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時茶茶跟着身邊幾個群演又練習了一遍後很快就上場了, 做演員最辛苦的其中之一是什麽呢?在這樣的冬季拍攝夏日的戲碼, 就穿着身上一點都不保暖的這麽兩片布料,時茶茶很懷疑昨天關雎女士就是故意的。專門挑選了這麽嚴苛的環境來讓她來跑龍套,這每天的一百五十塊錢賺的可真是辛苦!
舞女們的表演也就一分鐘,用時茶茶的話來講就是在大殿裏轉來轉去, 可能鏡頭是有那麽一兩個,不過最後大家幾個人每一個人能看清楚臉蛋的。
當時茶茶從片場裏退出來時,沈佩知的戲也開始了, 她準備一個人哆哆嗦嗦地去找自己的羽絨服。
這邊上的人還很多, 有來影視城游玩的,還有一些別的龍套,或者是其他的劇組的休息人員。這麽冷的天,大家都穿着大衣羽絨服,就這些小可憐群演穿着像是去夏威夷度假一樣。時茶茶長得乖巧可愛, 現在抱着手臂走出來的樣子, 看上去委屈無助還可憐,好些人盯着有些目不轉睛。讓人能心生憐愛的女生一向是能抓住人的眼球的。
就在有人拿着手機過來搭讪,詢問時茶茶能不能留個電話以後聯系時,時茶茶的肩頭忽然一暖,一件還帶着體溫的大衣已經罩在她肩頭, 帶着熟悉的味道。
“這時候問她要電話不如給她搭一件衣服暖暖身子。”江濯已經伸手按住了的時茶茶的肩頭,将她強勢的攬在自己懷中,看着對面站着還一臉懵然的男子開口道,“難道看不出來她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了嗎?”
前來問時茶茶要電話的男子看着面前突然冒出來的程咬金, 一臉不快,他又不是時茶茶的什麽人,就才見面,怎麽會為了一個只是看着臉蛋還有點好看的女子就脫下自己的衣服?只是現在被江濯這樣一講,他在時茶茶的心底印象分肯定會跌不少,一想到這兒,男子的臉色變得不怎麽好看,瞪着江濯道:“我要怎麽做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嗎?”
江濯萬分真誠地搖頭,“管不着,但請你以後不要騷擾我女朋友。”
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有點精彩,可江濯才沒理會,只攬着時茶茶的肩頭大步離開。
江濯心情很不好,那只放在時茶茶肩頭的手也微微用力。這一點,時茶茶當然感受出來。
回想到剛才江濯橫眉冷眼的表情,時茶茶想發笑。那樣的江濯,似乎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但明明是知道江濯那時候生氣了,她現在心情卻很好,連帶着問話的時候,聲音裏也帶上了一抹笑意。
“江濯,你怎麽來了?”時茶茶也知道昨天因為打游戲,差點把江濯“榨幹”,她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江濯的內心可能是想要補眠或者學習的。
江濯:“來看你,不然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凍成什麽樣兒。”
兩人走到時茶茶放衣服的地方,江濯這才把自己的外套穿回身上。
“明天還來嗎?”江濯又陪着時茶茶走回去,作為龍套,可是要随叫随到的。
“當然啊!”時茶茶點頭,“是有一點點辛苦啦,不過這麽多人都在做不是嗎?反正就這幾天的時間,沒事的。”
其實江濯是有點詫異的,在他的印象中,時茶茶還是小時候上美術課時,被畫板的小夾子夾住了手指頭都會哭得一臉淚水的嬌氣包,卻沒想到,現在的時茶茶,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碰一下就會哇哇大哭的小姑娘了。
這幾天,就像是茶茶自己說的那樣,她跟着沈佩知還真就在關雎女士的劇組裏堅持下來,每天一大早起來跑龍套,有的時候半夜才能回到酒店。大約唯一解放的只有江濯,畢竟時茶茶累到這個份兒上,哪裏還會有心思想要打游戲?
沈佩知倒是每天精神飽滿,一得了空隙,就往傅嘉洋那邊的劇組竄去,這些天的收獲可不小。
轉眼間,就到了除夕夜。
時茶茶跟江濯兩人按照計劃,中午跟關雎女士團年後,下午就去了機場。時茶茶問過沈佩知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沈佩知現在哪裏舍得就離開啊!如今已經恨不得放棄播音系轉身投入表演系專業,就算是跑龍套也跑的很開心。
除夕一過,就是新的一年了。時茶茶這個寒假過得美滋滋,紅包收到手軟。今年可不僅僅是家裏的人給她發紅包,隔壁家的江母江父也是給她包了大大的紅包,還有關雎女士在娛樂圈介紹過跟她認識的人,像是江惟棣。作為一個已經走出國門的影帝的男人,江惟棣自然是不差錢的。往年他給時茶茶也會包壓歲錢,但今年格外多,以至于時茶茶還特意發了微信過去詢問。
時茶茶:大江哥哥,今天的紅包你多轉了一個零嗎?
江惟棣:戀愛的小姑娘手裏有點錢是對的,要是你的小江哥哥身邊出現什麽小蝴蝶小蜜蜂,記得可以用錢砸死她們!
