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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公園

“叔叔,我家離這遠,一千多裏路呢,八塊錢肯定不夠車錢。”男孩說道。

“車錢多少啊?”我說。

“挺多的,你們給不了,看你們也不像有錢人。”

“說吧,我給。”王保振說。

“280塊。”男孩說。

“你家哪裏?”

“新疆烏魯木齊。”

“是夠遠的,不過,下次別人再問你,你就說你家在聖彼得堡,錢還可以多要點。”王保振說。

“叔叔,我不明白。”

“這樣吧,叔叔看你這孩子挺可憐的,不就是300塊錢嗎?這錢我給你,但是呢,我要請你吃飯,走吧,先請你吃飯再給錢。”王保振說。

“叔叔我不餓。”

“走吧,吃飯,你只要陪我吃飯,我就給你錢。”

王保振連拉帶拽把男孩哄走。下了天橋,直奔旁邊一個公園。

“叔叔,這是公園,這裏沒有飯店。”

“給我過來。”王保振把男孩拽在僻靜之處。“把你的書包打開。”

“叔叔,你放我走吧,我家裏窮,我父親是傻子,我母親卧病在床,我還有兩個弟弟還在上學呢。”

“編,使勁的編。”王保振拽過男孩的書包丢給我。

我打開書包,裏面有很多零錢,還有一張百元鈔票,我數了數,有四百多塊。“這一天就有四百多塊進賬啊,這生意不錯,無本萬利。”我說。

“奶奶的。”王保振打了一下男孩的頭,“你這書包裏都有四百多了,還要錢?”王保振把褲子的兩個口袋都翻過來,“小哥,你看看我,窮得分文沒有,我剩下最後五十塊都給你了,你把我騙得是一無所有,你太厲害了,叔叔佩服你,叔叔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還在玩泥巴,而你已經月入萬元了。”

“叔叔,是今天運氣好點,昨天只收到二十塊錢。”男孩說。

“哎,你臉皮怎麽這麽厚呢,這麽不要臉呢?”我說。

“叔叔,這世上,臉皮最不值錢,要想賺錢,就不能太要臉。”男孩說。

“靠,人才啊,你叫什麽名字?”王保振問。

“我叫劉偉強。”

“真名假名?”

“假名。”

“真名叫什麽?”

“真名叫劉水。”

“多大了?”

“十六歲。”

“有糧啊,看看,我們真不如這孩子,我們他嗎的就是個傻子,我們被騙上了鱿魚船,把自己的命賣給了別人,我們太冤了。”

“是啊,我們上當受騙了。”我說。

“劉水兄弟,你騙了我們,這書包裏的錢,不好意思,我們沒收了,你沒意見吧?不怪我們吧?”王保振說。

“沒意見,我不怪你們,這些錢可以歸你們,但把書本給我就行了。”劉水說道。

“哎呦,這孩子心理素質真好,對了,是誰教你的?你師傅是誰?我還真想拜訪一下。”王保振說。

“叔叔,我沒師傅,我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我還有兩個弟弟要養,我幹這個,總比去偷去搶強吧,是吧?”

“是這個道理。”王保振說。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過來,他手上帶着一個大金戒指,“你們幹什麽的?”

“你是幹什麽的?”王保振問。

“我是這孩子的叔叔,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怎麽能搶小孩的錢?”

“這孩子騙了我們。”我說。

“騙你們了?那你們把騙的錢拿走不就完了,你們也不能全都拿走啊。”

“必須得全部拿走,我精神受到了嚴重的迫害。”王保振說,“這錢我拿定了。”

“還,還精神迫害?你真會拽詞,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

“黑社會的嗎?”我說。

“這位小兄弟看出來了,我就是黑社會的,趕緊把錢給我放下,不然的話,我讓你們出不了這個公園,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厲害了我的哥,我他嗎的最煩有人說自己是黑社會的。”我走過去,抓着他的胳膊,順勢一擰,“給你十秒鐘時間思考,思考自己錯在哪了,不然你這胳膊歸我了。”

“哎呦哎呦,大哥,我錯了,我錯在,看錯你們了,錢我不要了。”

“兩位叔叔,你們放了我叔叔吧。”劉水說道。

“這真是你叔叔?”王保振問。

“是我親叔。”

“他叫什麽名字?”王保振接着問。

“他叫劉田,田地的田。”

“真名假名?

“真名。”

王保振看了我一眼,“放開他吧。”

劉田揉了揉胳膊,“大哥,如果我沒猜錯,你以前很可能當過武警,你這手法很專業。”

“少啰嗦。”王保振說道,“劉田,你手上這戒指不錯。”

劉田把手上的戒指取下來,“哥,你收好,這玩意不便宜。”

“你身上錢包給我。”王保振說。

“錢包也要啊?”劉田說。

“快點拿。”我說道。

劉田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把身份證和銀行卡取出來,把錢包遞給王保振。

“你這态度不錯。”王保振說。

“兩位哥哥,我想鬥膽進一言,不知可否?”

“有屁快放。”

“你們這是搶劫,我錢包裏有兩千多塊錢,起刑點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你們會在一個小時之內被警察按到在地上。”劉田說。

“這麽說你要報警?”我說。

“兩位哥哥,我是說實話,真心話,我要是真報警,你們晚上就在拘留所裏過了,兩位哥哥,我是為你們着想,搶我這兩千塊錢,你們入獄三年,你們覺得劃算嗎?我覺得你們可以幹點別的,比這賺錢多,還沒有風險,兩位哥哥,恕我直言,你們這智商有點問題。”

“你智商高是吧,你說說什麽賺錢,我們哥倆也是窮瘋了。”我說道。

“怎麽稱呼你們?”劉田問。

“我姓王,他姓錢。”王保振說。

“好,我請你們吃飯,我們聊聊。”劉田說道。

王保振看了一眼錢包,把錢包和戒指還給了劉田。

出了公園,劉田帶着我們進了一家小飯店,落座後,給我們發了煙。

“是來深圳找工作,工作沒找到,錢花光了是吧?”劉田說道。

“對,沒錯。”王保振說。

“別看我帶着大戒指,其實我也是窮人,我要是有錢,怎麽會讓我侄子去跪天橋乞讨呢。”劉田說道,“我看你們也是山窮水盡了,快要逼上梁山了,有個活不知道你們敢不敢接?”

“什麽活?”我問。

劉田卷起袖子,把胳膊放在餐桌上,他做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嘴裏發出聲音:砰!砰!砰砰!

“你讓我們去殺人?”王保振說。

劉田點了點頭。

“報酬如何?”王保振問。

“十萬。”劉田說。

“殺幾個?”王保振問。

劉田眨了眨眼,“殺幾個?你們這真是要上梁山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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