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衆所周知,大豬蹄子把苗苗惹生氣了, 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Kakao, 單排。
雨林圖。
花褲黑人爬高塔茍草地, 好不容易渡過重重艱難險阻,終于站到了裙裝白人的面前。
季航:“乖……”
“噠噠噠噠!”
【NingMeng-Jimiao使用M16A4擊殺了Lucky-Green】
阮繹冷靜收槍。
季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島圖。
一輛三蹦子正以極高的速度追趕着前面的鐵皮車, 駕駛位上坐着的分別是黑人選手, 和白人選手,戰況膠着。
直播間衆人只見黑人選手在一個急轉彎選擇了抄近道, 徑直便插到了白人選手的鐵皮車前, 然後一個飄逸的一百八十度飄逸轉身,正對着鐵皮車就要撞過去。
白人從容地從駕駛位換到了一邊的副駕駛上, 無人駕駛的鐵皮車因着慣性繼續前行,白人迅速擡槍,瞄準,射擊。
“噠噠噠噠噠噠!”
【NingMeng-Jimiao使用M416擊殺了Lucky-Green】
失去人員控制的三蹦子車速不減, 直播間一幹人就眼睜睜的看着駕駛座上猛然向前飛出一個黑人, 和他掉落在地的木盒子。
白人早已在收槍時便切回了駕駛位,剎車都沒帶踩一下,繼續冷靜開車。
季航:“……”
季航:“WOW……”
-“66666666”
-“這波追車換位殺人真的是老司機作案沒跑了”
-“所以航哥到底是幹了什麽讓苗苗這麽生氣”
-“我仿佛又看到了最開始那個跟在苗苗屁股後面的航哥”
-“讓我看看苗苗還能被航哥逼出多少教科書操作”
-“我也想知道,明明大豬蹄子以前那麽作天作地都沒事”
季航:“?”
季航:“作天作地?我?”
下一秒,彈幕就把“是”字刷的他快要不認識了。
沙漠圖。
這一次,季航轉變了狙擊方案, 因為地形關系打算徹底幹回老本行, 要一直茍到決賽圈再去見阮繹。
據他本人說, 這樣有面兒。
-“請問‘有面’後頭那個‘兒’是什麽鬼”
-“發音還能再誇張一點嗎”
-“上一次把苗苗惹生氣是因為說苗苗開挂,這次呢”
-“等第一萬零一次被殺”
-“大豬蹄子漫漫追妻路再次揚帆起航!不忘初心!”
-“我靠不忘初心那個哈哈哈哈哈”
沙漠圖地形屬于一覽無餘但坑坑窪窪的類型,典型的跑着跑着就死了,一個不注意就容易被陰,十萬八千裏外的人都能打到你。
季航前期不去找阮繹的本意是為了保命,想着也不能把把都死那麽快,開局五分鐘偶遇失敗,觀戰半小時什麽的,真成跳傘模拟器了,結果他逛大gai逛着逛着随手一開鏡,就瞄到了一個背對他趴在坑裏的三級套。
那三級套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完全沒注意沒聽到他坐騎的引擎聲。
季航緩緩咧開了嘴:“我可,這個我真的可。”
-“出現了!嘤嘤怪!”
-“陰他!”
-“失去苗苗的大豬蹄子逐漸變态”
“不過他這是趴在那兒幹啥?掉線了嗎?”季航剛說完就見那人趴地上動了幾下,當即腳下一腳剎車就把車停在了路邊,開始沿着微微凸起的地勢一點一點往上摸,小聲道,“沒掉線啊……那他在忙啥,我現在真的好奇的不得了。”
季航摸近了這人都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趴地上時不時抽搐幾下,伸伸胳膊動動腿的,直到季航突然沖上去怼着人一聲“Rua”,掃射完畢才發現剛剛那人的盒子旁還放着一個盒子,只是角度關系剛剛他一直沒看見。
季航當時就驚了:“一個包而已,感覺這人趴這兒舔了一輩子啊。”
直到他自己進坑打算舔包,剛朝那人屍體的位置一趴,就被這兩個盒子裏的東西震住了。
“……是我瞎了嗎?”季航哽咽了,對着盒子裏的AWM、大菠蘿和MK14整個人都蒙了,“三把空投槍,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
-“這兩個人舔了三個空投???”
-“不……或許……是第一個人自己一個人舔了三個空投呢”
-“這也太絕了,要妹控還是要AWM”
-“您的快遞正在裝箱中”
-“慕了慕了”
-“自從去苗苗家蹭了一趟歐氣,航哥整個人都白起來了”
忽然享受至尊VVIP待遇的季航自己也是一陣唏噓:“我們鄉下土包幾哪見過這陣仗啊,難道真的是抱着苗苗睡了兩晚上被開光轉運了嗎。”
-“?”