看見這話的時茶茶:“……”不知道說什麽好,可是好似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眨眼間,南大下半年學期開學了。
下半年開學意味着每年一年一度的校慶就要開始了,時茶茶所在的社團裏要挑選出幾個主持人,為了今年的校慶做準備。尤其是今年恰巧是南大一百一十周年校慶,可以說很隆重。這一來,開學還沒一個月,時茶茶就開始忙碌起來,在選拔前,也需要做很多練習和考核的準備。
每年的校慶的主持人的選拔很民主,不僅僅是有專業的老師來評選,還有學生選舉。因為主持人都是從廣播臺選拔,南大的學生也都比較了解,在學校的論壇上會有一個民意調查的活動。每個人能給自己喜歡的主持人投票,以此來保證每年校慶上臺的主持人都是大家喜歡的。
而這一屆,頗是大家喜歡的主持人大約就是時茶茶了。上學期的幾件事情的風波雖然過去了,可時茶茶給人留下的印象着實很深刻,聲音好聽長得乖巧,最後的期末成績證明人家大約就是妥妥的女神級的人物。但同時,在廣播臺還很有影響力的主持人則是大二的兩位女生,一個是如今廣播部的部長,一個是美術專業的但在播音上很有天賦的女生。
民意選舉有個重要的限制就是不可以通過不正當的途徑拉票,比方說,用什麽小恩小惠讓同學投票這種行為都是違規的,一旦發現或者被舉報出來,直接取消“選舉”名額。
在時茶茶忙的像個陀螺而且每天下午還要去廣播部做播音時,也預見了很多開心的事。
她在接聽校園熱線時,從來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人特意打電話過來說喜歡她,一定會支持她這樣的話。每當聽見這些電話時,時茶茶一雙眼睛都會變得彎彎的,打電話的很多都是女孩子,有一回,時茶茶還特意在江濯面前炫耀,可能現在她能取代江濯成為南大廣大妹紙心裏最想嫁的人了!
對此,江濯只是冷冷回應,“那你想娶嗎?”
時茶茶默默走開,她喜歡香香軟軟的妹子,可也喜歡她的小江哥哥,人生真艱難,左擁右抱都不可以!
只是時茶茶還沒有正式進入考核時,就有一件大事先爆出來了。
這些天時茶茶幾乎早出晚歸地練習着,每天回到寝室差不多是沾着枕頭就睡着了。但現在,學校裏有人爆出來說她私下用不正當的手段拉票。
因為上一次被金-主包養事件,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富二代,所以當出現這事兒後,即便不是很多人都信了,那也是很多人都抱着懷疑的态度。
披露時茶茶私下用“行-賄”這種手段牟取不正當的票數是用一篇文章的形式在朋友圈裏轉發,因為一夜之間轉發的人數衆多,壓根兒也不知道最開始的源頭在哪裏。但朋友圈裏的這篇文章寫得非常具體,甚至還有音頻文件。這樣一來,可信度似乎更高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時茶茶,則是一頭霧水。老實講,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甚至從來沒想過要拉票。她對自己很有信心,不覺得自己需要刻意去拉票來讓自己出現在校慶的舞臺上。可現在,在南大學生的朋友圈了瘋狂轉發的這篇文章還有那條語音記錄,讓她在論壇上的投票瞬間跌進谷底。
原本是遙遙領先的人,一夜之間,從最高處掉了下來。
沈佩知和奚映都生氣極了,這些天旁人不知道,但是她們作為室友卻能看見時茶茶為了要通過這一次的考核成為校慶的主持人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去晨讀,晚上很晚才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沒見她有半點松懈和倦怠。
可是現在,就因為在朋友圈不知道從誰那裏流傳出來的一篇文章,就将她的努力全部擊碎。
就在這件事情爆出來後不久,時茶茶的處分通知書,直接下來了,與此同時,她也從競選校慶主持人的名額中,被除名。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甚至還不知道究竟誰在背後作亂,好像什麽都塵埃落定了一般。
當然,學校裏也不是都是不相信她的人,還是有人在為她發聲,說不可能真的是她做的。當然這些發聲并沒有起到什麽決定性的作用,不過人讓時茶茶看見後,心裏倒是覺得暖暖的。
沒有要參加選拔的事,時茶茶似乎一下空閑下來。周末的時候躺在床上說睡了個大懶覺,直到中午都沒起來。
奚映和沈佩知坐在桌前面面相觑,“喂,佩佩,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江濯怎麽都還沒個反應啊?”奚映問道。時茶茶這樣沒精打采的已經有兩天時間了,之前去教學樓上課的時候,大家周圍都是學播音主持的,聽聞她的事情,平常時茶茶跟人的關系都還不錯,如今那些人見了時茶茶,只覺得尴尬。但這些時茶茶就像是沒看見一樣,還是該上課的上課,該幹嘛就幹嘛,唯獨臉上少了很多笑容。
“聽林敘他們說,江濯最近也因為校慶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他好像作為大二生命科學院的代表作一個什麽實驗,你知不知道,今年校慶,學校請來了很多名人,差不多都是在每個專業很拔尖的人。估計着,就是為了讓學校的尖子生在領導面前露露面。”沈佩知回答,“我看啊,這次茶茶被陷害的事情,說不定就跟這個原因有關系。我們要不要……”
“不用去做什麽。”時茶茶的聲音忽然加入了她們的對話,她聽見這裏時,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至少你們不需要做什麽,我自己會處理。”
在開始知道自己被除名時,她是真傷心難過,為了做好這一次的主持,她做了很多準備。可一夕間就這麽輕而易舉被人造謠被人撸下去,她心有不甘,又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麽,覺得就算是事情水落石出但也失去了名額,沒有意義,幹脆就放任自己的壞心情,渾渾噩噩地過了好些天。但現在,江濯的一條短信,讓她知道她做了多蠢的事。
江濯:沒有榮譽就不想要洗脫身上的污名了嗎?起來,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