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4章

最開始,邊羽澤只是挨上了慕煙的唇。

這輕淡柔軟的感知,就已經讓邊羽澤心尖一顫。

然而片刻,慕煙都沒有反抗,也沒有推開自己。

邊羽澤呼吸重了重,手下力度加大,把男生按進了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慕煙被迫仰起了臉,唇齒已經被撬開,邊羽澤的舌尖糾纏上自己的,在這片空間恣肆掠奪,含吮過每一處。

喉間溢出一聲“唔”,慕煙呼吸有些困難,卻好似最好的調。情劑,讓邊羽澤愈發肆意與深入。

狗、狗男人。

慕煙心裏罵了一句。

不管前一世還是現在,這個男人在情感方面都是這麽無師自通,讓自己無法抵抗。

慕煙渾身有些軟,手腕更使不上勁去推開邊羽澤——或者說他也推不開。

耳邊第一波煙花都快放完,他才被邊羽澤放開。

慕煙的手已經無意識摟上了邊羽澤脖頸,靠着這點支撐才沒有倒。

他的眼尾泛起了微紅,隐隐含着濕潤,蝶翼般的睫毛一顫一顫,帶了些許嗔怒望向邊羽澤時,讓後者心髒又是漏跳一拍。

邊羽澤的眼瞬間變得幽深,撫在慕煙後頸的手微微收緊。

這麽好看又勾人不自知的男生,真想……把他綁在自己身邊,不許出去,不許見外人,這副模樣永遠只能讓自己看到。

慕煙太了解邊羽澤了,眼見他的眸底漆黑如墨,隐隐含着那陰鸷的占有欲和想要将自己拆骨入腹的幽深,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前世就是這樣。

前世還付諸了行動。

“邊羽澤!”

慕煙帶着嗔意叫了一聲,又擡手揪住了邊羽澤的耳朵。

他這次下手有些重,立刻把邊羽澤腦子裏的廢料疼沒了,只能連聲道歉:“錯、錯了。”

慕煙“哼”了一聲,不放手:“壞蛋阿澤。”

行了。

自己從笨蛋變成壞蛋了。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升級了。

邊羽澤這麽安慰自己。

餘光裏夜幕突然又炸開一道煙花,邊羽澤一怔,瞬間就想起自己和慕煙是來看煙花的,誰知光顧着親親了。

可能是第二波開始了,邊羽澤立刻道:“快看。”

然後換了個手拿花,另一手把慕煙翻了過去。

天邊一道又一道炫目的煙花綻放,剎那芳華,點亮了這一片漆黑的夜。

連高樓大廈的五光十色此刻都變成了背景,不及這絢麗多姿的焰火。

邊羽澤從後摟住了慕煙。

懷裏的男生依然沒有反抗,而是把手覆在了邊羽澤的手上。

星星點點的光亮融進了慕煙的眸底,他在看煙花,邊羽澤在看他。

天地遼闊,花落如雨。

邊羽澤突然就覺得,這人世間萬家燈火,好像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一盞。

從此不再是孤身一人。

然而他摟着慕煙,慕煙抱着玫瑰花走下樓的時候,後者突然在房門前停住了。

“今天不跟你睡。”

慕煙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你回房吧,我去找貓貓。”

邊羽澤:“?”

慕煙:“今天你親我了,就不和你睡了。”

邊羽澤:“??”

慕煙朝他做了一個鬼臉,一閃身進了房間。

留邊羽澤一個人在門口懷疑人生。

慕煙進到衛生間,修建了九朵玫瑰插。進花瓶,換好睡衣出來後,邊羽澤還跟個大狗狗一樣守在門口。

慕煙沒忍住揚起了唇角,說出口的卻依然是:“快回去,今天真的不和你睡。”

邊羽澤:“???”

