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章 草叢
幹活熱了,我脫掉上衣,看到湖上漂着兩只小船,船上沒有人。
“有糧,我怎麽感覺有點奇怪?人呢?”王保振說。“以前這湖邊是另一番景象,有很多孩子在這裏玩水抓魚,還有女人在這裏洗衣,男人在這裏打野雞,哎,你說,這島上的人不會被抓去采礦了吧。”
“有可能。”我說。
“有沒有覺得,這次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王保振說道。
“什麽機會?”
“這木屋裏的女人啊,她是列尼斯坦的妻子,我們應該接近她,讓她對我們有好感,讓我們每天在這裏幹活,就不用去蓋馬棚了。”
“她能幫我們逃走嗎?”我說。
“也有這種可能。”王保振把鋤頭扔在一邊,“我得休息一會。”
“累了?這麽快就累了?”
“我什麽時候幹過農活,讓我釣魚還差不多。”王保振說,“等會給這女人建議,我們可以幫她釣這湖裏的魚,釣魚我們是高手。”
“不知道翻完這地,她要種什麽莊稼?”我說。
“種莊稼?你想多了,我沒猜錯到話,不是種花就是種草。”
“這湖邊這麽多草,還種草?”我說。
“有錢人的腦子和你這種屌絲腦不一樣。”王保振說,“她出來了,在喝咖啡,真有情調啊。”
我看了一眼,“你怎麽知道她在喝咖啡?”
“你沒聞到咖啡味嗎?”王保振說,“我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法國香水,是一種叫萊利什麽斯的,就這牌子的香水,沒錯,這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香水,我一個表姐在副市長家當保姆,副市長老婆就送給她這個牌子的香水,香水瓶子一點點大,她拿給我聞,就這味。”
“你是狗鼻子。”我說。
“別小瞧狗,狗鼻子比人類的鼻子靈敏一千倍,狗鼻子能區分每個人身上的味道。”王保振說,“人類也有鼻子,不知道為什麽人的鼻子大多用來出氣?而對味道的辨別與狗相比就是白癡。”
“趕緊幹活吧。”我說,“她會以為你偷懶。”
王保振懶洋洋的站起來,“這翻地真他嗎的累,等會問問她,要不要幫她遛馬。”
把地全翻了一遍,女仆招手讓我們過去吃飯。
餐桌上擺了兩盤菜,一盤青菜,一盤土豆燒牛肉。
安娜坐在另一個桌前,一邊抽煙,一邊看我們吃飯。
起初我們還很拘謹,吃了幾口菜後,便開始狼吞虎咽。
風掃殘雲般,飯菜全吃幹淨。
女仆又端來兩杯咖啡。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王保振也是紅光滿面,亢奮不已。
“聽說你們是中國人?”安娜說道。
“對,夫人,我們是中國人,标準的中國人,勤勞善良的黃種人。”王保振說。
“中國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國家。”安娜說。
“是啊,中國是世界唯一的,幾千年的古老文化延續下來的國家,有着輝煌的歷史。”王保振說。
“是啊,中國的四大發明改變了世界。”安娜微笑着。
“對,造紙,指南針,火藥,還有印刷,夫人,你知道的真多。”王保振恭維道。
“這一位怎麽稱呼?”安娜頭歪向我。
“我,我叫錢有糧。”
“錢有糧?好,很好的名字。”安娜說,“法語的意思是指,飛奔的卡車。”
“夫人是法國人?”王保振問。
安娜搖了搖頭。
“看你的相貌也不像是法國人,我猜是英國人。”王保振說。
安娜打了一個哈欠。
“很榮幸能認識夫人,非常榮幸。”王保振說。
安娜點了點頭。
戈魯走了過來。
“夫人,我想借用一個水桶。”戈魯說道。
“好,你去問露西要。親愛的戈魯,我這邊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安娜手指着王保振,“你把他帶回去吧。”
“好的夫人。”戈魯說道。
“你去吧。”安娜說。
“夫人,我叫王保振。”王保振站起來喃喃的說着中文,“難道我話多了?”
安娜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朝屋門走去。
戈魯帶着王保振離去,王保振不時回頭看着我,我沖他擺了擺手。安娜進屋睡覺了。
湖邊只有我一人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女仆露西走過來收拾餐具,我問她要不要幹點別的活。
女仆搖了搖頭。
我看到門口有一段栅欄被風吹倒,我問露西要了工具,去修理栅欄。
修好了栅欄,看到露西在清洗馬具,我便過去幫忙。
安娜從屋裏出來,手裏拿着槍,她招呼我和露西跟她出去。
跟着安娜進了樹林裏,安娜彎着腰放慢了腳步,我知道這湖邊一帶林子裏有不少野雞。
看到一只野雞後,安娜放了一槍,沒有打中。又發現兩只野雞,還是一無所獲,我已知她槍法太糟糕了,我示意她把槍給我,她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把槍遞給了我。
我端起槍,一槍便擊中目标,安娜興奮的跑過去,她拿起野雞給我看,這只野雞足有五六斤重。
安娜說,這麽多天,她從來都沒打到過野雞。
安娜把野雞給了露西,讓她回去把野雞炖了。
朝前走去,野雞們似乎有了警覺,紛紛逃去。
前面有一片草叢,很适合伏擊野雞,我拿着槍躲在草叢裏。
我趴倒在草地上,安娜過來也趴在我身邊。我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這香水味讓我有些迷醉,看來真是王保振說的,這香水是世界最頂級的香水,男人一聞,就會迷醉,就會被女人俘獲。
我低下頭,趴了一會,頭腦才清醒一些。我重新把槍端起來。
忽然安娜的一條腿壓在我的小腿上,她肩膀又貼着我的肩膀,我又開始心醉神迷。
安娜側身看着我,“飛奔的卡車,我以後就喊你飛奔的卡車了。”她說着手放在我肩膀上。
我沖她點了點頭,暗想這女人似乎有點輕浮。
“你怎麽不說話?”安娜問道。
“說什麽?”
“随便說點什麽都可以,你在中國是幹什麽職業的?”安娜問。
“以前當過兵,當兵退役後,就去了一家漁業公司,上船打魚,然後就來到了這裏。”
“從中國來這裏有幾萬裏路啊。”安娜說。
“是的,非常遙遠,沒想到會在這麽一個小島上,又遇到你。”我說。“還要打野雞嗎?”
“走吧,我們回去。”安娜爬了起來。
我忽然有些後悔多問了一句話,感覺和這大美人趴在一起,實在是一件非常美好非常惬意,又非常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