-“雞籠警告!”
如果說SLR是陸地連狙之王,那MK14就是天上的連狙之王,被叫做“妹控”,只是因其前面兩個字母打出來的第一個關鍵詞是“妹控”。
作為空投槍,妹控單發傷害比SLR還高,彈道下墜也沒有SLR嚴重,唯一的缺點就是後座力。
雖然妹控後座力在裸槍的情況下次于SLR,但它比SLR多一個配件,相比起來,滿配妹控後座力會大幅減小,整體性能上略勝SLR一咪咪。
MK14這把最強連狙在了,AWM這把最強栓狙也在了,能一次搖個一百發子彈的猛男大菠蘿也在了。
一般為了照顧遠近戰鬥需要,都是一把狙搭一把步槍或者沖鋒槍。
所以是栓狙還是連狙,這是個問題。
“請讓我每次都能碰到這麽甜蜜的煩惱吧,我理解剛剛那個大兄弟了。”季航說着,首先調整起了包包裏的藥物配置,結果才撿了沒兩下他就看着那幾個醫療箱又糾結上了,“所以這次是賣三臺電腦呢,還是賣四臺呢。”
糾結之餘,季航先把大菠蘿拿上了,打算當步槍使,但等他好不容易換好彈吧,季航又給人放回去了,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要不然我雙狙吧,我自己用妹控,然後把AWM給乖寶人肉背過……”
“Where are you from?How are you?”
突然被打斷的季航:“?”
-“卧槽,這是誰在說話”
-“這塑料口音,一聽就是中國人哈哈哈”
-“是剛被航哥打死那個吧”
-“死者:趁着屍體還熱乎,趕緊說兩句(滑稽.jpg)”
-“三把空投槍,這大兄弟得氣死,想看看到底是哪國人繼承了他的遺産”
-“估計他撿上槍還一槍沒開就死了”
-“死者:我好不容易糾結出來用那兩把槍,你就把我打死了”
見季航不作聲,死者堅持着又問了一遍。
季航對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屍體遲疑了一秒,選擇了對暗號:“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死者:“……”
死者:“你他媽的搞了半天是個中國人。”
然後緊接着就是一串國罵,聽得季航趕緊巴拉巴拉扔了一大串地道的美英出去。
果然,對面立馬消停了,重新換回了他的散裝英語,一改先前暴躁老哥的口吻,迅速回到了最初的心平氣和,甚至還有點熱情:“Nice to meet you!emmmm……it’s a good day,白白了您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夥幾有點意思啊,還挺知道丢人不能丢到國外的。”季航也被都逗笑了,“It’s a good day,白白了您嘞?”
他念念有詞的把那人留下的話在舌尖把滾了好幾遍,是越念越樂呵,扛上妹控和AWM便開始換彈,笑道:“這bro怕不是個玩黑……”
季航剛上到AWM最後一顆子彈,“怕”字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槍響搶先了。
“啪!”
【NingMeng-Jimiao使用M24爆頭擊殺了Lucky-Green】
季航:“?”
季航:“……行吧,這AWM是不用我背過去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會說苗苗剛剛也在隔壁研究你趴這兒幹啥研究了半天嗎哈哈哈”
-“黑……啪!”
-“這個坑裏到底還要死多少人(滑稽.jpg)”
-“苗苗:白白了您嘞”
-“亂葬崗本崗了”
-“那大兄弟的屍體還在,航哥就去給他作伴了”
-“黑怕是hip-pop那個rap嗎?”
“看我跟苗苗還是很有緣分的,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我不去找山,山也會來找我什麽的。”季航正說着就看到了最後那條彈幕,失笑出聲,“看看這說的是什麽話,‘黑怕是hip-pop那個rap嗎’,你也skr人才啊,skrskr!”
一打開季航直播間阮繹就聽到了這兩句話,當時就氣笑了,在自己直播間吐槽道:“把‘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歪成那樣,還有臉說人家。”
鬼知道這個人今天又在搞什麽騷操作,他剛隔了大老遠就看到這邊坑裏趴了個黑點,拿六倍鏡開鏡一眼就認出來了,實在是季航這條花褲子太标志,想裝作不認識都難。
但最開始季航趴着半天沒動阮繹還以為他是死了,只是時間間隔太短,屍體還沒刷新,畢竟旁邊就擺着兩個盒子,誰知道這個人突然抽搐了兩下。
阮繹當時就匪夷所思上了,畢竟舔包也不至于舔的這麽投入:“他這是在幹嗎……模仿死者姿勢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苗苗吐槽,最為致命”
-“模仿死者姿勢,死刑!”
