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邀請函
經過祁唯羿的鬼才調整, a班排位賽俨然淪為厮殺的現場,強者與強者碰撞出激情四射的火花。
vocal組高音互飚, 舞蹈組貼身扭腰長腿惹眼,還有一位rap選手展現出唱一百零八句不喘氣的超高的肺活量。
練習生全把這些年訓練的成果,盡情的發揮出來, 即使沒有燈光觀衆,完成度也相當高。孫槟和neo光顧着欣賞表演, 評分時差點撓禿頭。
倆人艱難的決定完勝負, 好戲才剛剛開始。保住c位的五個人松了一口氣,可敗下來的五個人還要接受更殘酷的挑戰。
“導師, 我覺得賽制不公平。”韓吟剛跳完舞,熱得滿腦門都是汗。她撩起額前濕漉漉的劉海, 跟祁唯羿抗議道,“她們已經比過一輪了。”
而且輸了,再比一次無論在體力還是精神方面,都是很嚴峻的挑戰。
“我知道。”祁唯羿看了眼站在勝者位的韓吟,朝她露出迷人的笑,“這不是更有趣嗎?”
a班原本公認的實力最強, 按照正常流程,底下班級挑戰成功的概率很低。但經過之前的守位戰,強行讓兩邊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是東山再起守住榮耀, 還是一蹶不振跌落谷底?
對敗位組的選手來說,賽制确實不公平。但站在可看性以及觀衆意願上來說,祁唯羿這波操作絕對能拉高收視率, 提供話題度,還給選手們展示圈粉的機會。
在暗暗贊嘆他策劃能力的同時,衆人衷心的、發自肺腑的罵了句:魔鬼。
說起來,第一季《為你攬星》的初舞臺選曲,正是祁唯羿被稱為魔鬼的開始。
再次回到原點,他已經從魔鬼成長為魔王的級別,比以前更加可怕。
“接下來呢,是c位挑戰賽,其餘班級選手可以挑戰他們五個人的位置。但是…”祁唯羿拖長調子。
大家心裏齊刷刷咯噔一下,屏住呼吸期待他往下說。
“祁唯羿為啥這麽多戲啊?”neo實在同情選手小妹妹,小聲跟孫槟嘟囔道,“臺本裏只是讓挑戰吧?”
“臺本規劃的太草率了,也不能每個人都上來挑戰吧?”孫槟壓低聲音回答。
他的顧慮有道理,剩下班級90個人,每個人上來一次,累都能累死a班選手。
祁唯羿當然想到了,他視線掃過所有練習生,慢悠悠的說,“挑戰者只有五個名額,按照311分配。b班有3個,c和d各有一個,f班沒有。”
現場安靜的能聽到針尖聲,練習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争奪挑戰者的名額。
“之前啊,節目組做了個調查,在班裏評選最受歡迎的選手和最有實力的選手,我把結果要過來了。”祁唯羿晃了下手裏的信封,撕拉一下拆開。
拆信的時候,他小聲嘟囔道,“希望你們現在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
後悔啊!
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個調查關乎c位,她們說啥都要慎重決定,經過深思熟慮再給出答案。
可後悔已經遲了,祁唯羿按照結果念出他們選出的人,站在自己的班級前。
“說起來,去年a班裏選最受歡迎的選手,我也排在第一。”去年a班關系複雜,大多練習生都是互相選的。
所以祁唯羿的‘最高票’,準确來說只有兩票而已。
在他沒進a班之前,鄭龔曾以8票的絕對優勢,拿到了第一次調查的最受歡迎選手。
想到這裏,旁邊孫槟和neo都有些感慨。
“希望今年好好的,她們關系能一直這麽好。”孫槟天真的祝願道。
“不可能的。”neo比他大幾歲,經驗豐富很多,也見證了太多娛樂圈的塑料兄弟姐妹情。他殘酷的跟天真的孩子說,“只要有利益沖突,她們的友情就不會長久。畢竟這個圈子裏,只有地位和人氣是真的。”
“可是,我們跟唯唯關系就很好啊。”孫槟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友情。
neo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祁唯羿不想跟你争什麽。”
剩餘班級的挑戰學員出列,祁唯羿正準備宣布挑戰賽的規則,人群中鄧芳芳舉起手。
“導師,為什麽f班沒有名額!”鄧芳芳穿着土灰色的衣服,看起來還是挺好看,妝容是所有練習生中最精致的。
祁唯羿懶得看她,頭也不擡的怼,“你下次把化妝的時間用在練習室,再來問我為什麽。”
說完,他沒看鄧芳芳臉色,直接開始c位挑戰賽。
舞臺中心位代表着鏡頭量,鏡頭量關系之後的人氣,所有學員格外珍惜機會,拼了命的想要贏。
挑戰結果兩勝三負,也算在意料之中。十個中心位選出來後,剩下的流程跟去年一樣,先聽了歌在通過比賽決定挑選順序。
由于都是女孩子,當然不可能再比定點投籃。原本節目組打算用賽跑的方式,祁唯羿小腦瓜滴溜溜轉了兩圈,不懷好意的看了neo一眼。
neo渾身抖了下,一股涼意從腳底湧上天靈蓋吧。
祁唯羿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的說,“抽鬼牌吧。”
果然沒好事,neo頓時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恨不得原地去世。
這崽子已經不止是魔鬼了,他還是天煞孤星閻王在世的惡魔投胎,撒旦都沒有他可惡!
