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初次選曲
夏娟早已經退隐幕後, 将近十年間沒有上過大小熒幕。
倒不是因為沒人請。她畢竟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霸屏女神，即使人不在江湖, 關于夏娟的傳說從未斷過。
她年輕時飾演的角色永遠鮮活、動人的留在一代代人心中，不時有人邀請她演戲參加綜藝，讓衆人看看最優雅的老去方式。
可夏娟卻不同意, 任他們磨破嘴皮子，也沒有同意的意思。
所以這次孟衡邀請夏娟來客串, 原本沒抱太大希望, 結果夏娟卻同意了。
拍攝當天，夏娟早早來到片場, 坐在角落的小馬紮上認認真真背臺詞。
老年人記性不太好，即使只有寥寥幾句話, 她也要記很久。衆人想過來跟夏娟打招呼，見她的認真勁，實在不忍心幹擾她，只得遠遠觀察昔日的女神。
時光對美人也是殘酷的，當年吹彈可破的臉爬上皺紋，烏黑的頭發變得滿鬓花白, 眼睛也不似當年那麽澄澈。
但她身上的氣質經過沉澱，眉目中的溫柔如故，颦笑間依稀能窺到曾經的風華。
演員和現場工作人員暗自感慨時, 人群裏冒出個不懂看氣氛的祁唯羿，湊過去坐在夏娟跟前。
“早。”祁唯羿随意跟大前輩打了個招呼，捧着厚厚的臺本說, “來對臺詞吧。”
夏娟翻來覆去背了幾次，還是沒能記住。聽到祁唯羿的話，欣然應允下來。
“好啊。先來對幾遍，免得我到時候演砸了。”夏娟多少年沒有站在拍戲的鏡頭前，重出江湖，多少有些緊張。
“放心，我的後腿沒人扯得動。”祁唯羿洋洋得意的标榜一番自己的演技，跟夏娟開始對臺本。
即使經過這些天的磨練，祁唯羿的演技其實并沒有實質性的提高。他之所以從孟衡手底下過去，多半是靠着自己的本色出演。
這會夏娟和他說了兩句，自然而然被他帶進去，之前沒記住的臺詞也記住了。
夏娟在戲裏客串祁唯羿的外婆，接到女兒出事的噩耗之後，大老遠趕來城裏找栗落，結果見到他漂泊無依獨自流浪。
“孩子啊…”老藝術家已經把演戲融入生命裏，緊緊只是對戲而已，她一開口就有讓人鼻頭酸澀的沖動，“跟我回去，以後啊，姥姥照顧你！”
“我不。”栗落看到她顫抖的手，斑白的頭發。
這樣的老人連自己都未必能照顧，怎麽照顧一個十五六歲，物質和精神需求都很大的青少年？
“你回去吧，好好過日子。”栗落擡眼看她，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
他害怕給她太多期望，又害怕說得太絕，讓她沒有盼頭。
“我會去看你的。”栗落垂着眼，避開老人的視線，“保重好身體。”
“哎…我等你。”姥姥顫巍巍應了幾聲，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伸出的手久久沒有收回。
祁唯羿好像有種魔力，即使他什麽都沒有演，但只要他說出來的臺詞，自己就能接下去。
沒有出茬子夏娟松了一口氣，朝他笑了笑，“好險。太久沒演戲了，我生怕我會出錯。”
“說起來…”祁唯羿多少知道夏娟又多難請。
畢竟他因此，得到了徐萱提供的一輩子的棒棒糖。
祁唯羿拆開一根菠蘿味的棒棒糖含進嘴裏，好奇的問，“你為什麽會接這部戲？”
“其實最開始沒打算接，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演什麽戲？但是我聽說席老在這邊，就忍不住心裏癢癢。”
演戲曾經是她視之為生命的事，即使已到暮年，夏娟還是按捺不住渴望。
頓了會，她又說，“而且，我孫子聽說《驚蛻》劇組請我去，可激動了！要我來跟那誰要個簽名，送給他女朋友。”
夏娟記性确實不太好，她翻出孫子寫的備忘錄，眯起眼瞧了瞧，磕磕巴巴的念道，“找唯唯要簽名、最好寫上祝欣兒生日快樂…我等會拍完戲還得去找找，也不知道這個唯唯是個誰。現在的小年輕總喜歡奇奇怪怪的明星，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她說着說着，意識到對面人陷入詭異的沉默。
旁邊林鴻吓出一身冷汗，連忙叫住夏娟道，“夏老師，那什麽…”
“唯唯才不是奇奇怪怪的明星。”羅袖感覺自己躺槍，連忙辯解道，“他長得好看。”
“啊？有多好看？”夏娟覺得他倆有些奇怪，便跟祁唯羿尋求認同感道，“現在的孩子都太膚淺了，光是好看有啥用啊，對吧？”
“……”祁唯羿依舊陷入詭異的沉默中，咔嚓咬碎嘴裏的棒棒糖。
林鴻聽到清脆的響聲，揉了揉眉心，幹脆挑明了跟夏娟說，“夏老師，這就是你說的唯唯。”
