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黑色網罩
外面有敲門聲。
e in!”(進來)艾米麗娅說道。
進來的是伊莎貝拉,她沖我微笑着,“吃飯了。”
伊莎貝拉把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離去。
“去吃吧。”艾米麗娅說道。
我吃了幾口面包。
忽然門又開了,伊莎貝拉慌張地走進來,“辛迪。”
艾米麗娅把我拉到衣櫃前,“你進去,辛迪來了”
“辛迪是誰?”
“我爸的管家。”艾米麗娅說道。
我拿着面包進了衣櫃,悄悄輕推櫃門,露出縫隙,朝外面看。
伊莎貝拉拿着香水瓶噴灑在房間裏。
這時,敲門聲響起。
艾米麗娅取下了臉上的黑色網罩,她有意背對着我,不讓我看她的臉。
伊莎貝拉開了門,進來一個棕色皮膚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衣裙。
“辛迪!”艾米麗娅熱情招呼着她。
原來弗朗西斯的管家是個女人。辛迪手掩着口鼻,眉頭緊蹙,咳嗽了兩聲,她顯然是被房間裏濃濃的香水嗆到了。
艾米麗娅打開窗戶。辛迪拉着艾米麗娅坐在床邊,兩個女人輕聲說着話。
辛迪坐了二十分鐘後走了。伊莎貝拉去送她。
我從衣櫃裏出來時,看到艾米麗娅臉上又帶上了黑色網罩,她站在窗口朝樓下看着。
“為什麽房間裏要灑香水?”我問。
“她能聞到男人的味道,要是她發現你,那就麻煩了。”艾米麗娅說。
“厲害,還能聞到男人味,我想問一問,你父親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說。
“我不想談論我他。”艾米麗娅說。
“你給我說過,你父親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對,他殺人不眨眼。”
“會殺我嗎?”我問。
“當然會。”
“對了,你為什麽不把網罩取下來,讓我看你的臉呢?”我說道。
“不行,我長得很醜。”艾米麗娅說道。
“我又不怕你醜,人老了,當然比不上年輕時候漂亮,還是取下來吧。”我說。
“不行。”艾米麗娅搖了搖頭。
“有多醜?辛迪都可以看你的臉,說明你不是很醜,還沒到吓人的地步。”我說。
“還是不要。”艾米麗娅堅決的搖着頭。
“你心理有問題。”我說。
“我沒問題。”
“沒問題就讓我看看呀。”我說。
“不行,就是不行。”艾米麗娅聲音粗啞,語氣冰冷。
聽她這麽說話,我有點不耐煩了,“我想離開這裏。”
“不行,你哪裏都不能去。”
這個老女人想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讓我吃好玩好,然後晚上吸我的血?怎麽才能逃走呢?如果現在突然跑下去,她肯定攔不住我,不知道門口有多少守衛?我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如果我把她當作人質,會不會順利逃走?
想到這,我靠近她。
“你要幹什麽?”艾米麗娅似乎感覺到了危險。
“不幹什麽?我就想看看你的臉。”
“我說過,你不能看的。”艾米麗娅說。
“如果我非要看呢。”我說着抓住她的雙臂。“是我拿開你的網罩呢,還是你自己主動拿掉?”
艾米麗娅擡起手臂,“你看看這手,是什麽樣子,這臉就是什麽樣子,還是不要看了吧。”
“我就是好奇,看看你到底有多醜。”
“好吧。”艾米麗娅說道,“我自己拿掉。”
松開她雙臂後,我有些得意,女人畢竟柔弱,她這麽快屈服于我,還算聰明。
艾米麗娅手放在網罩上,突然停下,“我想給你彈一首曲子聽,也許,你會改變主意。”
“彈曲子?你想耍什麽花樣?”我說道。
“耍什麽花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艾米麗娅問。
我懶得再和她啰嗦了,“你真是好學生,行吧,那你彈曲子吧。”
“鋼琴在隔壁房間。”艾米麗娅說道。
“好吧,那就去隔壁。”我抓住她的胳膊,防備她突然逃走。
進了隔壁房間,果然有一架鋼琴。
她坐在鋼琴邊,回頭說道,“這是我寫的曲子。”
我點了點頭。
琴聲悠揚,節奏舒緩,令人遐想翩翩,時而波濤洶湧,時而浪花點點,時而娴靜,時而輕佻,有無盡的哀怨,悲歌,又有鳥入碧空的輕靈。
這曲子讓我一個不懂音樂的人,也感受到了音樂的空靈和美妙。
音樂嘎然而止。
艾米麗娅看着我,“一個紳士,一個有風度的男人,不會強迫女人做違心的事。”
靠,原來她是想教育我,顯然她高估了我的素質。音樂可以淨化心靈不假,但她這吸血鬼彈鋼琴的目的只有一個,想讓我成為她的羔羊,我似乎已經能感覺到她那種吸血的嘴在得意的蠕動着。
我走過去,一把拽下她臉上的面罩。
竟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老,這女人看上去也就五十歲左右,顯然她手上的皮膚比她的臉蒼老多了,她五官端正,只是皮膚顯得松弛。
她流出淚水,趴在鋼琴上痛哭了起來。
“你看上去,沒多醜啊,真的不醜,哭什麽呀?”我說。
艾米麗娅還是哭泣着,整個身體抽動着,顫抖着。
“到底哭什麽呀?誰都有老的時候,靠,別人看沒事,我看一眼,就哭成這樣?”我有些納悶。
艾米麗娅擡起頭看着我,眼神充滿着哀怨,她站起來,擦着眼淚,就要出去。
“你不能走。”我抓住她的胳膊。
“Let me go!”(讓我走)艾米麗娅說道。
“說什麽,聽不懂。”我說。
“你放開我。”艾米麗娅瞪着我。
“不行,我不會放你的。”我說着從她頭上拿下發簪,對着她的喉嚨,“不好意思,你現在是我的人質了。”
“人質?是什麽東西?”艾米麗娅說道。
“就是他嗎的你沒有自由了,你現在得聽我的,否則殺了你,我們現在就出去。”我說道。
“我聽明白了。”艾米麗娅說道,“你不覺得這樣很笨嗎?門口有很多守衛,你怎麽出去?不如等到晚上,我用馬車拉你出去。”
我看了看她一眼,顯然她智商比我高一些,“好吧,你照你說得辦。”
她沖我微微一笑,剛才哭得已經沒有人樣了,現在居然比我還放松。
我突然覺得她笑起來挺美,我低頭看着她那雙手,覺得這雙手像假的一般,不會是假肢吧?
我抓住她的手,揉搓着,這手雖然粗糙,但有溫度,暖暖的,感覺不像假手。
“你幹什麽?幹什麽?”艾米麗娅說道。
“把那只手伸過來。”我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