彈幕都快要笑崩了,紛紛跟着打開大豬蹄子直播間的阮繹一起過去串了門,追着季航問他到底是幹了什麽讓苗苗嫌棄成這樣。
季航頓時五官緊皺,滿臉都寫着苦澀,覺得自己有點委屈,終于在一波又一波的逼問下開始對彈幕訴苦了:“事情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季航剛從公司一回他自己的狗窩,就開始覺得渾身不得勁了。
屋裏窗簾半開着,月光從外面灑進來照亮滿室的清冷,季航一脫鞋往沙發上一灘就不想動了,連燈都懶得開。
入眼處,茶幾上攤着……大概是上個禮拜吃的拌面沒收拾,邊上還放着一小碗吃剩已經風幹的炒年糕,連帶着腳邊垃圾桶裏的垃圾都恨不得摞出兩個垃圾桶的高度了。
屋裏陳列很簡單,幾乎都是生活必需品,沒有任何裝飾性可言,标标準準的IT男單身公寓,只有在他實在看不過眼的時候才會動手收拾一次,好在他接受不了有味道,還不算太沒救。
以前也沒覺得,也不知是怎麽的,季航這會兒再看自己這個狗窩,瞬間領悟到了什麽叫做“有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小破公寓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他前面那麽久到底是怎麽住下去的?
躺在自家沙發上的季航現在就是無限想念他乖寶溫馨安逸的家,然後一想就開始搞事,美滋滋掏出手機就把昨天他偷拍的照片給人發過去了。
那時阮繹的手機正好在手邊,一眼就看到了季航給他發的消息,看照片,應該是那天早上送完阮穆和崔讓進考場,他們倆在車後排睡覺的時候季航偷拍的。
起初第一張還沒什麽毛病,只是自己靠在車窗邊上一個普普通通的側臉,阮繹看着還想原來這人沒他想象裏的那麽困呢,自己都睡着了他還沒有心思惦記着拍照片。
結果阮繹退出去,沒想到後面還緊跟着有第二張、第三張。
視線随着滑動的手指一起往下,阮繹嘴邊的笑頓時便僵住了,也不知道季航是用了什麽修圖軟件,給他弄得特效這是如花嗎……
阮繹又一連往後翻了好幾張,發現後面全是用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特效做出來的照片,然後他們統一的共同點就是醜,特別醜,極其醜,奇、醜、無、比。
最誇張的是這人竟然還在底下配字?他是以為自己在做表情包嗎???
這一下就把阮繹的肝火一下給看起來了,從來不發笑臉的人,擡手就給季航發了長長一串。
結果季航那邊看到了以為他是在開玩笑,還跟他嬉皮笑臉的,鬧得阮繹瞬間不想理他了,心說這人到底什麽毛病,腦子進水了?他是真心實意的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追人嗎?
阮繹反手就把手機甩床上了,抓起浴袍要進浴室洗澡降火。
說着好像不是多大個事,他因為這個生氣有點玻璃心,但他真的只是什麽都能忍,唯獨醜。
季航還癱在他家沙發上,傻兮兮的沖着人阮繹的聊天對話框一條一條的發消息,咔咔咔刷屏式的發完一長串了對面都沒回消息,季航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阮繹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
-“行了,我終于知道你為什麽單身了”
-“這人幹的事真的跟我那智障男朋友一模一樣啊”
-“我的天?我都不知道你原來是這麽鋼鐵直男的大豬蹄子嗎?”
-“是我我可能就拉黑了”
-“對,那個智障男友已經被我休了(接上條”
-“好的,我理解苗苗”
-“大豬蹄子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話,苗苗is watching you(狗頭.jpg)”
-“呵,所以我從來不信網上那些說航哥私生活混亂的鬼話(笑”
-“我不知道是該誇你憑實力單身,還是活該單身”
-“哈哈哈哈哈對不起,雖然不應該在這麽沉痛的時候笑,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拉黑可能不至于,但朋友圈肯定會挂”
-“苗苗脾氣真好,前面幾把竟然只殺人,沒鞭屍”
-“苗苗:漂流瓶見”
衆多唾沫星子裏,季航一眼就看到那個狗頭了,立時噤了聲,開始仔細回想着自己剛剛的措辭,一面開阮繹直播間,一面用氣音小聲道:“卧槽你們怎麽不早告訴我苗苗在看我……”
兩人再一次回到了最初沒有任何線下聯系方式的直播間聊天法。
阮繹聞言一個莞爾,不自覺便揚起了嘴角,心說這人怎麽這麽可愛,是覺得壓着嗓子說話他就聽不到了嗎。
但他心裏這麽想,一出口的聲音卻硬邦邦的,冷聲道:“怎麽了,我還不能看了?”
季航趕緊連聲否認:“沒有沒有,別說看我直播了,乖寶你想看我哪兒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