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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來了

陰暗發黴的地下室裏,吳媚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冷地笑了起來。

藥品是她專門買來的,安樂至死,或許這是結束掉他生命的最好辦法。

仇紅衛不斷地哀求着,他把手從鐵柱子之間伸出來,想要觸碰到吳媚的衣服,可是因為常年在這裏待慣了,他身體的機能早已退化殆盡,所以就連這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他即使使出了十二分力,可依舊做不到。

吳媚伸手撕開塑料袋子,從裏面拿出來了針管,然後輕輕晃動玻璃藥瓶,接着就用針管把玻璃藥瓶裏的液體給抽了出來。

不管這個男人怎麽哀求,她是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的,絕對不會。

當初那個可憐女人跪在地上祈求他不要再賭博的時候,他也沒有軟下心腸,而是狠心把那個女人甩開,甚至最後把那個可憐女人當成了賭資。

透明的液體充滿了整個針管,吳媚握着試劑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後慢慢蹲了下去,她靜靜看着眼前這個渾身惡臭的男人,緩緩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是啊,這麽多年了,只要自己邁出這一步,就可以徹徹底底解脫了。

吳媚擡起了手,握着針管朝着男人紮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影子出現在了她的前面,吳媚心裏猛的一驚,有種瞬間慌了神的感覺。

轉過身的瞬間,一只大手朝着自己掄過來,剎那間就擊飛了她手中的針管,吳媚連忙退後幾步,表情陰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劉國慶面露微笑,反手把屋門關上了,他看了一眼牢籠裏的仇紅衛,冷笑着說道:“你是誰?”

仇紅衛自認為這家夥會成為他的救命恩人,于是賣力喊道:“救命!救命啊!我被這瘋女人關這裏好久了!你快救我出去!”

劉國慶面帶不滿,他看了旁邊的吳媚一眼,冷聲問道:“這個男人是誰?”

吳媚站在一邊,鎮定自若地說道:“一個畜生。”

“是麽?”

劉國慶忽然笑了起來,他覺得吳媚說的“畜生”二字,與其說是形容眼前男人的,倒不如說是罵他的,好一個畜生。

“你讓我辦的事情,我已經辦到了。”劉國慶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開口道:“那個女人已經被我殺了,她的血很難喝,但是我想,親愛的吳小姐,你的鮮血一定很好聞。”

仇紅衛一聽這話,立即往後縮了縮,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會是個殺人狂。

“你幹什麽?!”

站在原地的劉國慶忽然邁出兩步,伸手抓住吳媚的手腕猛地一扯,就把她給推到了一邊。

之前吳媚被推開後,她就不動聲色地拿起了自己的包包,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劉國慶就發現了這一點。

手機掉落在了地上,劉國慶獰笑着看了吳媚一眼,然後從地上撿起來了手機。

“報警?”劉國慶笑了一聲,抓着手機往地上猛地一摔,直接把手機給砸成了兩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吳媚知道自己今天很有可能已經走不出去了,只是哪怕豁上性命,她也要弄死這兩個人,黃泉路上,她可以再殺他們倆一次。

“等一下——”

吳媚開口喊了一聲,盯着劉國慶的眼睛,輕聲說道:“如果你肯放過我——”

“嗒——”

吳媚把自己的包包丢掉了,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丢在了地上。

劉國慶看着原本高傲冷豔的吳媚變成現在這般主動投懷送抱的樣子,內心有一種空前膨脹的征服感,他揚起腦袋哈哈大笑着,仿佛這一刻是他人生中最開心的事情一樣。

“就是這個時候——”吳媚在心裏告訴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吳媚嗖地一下沖了出去,抓住地上的注射器就朝着劉國慶身上紮去。

失去防備的劉國慶瞬間失神,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吳媚沖過來的一瞬間,他抓住吳媚的胳膊,雙手瞬間牽制住了她拿着注射器的手。

“你這個賤貨!”

劉國慶惡狠狠地罵了一聲,抓着吳媚的手猛的一甩,就把注射器給甩了出去。

這支注射器飛出去後,穿過鐵欄杆之間的縫隙,剛好紮進了仇紅衛的身體。

仇紅衛慌忙把注射器拔了出來,可是沒有一會兒,他的意識就越來越糊塗,終于,他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注射器的吳媚被劉國慶一腳踹飛在了地上,劉國慶從腰間摸出了刀子,然後一步一步朝着吳媚走去。

吳媚躺在地上,凄慘地笑了起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賤兮兮的家夥,這輩子沒有把他睡了,還真是可惜了。

“去死吧!”

劉國慶怒吼了一聲,抓着刀子朝着吳媚的心口直接刺去。

“安穩,老娘喜歡你!”

吳媚閉上了眼睛,用生平最大的力氣喊了憋在心裏已經很久的話。

劉國慶手起刀落,鮮血瞬間噴射了出去。

“嗒……嗒……嗒……”

鮮血一點點從身體裏面流逝出去,整個地面都成了紅色的海洋。

“砰——”

劉國慶倒在了地上,至死都沒能想明白,他是怎麽死的。

吳媚伸手擦幹臉上的鮮血,當眼前的一切再次回歸清晰的時候,那個熟悉的男人,真的站在了她的身前。

“哇——”

吳媚再也忍不住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仿佛這十幾年來隐忍的苦澀和酸楚,都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安穩伸手把這個看似千嬌百媚其實身世坎坷的女人拉起來,用力抱在懷裏,輕輕地揉着她的腦袋。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已經過去了——”

吳媚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掉,那一刻她真的都已經絕望了,她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是這個她最愛的男人,又一次把她拉了回來。

“不哭了不哭了——”安穩輕聲安慰道。

他還想說些什麽好安慰一下這個受到驚吓的女人,不過他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嘴巴就被堵住了。

“嗚嗚嗚……”

安穩含糊不清地喊道:“別咬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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