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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殘骸

巡視了一番,島上有一座荒山,山南邊有一片茂密的樹林,林中有鳥,山北有一小湖,湖中有魚,水鹹澀,看來這湖通海水,在岸邊發現有不少的人骨殘骸,山坡上發現一處山洞,洞裏也有人體殘骸。

爬到山頂,小島一覽無餘,四周都是海水。

頭上繁星閃爍,一顆流星劃過半個天空。

“他們用意很明顯,這是要讓我們死在這荒島上。”王保振說。

“此島有湖,有魚,不算是荒島。”我說,“那湖要是淡水湖就好了?”

“淡水湖是不可能的,這荒山連草都不生,光禿禿的,怎麽能蓄存淡水?”王保振說,“這島應該不會有淡水了。”

“沒有淡水就要命了,不能坐等雨來吧。”許軍說。

“這島上曾經是有人的,那些人體屍骨都是渴死的?”王保振說。

“很有可能是渴死的,沒有淡水,我們也活不了幾天。”我說。

“看來艾伯特還是想殺我們。”許軍說。

“那片樹林很茂密,不可能沒有水吧?”我說。

“對,明天去那林子裏找水。”王保振說,“我們得找個地方睡。”

“就睡那個山洞吧,可避風遮雨。”許軍說。

“和那些屍骨一起睡?”王保振說。

“你怕嗎?我們都死過多少次了?死人你也怕?”許軍說。

“活人都不怕,我他嗎的還怕死人?”王保振說。

“那就走吧。”我說。

進了山洞,月光照下來,找了一塊沒有屍骨的地方躺下來,倒頭就睡了,昨天一夜折騰,已經精疲力竭了,我很快進入夢鄉。

半夜裏突然被王保振驚醒,他說着夢話:死了,死了,有糧死了。我踢了他一腳,接着睡。

再睜開眼,陽光照進山洞裏。

“醒了。”王保振拽着我的胳膊,用腳勾着一塊骨頭。

“你幹嘛?”我說。

“你過來一下,我覺得那些骨頭有問題。”

“你還是先想想把這手铐弄開。”我說。

“我正想這事呢,我想看看那些屍骨下面有什麽可以開手铐的工具。”王保振說。“你起來吧。”

我起身,王保振拉着我走進那堆屍骨。

“是人屍嗎?”許軍坐起來問。

“你沒看到那骷髅頭嗎?”王保振手指着洞內,“你那邊還有一個骷髅頭。”

我翻了一下骨堆,發現一條很大的骨頭,“這應該是腿骨吧。”

“你砸一下看看裏面有沒有骨髓?”王保振說。

“要是有骨髓,你想吃?”我說。

“當然要吃了,沒有比這更有營養的食物了。”王保振說。

“要砸你砸吧,我是吃不下去。”我把骨頭扔給他。

王保振拿着這根大骨挑着下面的碎骨頭,他突然從下面挑起一副手铐來。

“怎麽還有手铐?”許軍說。

王保振看了看自己的手铐,“我草,難道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一樣的命運?”

“和我們一樣被流放在這裏的人?”我說。

“看來很有可能。”許軍說,“這個島原來是專門流放犯人的。”

“我們可不是犯人。”王保振拿起一根手臂骨看了看,“這骨頭斷裂了,難道是死前被人砸斷前臂?”

“是不是發生內讧了?”我說。

“有可能。”王保振皺着眉頭,“許軍你把那骷髅頭拿給我看看。”

許軍把骷髅頭丢過來,王保振拿起來仔細察看着。

“好像左邊的眼眶凹進去了。”我說。

“這不是凹進去,這眼眶骨少了一段,還有下颌骨也少了一塊。”王保振說,“哎,這就有點奇怪了,這些屍骨很多都碎了,怎麽看上去像是這兩個人死了以後,屍骨被人砸了。”

“這是誰幹的?人都死了,還要砸屍骨?”許軍說。

“我餓了。”王保振從口袋裏掏出壓縮餅幹,“我先吃點,你們倆回避吧。”

