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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語言

“你到底是誰?”我問道。

“中國人。”她說道。

“中國人?你是中國人?”我說。

女人搖了搖頭,“我叫Amelia(阿米麗娅)。”

“艾米麗娅!你會說中國話?”

“會一些,不會,很多。”艾米麗娅說着走到窗前,拉上一層薄薄的白色紗窗,“窗打開不,可以,不可以拉窗。”

她的漢語說的結結巴巴,語意颠倒。

我撓了撓頭,“我想問你一個事,你們這島上有沒有一個叫弗朗西斯的人?他是游艇的老板,一個很有錢的老板。”

“Francis?(弗朗西斯),問他什麽?”艾米麗娅說道。“他是有的,He’sdangerous(他很危險的)。

“dangerous?危險?他在哪?”我問。

艾米麗娅指着窗外遠處的一座白色房子,“在哪裏。”

“是在那裏?”我說到,“你認識弗朗西斯嗎?”

“He'smyfather?(他是我父親)艾米麗娅說道。

“啊?這惡魔原來是你父親?”我說。

“惡魔?你說的,我不懂,不知道。”艾米麗娅說道,“我愛中國,你能叫我中國語嗎?”

“可以的。”我說。

“Thankyouverymuch。(謝謝,非常感謝)”艾米麗娅說道。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艾米麗娅拍了拍手。

門開了,那個嘴邊有黑痣的中年女人端了兩杯牛奶進來。

艾米麗娅拿過一杯牛奶遞給我,看到她粗糙老樹皮一般的手,暗想,這女人不知道有多老,而黑色網罩後面的,肯定是一張皺紋密布的老臉。看上去這女人少說也得七十歲了,弗朗西斯是她父親,豈不是得有九十多歲了。艾米麗娅既然是弗朗西斯的女兒,那麽和她搞好關系,求她幫忙讓她父親放了寧程程,王倩她們,或許她能幫我。

“伊莎貝拉。”艾米麗娅給我介紹這個嘴角有痣的中年女人,她又回頭問我,“What’syourname?(你叫什麽名字?)

“錢有糧。”我說道。“Mynameis錢有糧。”

“錢有糧。”艾米麗娅說道。“Verybeautiful!“(非常美麗),叫我說中國語嗎?還有,我再叫伊莎貝爾說中國話”

我點了點頭。

艾米麗娅從抽屜裏拿出紙和筆,我就教她最簡單的日常用語。

令我稱奇的事,艾米麗娅的記憶力禀賦異于常人,她學得特別快,只要我說一句,告訴她這句的意思,她就能全記住,發音也标準,幾個小時下來,她已經學會了三百多個漢字,一百多個句子。這樣學下去,她很快就能流利的跟我對話了。

伊莎貝拉站在我們身後,很快也會說很多句子。

學了一天,她們絲毫也不疲倦,艾米麗娅非常興奮,她已經用“親愛的”來稱呼我了。

夜幕降臨,她們還饒有興趣的學着,我已經疲倦無比,昏昏欲睡。

半夜醒來,屋裏寂靜無人,想起艾米麗娅和伊莎貝拉學英語的情景,我突然覺得這兩個女人的智商遠遠高過我。

我下了床,推了一下門,門竟然開了。

長長的走廊裏有燈,兩邊都是房間,這裏像五星級的高級酒店。

我蹑手蹑腳朝前走,看到有一個門虛掩着,裏面有動靜。

從門縫朝裏面看,這間屋是一個廚房,伊莎貝拉背對着我,喝着什麽。她慢慢轉過身,她嘴角下流着血,她杯子裏的液體是紅色的。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我确定那杯子裏的紅色液體是血。伊莎貝拉是個吸血鬼,想到這,我不由心跳加快。

我轉身離開,走到樓梯口,心還是怦怦直跳,伊莎貝拉是吸血鬼,那艾米麗娅也是吸血鬼了,我突然想到凱蒂帶我去的那棟房子,那個老女人趴在我身上吸血,想到這,我內心極度惶恐,如果不是那兩個白衣女子闖進來,我很可能會被那個老女人吸幹了血。

保羅船長說弗朗西斯是吸血鬼,那麽他的女兒艾米麗娅肯定也是吸血鬼了,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忽然有人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身體不由一哆嗦。

“這麽晚了,去哪呀?”艾米麗娅漢語發音很準确。

“我想去散步。”我頭也沒回。

她把我肩膀慢慢轉過來,她的臉上還是戴着網罩,“親愛的,錢有糧紳士,我們這兒夜裏是禁止散步的。”

“我,我,我就想走走。”我說。

“有問題嗎?”艾米麗娅問道。

“沒毛病。”我說。

“沒毛病?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沒有問題,一切都很好。”我說。

“好的,我接着跟你學中國話。”艾米麗娅說。

艾米麗娅牽着我的手,回到房間,她坐在我對面,腰挺得很直。

“開始吧。”艾米麗娅說道。

我看着她的嘴唇,心裏忐忑不安,她會不會突然撲過來,咬斷我的脖子?不會讓我這麽快就死吧?除了教她漢字,或許我還有別的用處呢。

“請講?”艾米麗娅說道。

“說什麽呢?”我說。

“說什麽呢?”

“今天天氣不錯。”我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今天天氣不錯。”

“陽光明媚,萬裏無雲,很快來了一陣風,烏雲滾滾而來,嘩啦啦下起了瓢潑大雨。”我說道。

艾米麗娅也接着跟讀,陽光明媚,萬裏烏雲~~。她說完沖我豎起大拇指,“中國話,非常beautiful,我喜歡。”

學了一夜,她依然興趣盎然。天色已經大亮了,而我口幹舌燥,又困又累,看她沒有張嘴咬我的意思,我也不去想什麽吸血鬼了,只求她別把我身上的血吸幹了,留兩三斤吧,我沉沉睡去。

再醒過來後,看到艾米麗娅坐在我床邊,我摸了摸脖子,看了看肩膀,又看了一下手指,沒有什麽異樣,昨晚她們沒有吸我的血,真是上帝保佑啊,或許她們還有存貨。

艾米麗娅拿着紙筆,放在我腿上。尼瑪的,這老女人也太愛學習了。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我沒有字可教了,她很可能就把我宰殺喝血了。

我指了指肚子,“讓我吃點東西好嗎?”

艾米麗娅問道,“你想吃什麽?”

“吃什麽東西都行,只要能填飽肚子。”我說。

“填飽肚子,填飽是什麽意思,是怎麽寫的?”艾米麗娅問道。

“我他嗎的要瘋了。”我說。

“瘋了?”艾米麗娅說道,“瘋了是什麽意思?”

“神經病?”我說着推開她,下了床。

“神經病是什麽?”艾米麗娅追問着我。

我實在被她弄煩了,“麻辣隔壁的,還有完沒完?”

“麻辣隔壁?是什麽意思?”

“fuck!fuck!”(姓jiao)。我喊道.

艾米麗娅突然沉默了。

我看着她那張戴着網罩的臉,不想再和她廢話,她那張臉是不是醜陋無比,才不敢見人?

“fuck。”艾米麗娅搖了搖頭,“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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