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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缺水

許軍游出了我們的視線。

王保振拽了我一下,低頭在礁石縫裏找着什麽。

“找什麽呢?”我問。

“看看有沒有貝類海藻。”王保振說。

“最好能捉到幾只螃蟹。”

“不可能有螃蟹了,草,這礁石縫隙裏什麽都沒有。”王保振說。

“許軍怎麽還沒回來?”我說。“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麽事?”王保振擡頭朝海面看去,“不會讓艾伯特發現了吧?”

“應該不會,他這人做事很謹慎的。”我說。

“這片海要是沒有魚,我們就會餓死的。”王保振說。

“不餓死,也會被獅子吃了,奇怪,這麽一大片海,這麽清澈透明,居然什麽生物都沒有?”

“有什麽好奇怪的,埃塞克斯號捕鯨船沉沒,那些幸存的水手就經過一片沒有魚的海域,幾百平方公裏的海面上都沒有魚,哎,我記得給你講過。”王保振說。

“你是講過。”

許軍出現在了海面上,他慢慢游了過來,他靠近礁石後,我把他拉上來。

“怎麽樣?”王保振問。

“全是這樣的海水,沒有魚。”許軍咳嗽了幾聲,“靠,那邊浪很大,我被灌了幾口海水,又鹹又苦。”

“你趕緊吐出來,用手摳出來。”王保振說。

許軍把手放進嘴裏,摳了一會,沒摳出來。

“這要是找不到淡水喝,你得先渴死。”我說。

“沒那麽嚴重,我現在不渴。”許軍說,“獅子來了沒有?”

“估計現在獅子吃飽喝足正在睡覺呢。”王保振說。

“還能找到吃的嗎?”許軍問。

“沒有,再找不到吃的,只能吃那具骷髅了。”王保振說。

“晚上在那洞裏睡嗎?”許軍說。

“別,在海邊睡吧,就睡在這礁石上。”我說,“晚上有一個人放哨,獅子要是過來,我們就直接跳海裏去。”

“有糧,你夜裏值班吧。”王保振說,“明天我值班,然後是許軍。”

天漸漸黑了,我又渴又餓,餓還好忍受,但這口渴讓人難受。

許軍很快睡着了。王保振嘴貼着海面,舌頭舔了舔海水。

“這水你也想喝?”我說。

“我濕潤一下嗓子。”王保振說,“這海水真不能喝,越喝會越渴。”

這一夜風平浪靜,獅子也沒來騷擾。

天亮後,王保振醒來,我就睡下了。

我醒來後,已到了中午,王保振和許軍懶散的躺在礁石旁邊。

“獅子來沒有?”我問。

“沒有。”王保振說。“沒東西吃,我快要餓死了。”

“這才兩天你就受不了了,要不你砸那骷髅,喝骨髓。”我說。

“砸過了,骨頭全都幹枯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靠。”王保振說。

“我,我,我,口渴。”許軍說,“去哪,哪找,找水?”

“去哪找水?奶奶的,早上起來我尿了一泡尿。”王保振說,“當時我還猶豫了一下,但沒有碗接尿,浪費了,有糧,你還有尿嗎?”

“我夜裏尿過了。”我說。

“再過兩天,我們就脫水了。”王保振說。

“我們怎麽這麽命苦呢?”我說。

“不,不行了,我,我感覺,已,已經脫水了。”許軍說。

“你喝了多少海水?”王保振說。

“喝了,有,有兩口吧。”許軍說。

“這海水比別的地方海水都鹹都苦,這下完了,你真有可能脫水了。”王保振說。

“我現在,一,一點力氣都沒有,頭,頭暈得厲害,我,我,我不行了。”許軍頭突然頭歪向一邊。

“許軍,你得挺住啊。”我爬過去,拍了拍他的臉。

王保振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掰開他的嘴看了看,“他已經脫水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脫水了。”

“怎麽辦?”我說。

“如果沒有淡水,估計他夜裏很難挺過去。”王保振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草他嗎的,我那些尿浪費了,我腦子又短路了,尿尿的時候,我還看了看天空,那會雲層很低,感覺要下雨,我草,現在這天晴空萬裏了。”

“說不定下午就能下雨。”我說。

“晚上能下也好啊,這就看許軍的命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現在怎麽辦?”我說。

“拿衣服給他擋太陽吧。”王保振說,“這要是獅子來了,更麻煩,我們把他扔進海水裏,那他死得更快。”

我喊了幾聲許軍的名字,他眼睛微微睜開一點,想說話,但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海水有毒啊。”王保振說。

“你嗓子啞了。”我說。

“是啊,我只舔了點水,嗓子就啞了,他喝了這麽多海水,真是要命了。”王保振拍着大腿。

“算了,我們也得死,他只不過比我們早死一兩天而已。”

“許軍要是死了,我們不如把他喂獅子,我們還能多活兩天。”王保振說。

“多活兩天,不還得死。”我說。

“能活一天,就多一天希望。”

我饑腸辘辘,已經懶得再說話了,躺在礁石上休息。王保振不時拿開許軍頭上的衣服,看看他死了沒有。

天漸漸黑了,這一夜我餓得難以入眠。

天亮了,我摸了摸許軍的鼻息,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這小子可以,挺過這一夜了。”我說。

“許軍身體好,他底子好,要不是被女人糟蹋過,他是不會被海水嗆到的。“王保振說。

“今天怎麽辦?我們就這麽眼睜睜看他死?”

“能怎麽辦,難道還能抓一只獅子過來,讓他喝獅子的血。”王保振說,“不說了,我嗓子疼,感覺嗓子已經冒煙了。”

“我嗓子也疼。”我說。

王保振突然身體抽搐了一下,“有糧,你看看海上,是不是有條船?起來看看。”

我把王保振拉起來,果然有一條小船,在海面上飄着,船上似乎只有一個人。

我沖小船招了招手,船上的人看到我招手後,掉頭朝我們這邊劃過來。

“我靠,我們有救了。”王保振說。

“好像船上就一個人。”我說。

船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這船上的人居然是個女人,我突然感覺這劃船的女人很面熟。

船靠岸後,她擡起頭來,這女人竟然是弗朗西斯上校的管家,辛迪。

辛迪跳上礁石,“終于找到你們了。”

“你船上有水嗎?”我問。

“來的時候,我帶了兩大瓶水,還有吃的,還有兩把槍,”辛迪說道,“昨天夜裏風浪太大,船翻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我靠,這麽不走運。”我說。

“這是許軍吧,他怎麽了?”辛迪問。

“脫水了。”王保振說,“今天要是沒有淡水喝,他就要去見馬克思了。”

“馬克思是誰?”辛迪問。

“就是去見死神的意思。”王保振說。

“他脫水了,你們怎麽沒事?”辛迪彎下腰,拿開許軍頭上的衣服,“不會喝了這裏的海水吧?”

“你說對了,他是喝這裏海水了。”我說。

辛迪甩了一下手,“這水怎麽能喝,這水有毒啊。”

“我們先上船吧。”王保振說,“先逃命再說。”

“等一下,你們倆先去那邊等着。”辛迪指着前面的大礁石。

“幹,幹什麽?”王保振說。

“他不是缺水嗎?我給他水喝,我身上有水。”辛迪說。“你們倆回避一下,不許偷看。”

“明白了,好,好,我們回避。”王保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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