候闫寒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陣停頓過後,班長首先點了他的名字。

被第一個點了出來,闫寒瞪大了雙眼,有點不服:“……為什麽第一個點我?”

“你不是咱們學校的領操員嘛,這種時候還有誰比你更适合。”

“可是……”

想起之前籃球比賽自己客串拉拉隊時穿的服裝,大哥整個人都發自靈魂深處地抖了一抖,闫寒顫巍巍地問:“那咱們這次要跳的是什麽舞?”

他還把希望寄托于來一段團體操、打一套拳,或者哪怕是整一段柔情似水重要的是衣服布料很多的古代舞之類的……這種時候也能勉勉強強接受了。

“哦,咱們這次選的舞可牛逼了。”班長眉飛色舞地介紹:“那可是充滿了青春氣息的澎湃熱舞,熱辣指數top1,放心吧,就憑這個節目,咱們班文藝獎項這塊兒指定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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