“好看有用的，你忍住別氣！”羅袖怕他哄不好，連忙安撫祁唯羿，握緊拳頭給他打call，“盛世美顏祁唯羿。”
夏娟愣了半晌，盯着祁唯羿看了會，這才反應過來小聲嘟囔到，“哦，那還真是挺好看的…”
她見多識廣，這會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覺得自己血壓有點高。
“簽名是吧？”祁唯羿把糖棍包進衛生紙裏，又抽了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找工作人員要了個簽名版。
“冷靜！冷靜！”旁邊人連忙勸道。
只見祁唯羿抽出筆，利落的畫上自己的名字，又找了個空白的角落，一筆一劃用高中生字體寫——
欣兒生日快樂
讓你男朋友把我全名抄一百遍！
在劇組的時間似乎按了加速，轉眼一個月過去，祁唯羿《驚蛻》的戲份拍了八九成，又重新回到《為你攬星》的錄制大樓。
一百位練習生已經培訓了整整四十五天，有幾位選手明顯瘦了下來，更多選手則是氣質上的提升。
《為你攬星》定檔期跟去年一樣，還是在新年的第一天播放初舞臺上期。
意味着選手們終于要開始正式的人氣厮殺，接下來便是見面會、公演、投票排名等一系列環節。
在準備初次公演之前，按照慣例，他們需要選擇要表演的曲目。所有選手按照班級站好，祁唯羿再次擔任主持人的任務。
“現在開始《為你攬星》新系列的第一次公演選曲。去年，節目組的c位制度遭到吐槽。”祁唯羿不解的歪了下腦袋，繼續對照着臺本念，“觀衆說，只有a班當c位，對其他選手不公平。所以今年我們換了一種規則。”
其實賽期結束後，很少有觀衆針對賽制吐槽。異議最多的是在比賽時期，選中的祁唯羿的c位。
公演站位公布的瞬間，網上一邊倒的辱罵祁唯羿不夠格站c。當時萬千獨唯還在生長期，因此只能被動挨罵，含淚反黑。
如今在回顧，祁唯羿賽期全程都站中心位，大家早都沒了脾氣。
但規則被罵是客觀存在的，所以節目組順從的改了規則。
“現在新規則是，a班的十位學院作為初始c位。如果後面班級學員覺得自己能力強，上來挑戰他們。只要贏了，你就可以替代她的位置。”念完，祁唯羿忍不住誇了句節目組鬼才，“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撕逼環節。”
這種女孩扯頭花的劇情，唯恐天下不亂的祁唯羿瘋狂想看。他把a班選手叫上臺，讓她們全部背過去對着練習生站。
“這樣，我覺得節目組給的規則還不夠刺激，咱們來個更好玩的。”祁唯羿走到第六位學員身後，叫她出來，“這樣，咱們先來個a班排位戰。”
“啊？”所有選手一臉懵逼。
“意思是你們a班內部兩兩比一波，分為勝者組和敗者組。勝者組直接保c，敗者組繼續接受下面的挑戰。”按照這種規則，輸掉的人要麽遭受打擊一蹶不振，要麽越挫越勇激發潛力，無論哪種都有看點。
祁唯羿臨時加了個規則，期待的拍了下手，“當然，勝負不是由我決定的，我還請來了兩位小助手。”
“見鬼的小助手。”neo在門外罵了句。
孫槟倒沒什麽想法，走進練習室裏跟學員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孫槟。”
“啊！小公主！”所有練習生和工作人員齊聲喊。
“……”果然是這個結果嗎？孫槟已經連反駁的想法都沒了。
“各位練習生好，我是你們的師兄…”neo剛準備報自己名字。
“他中文名叫王金柱。”祁唯羿幫忙介紹道。
neo翻了個白眼，決定今年一定要找機會改名叫王尼奧。
neo和孫槟是第一次公演的特邀嘉賓，因為兩個人到的早，提前被祁唯羿拉來做苦力。
說是苦力，其實能看到精彩的表演，也算是一種享受。
排名第六的妹子也是舞蹈擔當，她在前五裏面看了眼，義無反顧的挑了第一名的韓吟。
節目中實力的天花板韓吟早就料到會被挑戰，二話不說站出來熱身，同時觀察對手的舞技。
對方剛跳完，韓吟立刻跟上去，選了自己拿手的機械舞，全力以赴的應戰。
“哇，今年的選手好厲害。”孫槟沒想到第一組上場的就這麽炸。他去年也是dance之一，面對同領域的強者，很容易被她們吸引。
“太厲害了，咱們站在這裏好多餘。”neo有些挫敗，他推了把孫槟說，“回去吧，咱倆評不了，喊顧剛來。”
祁唯羿提醒道，“顧剛不行，他有關系。”
韓吟跳完之後喘着氣，無奈的笑了下，“我師弟肯定不會偏袒我的。”
“所以他才不能來。”祁唯羿說，“顧剛那個人死腦筋，萬一他給你擡高标準呢。”
韓吟：……
還真有可能！
某處，第二次公演嘉賓顧剛眼皮跳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