“你他嗎的吃東西,我們還要回避?”許軍說。

“你們的餅幹都吃完了,我怕你們經不起誘惑。”王保振說。

“拿來。”許軍說。

“什麽拿來?這是我的餅幹。”王保振說,“我這餅幹打算吃三天呢。”

“別廢話了,分了吧。”我說。

“不行,絕對不行,你們不能這樣。”王保振說。

“麻辣隔壁的,你是想讓我們動手搶是吧,有糧,你把他按住了,餅幹他一口也不能吃。”許軍說。

“保振老弟,你還是分了吧,不然餅幹你就吃不到了。”我說。

“你們這兩個強盜,也太欺負人了吧,太無恥了。”王保振說。

“少廢話,分吧。”我說。“誰讓你他嗎的一直不吃?你這是故意調戲我們,還讓我們回避?”

“是啊,你以為你是大白屁股的少婦?”許軍說,“還他嗎的回避?你要不說回避,我還真沒打你這小餅幹的主意呢。”

“去你的吧,你早就盯上我的餅幹了。”王保振說,“分你們可以,只能給你們一小塊。”

“滾你媽逼的,我們現在是共産主義社會了,必須得平均分配。”許軍說。“你要敢給自己分大塊的,我們哥倆把你分了吃了。”

“王保振,別矯情了,吃完餅幹後,那湖裏還有魚呢。”我說。

“好吧,這坑爹的共産主義社會。”王保振把餅幹遞給我,“有糧,你分吧。”

我把餅幹掰三塊,分了。

我吃完餅幹,感覺更餓了,“我們去湖邊,看看能不能抓幾條魚吃。”我說。

“好,走吧。”許軍說。

出了山洞,來到湖邊,湖水碧綠,一眼望去,湖裏有數十條魚,有幾條魚個頭不小,有的魚竟然一尺多長。

我們幾個搬來石頭,弄了一個圍堰,然後把魚朝裏面趕,有七八條魚游進了圍堰裏,我們把缺口堵上。

許軍很快捉了兩條魚上來。王保振也捉了一條。

許軍把魚摔死後,扔給我一條。

“要是有火就好了,烤魚多香啊,這麽吃太浪費了。”王保振說。

“要不,你去鑽木取火。”我說。

“太費勁了,還是生吃吧。”王保振說。

“如果我們長期在這島上,還是得生火。”我說。

“先吃這生魚片吧,日本人都這麽吃,這魚很新鮮。”王保振說。

“對了,吃的魚刺別扔,我看看能不能把手铐打開。”許軍說。

“要是能打開就好了。”王保振說。

我把魚吃完,撿起一根大魚刺給了許軍。

幾分鐘後,許軍就把自己的手铐打開了,他把手铐扔進了湖裏。

“你太厲害了,快點把我們的手铐打開。”王保振說。

許軍拿着魚刺,捅了有一個多時辰,仍然打不開手铐。

“這真是見鬼了。”許軍擦了擦頭上的汗。

“你那手铐是怎麽開的?”我說。

“我那個是一擰就開了,你們這手铐我開不了了。”許軍說。

“開不了不行啊,你得想辦法,要不拿石頭砸。”王保振說。

許軍搬來一塊大石頭,我和王保振的手放在上面,他又找來一塊石頭,石頭都砸爛了,而手铐還是開不了。

“你們倆上輩子可能是夫妻。”許軍說。

“去你的,我怎麽可能和這豬頭是夫妻?”我說。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許軍說,“我現在沒體力了,我得再吃條魚。”

“你別吃了,再想想辦法。”我說。

“辦法倒是有。”許軍看了看天空,“不過,要等風來。”

“等風來?什麽等風來。”王保振說。

“風來雨就會來。”許軍說,“到時候,你們倆可以把手舉起來,舉高了,如果運氣好,有雷電劈過來,你們就有希望了。”

“雷電來了,先劈死你。”王保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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