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木屋
極目遠望,隐約可見起伏的山影,那些山是不是梭梭島?望山跑死馬,船開過去,需要點時間。
我們回到屋裏。
丹尼爾看着天花板上的兩只蒼蠅,卡維在看許軍的《聖經》,亞西在睡覺。
“書拿來。”許軍說。
卡維把《聖經》扔給他。王保振坐在地上,閉目養神。
“你們去過長城嗎?”卡維問道。
“沒去過。”我說。
“你們是中國人,都沒去過長城?”卡維一臉驚訝。“我想去你們北京,登上你們的長城看看。”
“北京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去的。”王保振說。
戈魯和阿桑進了屋,他們拿了幾個面包,把面包分給我們。
面包很硬很脆,我咬了兩口,感覺難以下咽。
戈魯啃着硬面包,眼神呆滞,沒有以往傲然于世人的神采了。
吃了點面包,我躺了下來,屋裏很安靜,可以聽到嘩嘩嘩嘩的水聲。
睡了一會,聽到外面傳來嗚嗚的船笛聲,想必船到梭梭島了。
阿桑開門出去,我爬起來也跟着出屋,果然到了梭梭島,船正在靠岸。
下船時,看到辛迪和列尼斯坦走在了一起。
戈魯帶着我們上了卡車,穿過山林,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湖邊。
湖邊有一個殘破不堪的土屋,半個屋頂塌了,有巴掌大的蜘蛛爬出來。
夕陽西下,幾百米遠的湖邊,有一個漂亮的小木屋,七匹白馬在吃草。
戈魯和阿桑讓我們在此等着,他們要去那個小木屋。
許軍躺到在草地上。王保振掐着一個長長的草葉子,放在嘴裏叼着。
“這島真漂亮,湖水碧綠,像我們的家鄉。”卡維說。
“小心湖裏有水怪。”王保振說。
“真有水怪?你怎麽知道的?”卡維說。
王保振沒有搭話,伸了伸懶腰躺倒在草地上。
“戈魯他們幹什麽去?”許軍擡頭朝小木屋看着。
“誰知道。”我說。
有人騎着馬,仰着鞭子,驅趕着那幾匹白馬朝我們這邊跑來。
很快這人騎着馬越來越近了。
“好像騎馬的是個女人。”許軍說。
“是個女人。”我說。
女子騎着馬來到我們面前,這是一個白種女人,她頭戴黑色天鵝絨帽,上身穿黑色小西裝,下身是白色緊身馬褲,腳上穿着馬靴,身背一把長槍,她英姿飒爽,一副高貴不凡的樣子。
她手握缰繩圍着我們轉了一圈,打量着我們,
她突然雙腿一夾馬腿,朝前跑去。
看着這女人遠去的背影,我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這是一個少婦。”許軍說。
“你怎麽知道是少婦?”王保振說。
“看那胸就知道了。”許軍說。
“外國女人的胸都很大。”王保振說,“這女人是從那小木屋出來的,不知道她和列尼斯坦是什麽關系。”
“或許是老板的女兒。”我說。
“也可能是情人吧。”許軍說。
戈魯和阿桑提着一個大箱子走過來。他們把箱子放在地上。
戈魯擦了擦汗,朝遠處騎馬的女子看了看。
“箱子裏是什麽東西?”王保振問。
“是幹活的工具。”阿桑說着打開箱子。
箱子裏有兩個電鋸,還有斧頭等工具。
“又要伐樹了?”王保振問。
“對。”阿桑回頭看了看湖邊茂密的樹林,“砍伐那邊的樹,我們要蓋一個馬棚。”
“走,拿着東西去幹活。”戈魯說道。
拿着電鋸,走到樹林邊,戈魯擡頭看了看,讓我們鋸眼前這棵大大樹。
幹了一會活,我們坐下來休息,阿桑給我們發了煙。
點上煙後,看到那個女子還在湖邊遛馬。
“阿桑,那女子是什麽人?”王保振問。
“那是大老板的妻子,安娜夫人。”阿桑說。
“很年輕啊。”王保振說,“她就住在那小木屋裏?”
“應該是吧。”阿桑說,“我也不清楚。”
戈魯看了看天空,“這天要下雨了,趕快把木頭拖回去。”
把幾個木頭拖到湖邊那個廢棄的土屋旁。
雨噼裏啪啦的下了起來,我們進了土屋躲雨。
天黑了,雨還在下個不停,但雨小了很多。
“晚上我們住哪?”阿桑問。
“還能住哪,住這裏啊。”戈魯說。
“這裏怎麽住?”阿桑說。“連個毛毯都沒有。”
“不想住這裏,就給我滾。”戈魯突然發起火來。
夜裏我們擠成一堆,互相取暖,又冷又餓過了一夜。
早上,有兩個黑人開着吉普車過來,他們從車上擡下一個大鍋,鍋裏是煮熟的土豆,黑人丢下鍋後,開車走了。
阿桑給我們發了土豆。
吃了幾個土豆後,趴在河邊喝了點水,我們繼續去伐木。王保振不時地朝遠處的小木屋看着。
“看什麽看?”許軍說。
“那少婦今天沒有出來遛馬。”王保振說。“那些馬看上去有些煩躁不安。”
“是你煩躁不安吧,你不會惦記人家老婆吧。”許軍說。
“惦記又能怎樣?屌絲一個,那女人正眼都不會瞧我們。”王保振說。
“她是不會正眼瞧你的。”許軍說,“昨天她過來,看了我好幾眼。”
“看上你了?”我說。
“好像對我有那麽一點意思。”許軍掐着手指。
“你別自作多情了,在她眼裏,我們可能連畜生都不如。”我說。
“是啊,讓我們蓋馬棚,我們睡覺連個正經的屋都沒有,還真不如她那些白馬。”王保振說。
“她為什麽養白馬?”許軍說,“是不是她缺一個白馬王子?”
“聽你說話,我肉都麻了。”王保振說,“幹活吧,戈魯在看我們呢。”
“你說的是騎士戈魯嗎,現在成伐木工了。”許軍笑了笑。
“她過來了。”王保振說。
安娜騎馬很快到了樹林邊。
“夫人,有事嗎?”戈魯問道。
“我需要兩個人去翻地。”安娜說道。
戈魯回頭看了看我們三人,他指了指我和王保振,“你們兩個過去。”
“我也要去。”許軍指着自己,“gou,gou.”
戈魯擺了擺手。
安娜騎着馬在前,我和王保振一路小跑在後面跟着。
我們跑到小木屋門口的栅欄旁,安娜下馬進了屋。
一個女傭人從屋裏出來,她手裏拿着鋤頭。她指了指靠近湖邊的一塊地。
我和王保振拿着鋤頭翻地。
“這女人在窗口看我們。”王保振說,“奇怪,她怎麽不和她老公住在一起。”
“可能是臨時住幾天吧。”我說,“對了,不是說他們要在這島上開采金礦嗎?我們怎麽跑這裏蓋起馬棚了?”
“可能現在暫時還不需要我們。”王保振說。“什麽時候我也能成大富翁,也能娶一個這麽漂亮的女人。”
“下輩子吧,投胎到有錢人家裏。”我說。
“我不甘心啊,有糧,我想成為列尼斯坦那些的大老板。”
“可以,晚上做夢就可以了。”
“有糧,我給你說真的,我要成為列尼斯坦那樣的人,我要有自己的私人郵輪,是那種豪華大郵輪,我也要在輪船上放一個白色大鋼琴,我也要彈《卡農》。”王保振手扶着鋤頭回頭看了看。
“你和許軍一樣,淨喜歡瞎想,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亂想不中用,幹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