“快點快點。”

慕煙把他推去了對門。

邊羽澤:“。”

看來真的沒有回旋餘地了。

邊羽澤委屈,但邊羽澤不說。

從樓下找到貓貓,抱進卧室後,慕煙終于松了口氣。

他可是沒有錯過親吻過後邊羽澤那裏的異樣,前世雖然第一次是強迫,但之後兩人在一起,做了充足準備後,他有時候還是有些忍受不了。

狗男人。

誰讓你那麽大,又那麽久。

重生過後這具身體還沒有做。過,以邊羽澤那精。蟲上腦的德性,第一次不得把自己折騰到天亮。

馬上就要開賽了,慕煙可不想幾天下不了床。

給小處男開葷,還是等到春季賽結束後吧。

慕煙熄了燈,抱着貓貓安然入睡。

另一邊,邊羽澤就翻來覆去睡不太着了,滿腦子都是親吻慕煙時的感知,和後者眼尾含淚的模樣。

操!

他盯着天花板盯了一會兒,渾身的燥熱還是沒下去,索性下床,直接去沖冷水澡了。

于是第二天直到半中午邊羽澤才醒,簡單洗漱過後,下了樓。

慕煙已經晃悠着小腿,在沙發上看書了。

“早安阿澤。”

慕煙給他打招呼。

早也不早了,安也不太安。

邊羽澤抓了一把剛才忘梳的睡亂的頭發,道:“早。”

語氣透着不開心。

慕煙有些想笑,仰起臉:“阿澤過來。”

邊羽澤走了過去。

慕煙擡起了一只手。

邊羽澤:“?”

慕煙目光落在邊羽澤臉側:“要摸摸。”

邊羽澤懂了,微俯下身,主動把臉貼在了慕煙手上。

慕煙彎起了眼。

前世自己一伸出手,邊羽澤就會靠過來讓自己摸摸。

現在也教會他了。

慕煙表示很滿意。

“下午去做什麽呀?”

他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邊羽澤搖頭。

慕煙想了想:“那你還是陪我去逛逛吧!”

邊羽澤:“行。”

于是他又充當了一下午管家,給慕煙任勞任怨拎東西。

但慕煙好像也給他買了不少衣服,因為邊羽澤見到慕煙有時候會舉起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劃。

倒也無所謂。

慕煙的審美,邊羽澤還是很放心的。

就算不好看,他讓穿自己也得穿。

邊羽澤很有覺悟。

晚上兩人在外灘吃了飯回到基地,楊磊也約會回來了,一進訓練室就道:“LPL官方明天拍春季賽的宣傳片,指定了我們中野,明天下午我讓司機送你們過去啊。”

慕煙怔了一秒:“我嗎?”

楊磊:“對,你和邊羽澤。”

Polaris:“顏值擔當啊M爹,那肯定得是你。”

岳淇:“就是就是。”

Polaris摩拳擦掌:“明天就去給其他戰隊放狠話怎麽樣?開賽前先統統嘲諷一遍,說夠垃圾話!”

楊磊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宣傳片!又不是決賽垃圾話環節!明天沒有垃圾話,野爹你也收斂點,別見了其他隊的人就自稱爹。”

邊羽澤:“……”

邊羽澤:“行。”

慕煙雖然之前一直在二隊,但沒有怎麽跟隊打比賽,便不太清楚這些流程。

但好在官方知道可能出現的這些情況,派了工作人員來引導他們。

拍宣傳片都需要先化妝,慕煙和邊羽澤便被帶到了化妝室。

另一個LPL頂級戰隊CC的ad選手captain也在,他和Polaris關系很好,去FWG基地玩過幾次,就認識了慕煙。

captain正眯起一只眼化妝,看見慕煙,激動喊道:“M爹!”

慕煙笑:“好久不見。”

captain看了看邊羽澤,對慕煙道:“路星新昨天給我說,你和你們帥逼野爹來拍宣傳片,想必這位帥哥就是咱野爹了吧。野爹好!”

什麽叫咱野爹。

我可能是你爹,但絕不是慕煙的爹。

我是他老公……男朋友。

邊羽澤心說。

他淡淡瞥了captain一眼,沒理。

“靠,就是這個範兒。”

誰知道captain反而更激動了,就差湊到慕煙身邊去:“高冷野王,線下話不多,線上嘎嘎亂殺,我愛了。”

邊羽澤:“?”