在neo的倒黴手氣下,原本嚴肅認真的選曲環節變得格外有趣。姑娘們抽到自己想要的歌,同時還對連續輸了九局的neo表示憐愛。
真沒見過這麽倒黴的孩子。
選曲分組後,祁唯羿的工作便結束了。他卸妝出來,孫槟還在走廊裏安慰可憐的neo。
“…別難過,你只是為了抽鬼牌能順利進行的道具,輸贏無所謂的。”
“九局啊!從十個人到剩兩個人,我一次都沒贏過!”neo抱着膝蓋,蜷縮在牆角悶悶的說,“以前輸給祁唯羿,我還能說是他出千…”
“唯唯應該沒有出千,”孫槟打斷他說,“對付你好像不需要。”
“閉嘴吧你!”neo憤怒的打斷孫槟。
誰說他是小公主?孫槟紮他心的時候,比惡毒王後還殘忍。
半個小時之內見證兩次友情破裂,neo覺得自己真是好慘一男的。
“我好了。”祁唯羿走過來,沒理會畫圈圈詛咒他的neo,兀自跟孫槟說,“顧剛說請我吃烤肉,走吧。”
烤肉?聽到這兩個字,neo一秒複活,朝祁唯羿露出谄媚的表情,似乎剛才發生的事都不存在似的。
還沒等neo說話,孫槟疑惑的說,“顧剛不是說,烤肉要放到下個禮拜嗎?”
祁唯羿沒注意群裏消息,突然聽孫槟這麽說,露出被玩弄的表情。
“為什麽!”顧剛這個渣男,欺騙他一次又一次!
孫槟知道他肯定在默默罵顧剛,連忙哄道,“也不是他的錯,要到元旦了,大家都抽不開空嘛!”
提起元旦,祁唯羿恍惚記起,聰敏的記事本上,12月底到1月初的日程,滿滿當當幾乎寫不下。
“啊…”烤肉插着翅膀飛遠了。
陽歷年末,各種晚會、頒獎、慶典紮堆。祁唯羿趕趟子參加的好幾個,拿獎到手發軟。
經過近一年的磨砺成長,新起步的流量已經漸漸穩當。本人資源爆炸,處處圈粉。粉絲死忠度高的出奇,而且個個舍得砸錢。相對應的,死忠黑也很長情,自覺自發替他炒熱度。
祁唯羿現在已經變成活體流量,行走的話題制造機,所有媒體平臺都想用他,來帶動整體關注度。
幾個場子跑下來,各家媒體笑得尖牙不見眼,祁唯羿卻累得半死,只想找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祖宗,這真的是最後一場了。”1月2號晚上,劉全載着祁唯羿往目的地走,隔着後視鏡跟他說,“x市每年都會有一場非公開的新年酒會,主辦方很厲害,去的都是些一線二線,咖位低都拿不到邀請函。”
“哦。”鹹魚倒在後座,喪喪的發出單音節。
“只要進去露個面就行,辦酒會的大佬很厲害,人家邀請函都送過來了…聰姐也沒辦法拒絕。”劉全估摸他不樂意,連聲哄了好幾句。
祁唯羿強打起精神看了眼窗外,皺着眉問,“什麽酒會,地方這麽荒涼?”
劉全開上了一條山路,周圍倒是立着路燈,道路空曠的只有風聲呼嘯。
“聽說今年酒會地點在半山別墅,有錢人啊,總想玩點新鮮的。”劉全随意的解釋道。
山。
祁唯羿按下車場,朝外面看了眼。前方的路很窄,約莫只有兩米,緊緊能容納一輛小車通過。旁邊有一排圍欄,圍欄下黝黑一片,是看不清的深淵。
他閉了閉眼,擡手按揉眉心。
注意到他的動作,劉全回憶最近祁唯羿的日程,試探着說,“你要是困了,先睡會幾分鐘?”
“不。”他本來是有些困,現在倒是清醒了。祁唯羿靠在座椅上,懷裏抱着小藍鯨,平淡而随意的問,“酒會是誰辦的?”
“是圈內很厲害的大佬…不過沒演什麽戲,他剛成名就利用人脈去經商了。安遠集團崛起之前,都沒有人能跟他比。”劉全提到這種厲害的大佬,語氣裏流露出由衷的羨慕,“說起來,邀請函聰姐放你身上了,你找找。”
祁唯羿伸手摸了摸,在西裝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張卡片。純黑底色,燙金字樣,龍飛鳳舞的英文花體,像小時候從父親桌上看到的那樣。
他打開信封,路燈幽暗的光透過車窗,打在邀請函的紙頁上,随着車子行駛,整個邀請函又沒入黑暗。
只有右下角的署名格外清晰,像是烙進祁唯羿的眼裏。
藺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