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橋
跟着王保振走進了一個公園。
看看四下無人,王保振用刀挖了一個坑,然後他把刀放進坑裏。
“你的刀也扔進去。”王保振說。
“刀不要了?”
“刀帶在身上太明顯了,警察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把刀扔進了坑裏,王保振用土埋上,并搬來石頭在上面做記號。
“我餓了,能不能去吃飯。”我說。
王保振手一揮,“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又跟着王保振穿街過巷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一座大樓前。
“這是吃飯的地方?這樓不像是飯店。”我說。
“這樓上面有旋轉餐廳。”
“你說去樓上餐廳吃飯?貴嗎?”我問。
“知道這什麽樓嗎?這是國貿大廈,很有名的,深圳地标,鄧小平以前來過。”
“我管誰來過,你兜裏的一百塊錢夠我們吃飯的嗎?”我問。
“吃飯不是這地方 ,我是來帶你瞻仰一下這樓。”
“我去,我對樓不感興趣,你帶我吃碗面條吧。”我說。
王保振手指着前面,“今天買兩個饅頭吃就行了,等有錢了再吃好的,我去買,你等着。”
王保振很快買了四個饅頭回來,給了我兩個。
我咬了一口饅頭,“我給你說個事,阿嬌就地埋了吧,別帶她回老家了,太麻煩了。”
“不行,我答應過她的。”
“問題是沒法帶阿嬌回去,我們又沒有錢,要是租個帶冷櫃的貨車,跑這麽遠的地方,要一兩萬吧。”
“那就想辦法,弄個幾萬塊錢,我想好了,明天去銀行踩點。”王保振說。
“你真要去搶銀行,這風險太大了,幹點別的不行嗎?”
“那就攔路搶劫,搶有錢人。”
“能不能幹點風險小的?不容易被警察關注的。”我說。
“也有,幹個看茅廁的管理人員,尼瑪的,這要賺幾萬塊錢的話,要二十年吧。”王保振說。
“再想想吧,總之我不同意搶銀行。”
起風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大樓上的鐘表顯示,現在的時間是夜裏兩點鐘。
“晚上就在這裏休息吧。”王保振靠着銀行大門的卷簾門。
“前面路口有警車,我們還是找別的地方睡覺吧。”
“沒事,越是最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王保振說。
我靠着牆閉上眼睛睡覺,忽然感覺有人在推我。
睜開眼,看到是王保振蹲在我面前,一道雪白的光朝我們照過來。
“怎麽了?”我問。
“是警察過來了,沒事,你起來。”王保振說。
我用手擋住燈光,發現警車已經開到路邊了,有三個警察朝我們走過來。
王保振直接走了過去。
“警察同志,請你幫幫我們,我們是來深圳看病的。”王保振說,“錢包被人偷了,我們沒有路費回家了,能不能給我們點路費,我們一天都沒吃飯了。”王保振回頭看着我,“這是我弟弟,他是殘疾人,是個啞巴,得了麻風病,人又黑又瘦,撐不了幾天了。”
警察用手電照了照我。我咧着嘴,目光呆滞。
“你們什麽地方來的?”警察問。
“新疆來的,能不能給點錢。”王保振說着跪了下來抽泣着。“我弟弟這病撐不了幾天了。”
“前面那條街有救助站。”警察手指着,“你們一直朝前面走,向左拐彎,走五十米就看到了。”
“太謝謝了,你們是好人。”王保振說。
“趕緊去吧。”
警察上了車後,離去。
“快點走。”王保振催促我。
走到前面路口,朝左拐後,王保振跑了起來,我跟在後面跑。跑過一條街,進了農民村裏。找了一個陰暗的角落後,坐下來休息。
“吓死我了。”我說道。“是不是警察很快就能明白過來。”
“警察很可能開車去救助站找我們。”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被警察抓住,就意味着死亡。”王保振說,“明天給你多買了兩個饅頭,壓壓驚。”
一個穿短裙的女人走了過來,這女人長得又胖又醜。
“兩位,要不要玩玩。”女人說。
你怎麽看到我們的?”王保振問。”我們這裏已經夠黑的了。“
女人笑了笑,“我呆的地方,比你們這還黑,玩玩吧,很便宜的。”
“多少錢?”
“一個人只收一百五。”女人說。
“這都天明了,五十塊一人行嗎?”王保振說。
“行,但得限時。”女人說。
“好,那你就帶我們走吧。”
女人把我們帶上了樓,上了七樓,進了屋,這是一個套間,是群租房,女人打開一間屋的門鎖,讓我們進去。
屋裏有一張床,一個櫃子。
女人進了屋後,開始脫衣服,她很快脫得只剩下褲衩。
“你們愣着幹嘛呀?”女人說。
王保振盯着她的胸看了看,“姐,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完美的ru房。”
我看了看女人的胸,胸是挺漂亮的,可惜就是一個大,一個小。
女人笑了笑,開始脫褲衩。
“你們脫吧,一人十分鐘。”女人說。“你們兩個一起上的話,我給你們算半個鐘頭。”
王保振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姐,我們倆是來打工的,錢包被人偷了,只剩這一百塊錢了,我們什麽也不想幹,真的,我們又餓又累,只想在你這裏睡個覺,你看行嗎?睡到天亮,我們就走人,不過,明天姐要留我們,我們還會付錢的。”
“是這樣啊,好吧,成交。”女人說。“我去客廳睡。”
“那就太謝謝你了。”王保振說。“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起來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王保振吃着豆漿和油條,吃得津津有味。
“還有錢買吃的?”我問。
“不是我買的,女人買的。”王保振說,“世上還是好人多啊,趕緊吃吧,人家等會還要做生意。”
“這麽早就要做生意?”我咬了一口油條,“今天有什麽打算?”
“得想辦法弄錢,我們還剩五十塊錢。”王保振說。
“要不找個地方打工,或者去飯店打工也行。”我說。
“有糧,你這個主意不錯,找一家大飯店,先幹兩天,觀察一下,把飯店老板給劫走,弄個幾萬塊不成問題。”
“這風險也很大啊。”
吃完了飯,下了樓,看到大門牌坊上寫着:向西村。
走在街上,車水馬龍,人多如螞蟻。
走在天橋上,一個跪地求助的中學生引起了王保振的注意。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學生,他背着書包,地上寫着粉筆字:叔叔阿姨你們好,我的錢包被偷了,急需8元錢,求幫助讓我回家。
王保振掏出五十塊放在男孩面前,男孩朝王保振磕了一個頭。
“走吧,孩子,趕緊回家吧。”王保振說。
男孩拿着錢,連連感謝,低頭拿着錢背着書包走了。
“你瘋了?錢都給了他,我們今天吃什麽?”我說道,“我們自己都需要救助了。”
“這孩子挺可憐的。”王保振說。
“我去,他可能就是個騙子。”
“你閉嘴,跟我來。”
王保振看着男孩下了樓梯,男孩站在公交站臺上,擡頭看了我們一眼。
“他要是現在上了公交車,你這錢就追不回來了。”我說。
一輛公交車停下,男孩并沒有上車。
“我們過去。”王保振說。
男孩低頭看着手機。我們悄悄躲在等車的人群裏。
過了一會,男孩擡頭朝天橋看了一眼,快步離開。
我們跟在男孩後面,這男孩走了兩條街後,上了另一座天橋。
五分鐘後,我們出現在男孩面前。
王保振看着男孩膝蓋前面的粉筆字,“可以啊,你這字寫的不錯啊,怎麽練的字,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