不搞異隊戀,不是,不搞除慕煙以外的戀愛,謝謝。

他懶得搭理captain,直接随便坐在了一個椅子上。

前世邊羽澤就是這樣,脾氣不好,目中無人,不和其他戰隊人打交道。

電競圈對他很敬佩,畢竟強者都會受到尊重,但他人緣并不好。

慕煙想,也許這一世可以改變一下這個狀态。

“阿澤。”

慕煙道:“過來。”

邊羽澤:“?”

行動比腦子快,還沒思考出慕煙要幹什麽,他就先一步來到了慕煙身邊。

慕煙拉過邊羽澤手腕:“人家給你打招呼呢,不許不理。”

captain:“?”

“不不不。”

他趕緊道:“沒事,野爹理不理我我都無所謂的,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崇拜,畢竟我也是被【能不能聽你爹指揮】carry過和打爆過的人,”

因為之前和邊羽澤排位撞到過,captain很清楚這位野王的脾氣。

雖然慕煙依然是溫和的語調,但這種帶點命令與責怪的話語,野爹肯定會不高興,甚至生氣動怒,後果不堪設想。

captain可不想因為自己,讓人家中野鬧矛盾。

然而下一秒,captain就見耷拉着眼渾身散發不好惹氣質的野王,開口了。

“抱歉。”

他說:“你好。”

captain:“?”

captain:“!”

captain受寵若驚,連忙道:“你好你好,野爹你好。”

真聽話。

慕煙擡手,摸了摸邊羽澤的腦袋。

然後captain就見邊羽澤完全沒有拒絕,而是問:“還有別的要求麽?”

慕煙:“沒有,你去坐吧。”

邊羽澤于是面無表情又回去了。

captain原本就睜大的眼,瞬間瞪得更大了。

卧槽。

他有些精神恍惚。

這還是游戲裏一言不合就罵人的野王嗎。

怎麽這麽像……被馴服的狼狗。

不不,這也太不尊敬人了。

captain趕緊把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宣傳片有單人也有一隊的畫面,慕煙化好妝,工作人員先帶他去拍單人的鏡頭。

前面是去年四強隊UFI的上單選手,但這哥們兒表情實在太僵硬,拍了好幾次導演都不滿意。

于是他的表情越拍越僵硬了。

慕煙倒不急,讓工作人員先去休息,他在這裏等就好。

正觀察着愁眉苦臉的導演,身後突然傳來試探的一聲:“煙寶?”

慕煙回頭。

“還真的是你!”

來者面露驚喜,小跑過來:“你還記得我嗎,我就是內戰被你打爆的那個中單。”

慕煙想起來了,他是自己和邊羽澤幫阮西洲打內戰、被黃為昌吹到天上去結果3/10/2的對面中單。

他不是打LDL的麽,也升到一隊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方澤時出聲:“當時被你打爆後我回去苦練中單,現在升到UFI一隊做替補中單了。我們隊基地在北京,其他人還在放假,剛好我和羅秋在上海,就我倆來拍宣傳片了。”

羅秋應該就是現在正在和攝像頭作鬥争的UFI上單了。

慕煙了然,笑:“恭喜啊。”

方澤時擺手:“不不,還得謝謝你,你讓我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滿足于自己現在的實力。”

慕煙應了一聲。

不管之前還是這次對話,方澤時都能看出來慕煙脾氣很好,只要不說難聽的話,他都會以禮相待。

強勁的實力和溫潤的性格,是個人都會想與之交好。

剛好自己和慕煙之前認識,雖然不是什麽好的角度,但也算是認識。

方澤時心裏有些癢癢,想在慕煙出名之前,能要到一個他的微信好友位。

“那個……”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了:“我能加你的微信嗎,就是,有什麽關于游戲的內容想找你請教和交流。放心,我和黃為昌已經沒有聯系了,只是單純很仰慕你和你的實力。”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毫無起伏的冷淡聲音,細聽之下還似強壓着不耐。

“——加我微信,來和你爹交流交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