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還不能死
一天前。
劉國慶離開歌德咖啡之後,到附近的水果店裏買了蘋果、香蕉和梅子,又去超市買了一些其他的食物,這才匆忙趕回了家裏。
他着急回家,又不敢回家,內心的矛盾讓他猶豫不決,讓他止步不前。
平時幾十分鐘的路,他硬生生拖了一個多小時,劉國慶回到家裏的時候,天色早就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進入家中,劉國慶還沒來得及換拖鞋,就聽到了妻子的喊聲。
“老公,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晚啊?”妻子一臉笑容問道。
劉國慶皺巴巴的臉頰勾勒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他揉了揉臉頰輕聲道:“那邊的超市關門了,所以多繞了點路。”
“謝謝老公。”女人魅惑地說道,然後從他手中接過了食物。
北方冬天都有暖氣供應,因此不管外面多冷,一進家裏,就會覺得特別暖和,劉國慶伸手把外套脫了下來,然後走到客廳,靜靜地看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女人。
“下午一直在看電視麽?”劉國慶在女人身邊坐了下來,不經意地開口問道。
“對啊!”女人嬌裏嬌氣地說道,“這電視可有意思了,我之前和你說那麽多次,你都沒有看。”
劉國慶伸手摟着了女人的肩膀,盯着女人笑了起來。
“電視劇怎麽可能有你好看呢。”劉國慶輕笑着說道。
那是一種很怪異的笑容,裏面似乎隐藏着憤怒和怨恨,劉國慶的內心正在一點點飽受煎熬,他在一步步地試探自己的妻子,他多希望她能夠和自己說一句實話,哪怕只是一句,他也可以選擇原諒她,選擇不下手,可是她為什麽偏偏就一句實話都沒有呢?
聽到劉國慶的話,女人明顯一愣,眼神頗為怪異地看着劉國慶,她知道那樣的情話是不可能從這個老古板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的。
難道,他是發現了什麽嗎?
女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劉國慶,撒嬌似的說道:“就你會說話。”
劉國慶笑了起來,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然後慢慢地貼近女人的身子。
女人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可是理智告訴她,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她們兩個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了,他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難不成他是真的發現什麽了嗎?
劉國慶把女人壓在了身下,雙手不斷地在女人的身體上游走。
女人皺了皺眉,然後環住了他的脖子,為了不讓他起疑,自己必須這樣做。
可是當女人要親吻劉國慶嘴唇的時候,劉國慶卻忽然躲開了,這個動作一下子就激怒了女人,她一把推開劉國慶吼道:“你有病?!”
劉國慶從女人身上爬了起來,陰冷地笑道:“是啊,我有病。”
女人坐了起來,把身上的衣衫整理好,然後盯着劉國慶開口道:“懶得搭理你。”
說着女人就穿上了鞋子,準備朝房間裏面走去。
“嗖——”
劉國慶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猛地一扯,女人就被扯回到了沙發上。
“你是不是有病啊?!”女人用尖銳刺耳的聲音罵道,她揉着自己的胳膊,感覺快要斷了。
劉國慶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這個曾經要和自己白頭偕老的女人,臉上露出了詭異至極的笑容。
“雯雯,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麽?”劉國慶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女人揉着自己的胳膊罵道:“你怎麽了?你是不是犯病了劉國慶?!”
劉國慶的眼神忽然就陰冷了下來,他盯着女人冷聲說道:“那看來就是沒話交代了?”
女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交代?交代什麽?
“懶得搭理你。”女人說了一句,站起身準備朝着屋裏走去。
劉國慶一把抓住女人的身體,腰間藏了好久的刀子終于拔了出來。
女人感受到脖頸間冰涼的金屬,盯着劉國慶說道:“你幹嘛?你要殺我?劉國慶你是不是瘋了?!”
“沒錯,我是瘋了,那我也比你這個賤女人要好!”劉國慶怒聲大罵道。
“好……”
女人的身子顫抖了起來,她哽咽着說道:“那就殺了我吧,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一起殺了吧!我不怪你,只怪我們母子倆的命苦!”
劉國慶的表情更加陰沉了,他盯着女人陰冷地說道:“孩子?野種?”
“野種”兩個字像是冰冷的利劍一樣刺中了女人的內心,她塵封多年的記憶一下子就被牽扯了出來,好多年前,她也對一個小女孩說過這兩個字。
“好啊劉國慶,你懷疑我是不是?!”女人哭着大聲喊道,“這日子還過不過了你就告訴我!不過咱們就去離婚!”
劉國慶冷冷地笑了起來,他抓住女人的胳膊,開口道:“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麽?”
女人掙紮着身體,無奈根本掙紮不開。
“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劉國慶陰沉着臉色說道,當年那件事情結束後,不知是不是天意,他失去了生育能力,這一點他早就清楚了。
女人愣在了原地,她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茬。
“國慶,你聽我說,我是被迫的,我是被強迫的!”女人立即委屈地祈求道。
劉國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伸手輕輕撫摸着女人的臉頰,開口道:“沒事兒,沒事兒的雯雯,你不用害怕,等到我做完那些事情,就也會過去陪你了——”
聽到這裏,女人臉色一變,她一把推開劉國慶,轉身就要往外面跑。
“跑?”
劉國慶眯起了眼睛,陰森森地說道:“門已經被我鎖死了,你往哪裏跑?”
“求求你了,不要!不要——”
在女人的哭喊聲中,劉國慶慢騰騰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地上女人的腳腕,拖着她像是拖着一個牲口一樣,朝着廚房裏面走去。
兩個小時後,劉國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先是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最後又把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子擦幹淨,重新插進了腰裏。
他還不能死,不能在這個時候死,他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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