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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2-3

葉篁篁的眼睛瞬間讓眼淚給迷住了,她下意識的挂了電話。淚水從捂着的指縫流出來,任憑電話持續的響,她也不接。

震鈴聲停了的當歇,有信息進來,她抽泣着打開,果然是他的話語,“葉篁篁,你再不接我電話,當心我收拾你。”

她破涕為笑,更多的淚跟着滾了下來。她伏在膝蓋上,哭得嗚嗚有聲。

信息不斷的進來,“葉篁篁,接電話,我很想你。”

“葉篁篁。”

“葉篁篁。”

“葉篁篁。”

“葉篁篁,我和我的大弟弟,想你和你的小妹妹了。”葉篁篁撲的笑了,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她手一滑,接了。

“果然還是這句有用。”他洋洋得意。

她下意識的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附近高低有致的燈,一時沒有說出話。

“喂?”

那聲音裏的疑惑和緊張讓她展顏笑了,她含蓄又甜蜜的問,“你要和我說什麽?”

他帶了些許的蠱惑和一點點不知味的撒嬌,“葉篁篁,你來看我吧。”

她拿手指下意識的捋着窗臺,“你在哪兒?”

“我在老孫這兒”。

“不去,不喜歡東南亞。”

“保證這次沒危險。”他點了一點央求,“我行動不方便,否則早回去了。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但看見你的微信,我的心裏也不好。徐行自作主張的給你打電話,差點還讓他套了話。還好,你總算機靈了點兒,不愧是我努力栽培你一年多。”

她讓他說得笑了起來,“臭美,什麽時候也不忘自吹自擂。你怎麽了?為什麽行動不方便?”

“你來了就知道了。”他撒嬌纏人的意味越來越濃,“你來不來?來看你老公?”他的聲音中帶着很強的蠱惑性,那聲“老公”讓她禁不住響到了一點桃色。

“流氓。”她低聲說。

“來吧,我的大弟弟想你很長時間了。”

她又笑了,“流氓。”

“你不也記住了我的流氓?”

她讓他說的臉緋紅,想了想,她說,“我擔心的問題你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毒販?”

“不是,我不是,孫迎澤也不是。”

“那你是不是蓄意強我?”

他沒有正面回答,卻反問她,“和你在一起時,你見過我和別的女人有過什麽牽扯嗎?”她臉頰微紅,心裏卻湧上了甜蜜,聽他說,“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那我還上了你那麽當呢。”

“吃飯的主要目的是獲得能量,但不能因此就否定美味的意義。除了最低限度的必要,你看到的、摸到的我都是真實的。”

她小啐了一口,“就你能詭辯。”然後又問,“你是瘾君子嗎?”

“瘾君子會影響弟弟的功能,你覺得我會那麽傻嗎?”

她失聲笑了起來,“你這個流氓。”

“我早和你說過,命運把我們拖進這個漩渦裏,我不甘心自己、也不忍心看你受到命運的擺布。”

她當然記得這句話。

葉明璋反複逼她離婚時,她也曾想,她為什麽還要這麽堅持?他明明那麽多疑點、騙了自己那麽多,明明她都痛到寧可離開這個國家也不要再見到他,為什麽在沖擊過後,心裏又總是隐隐的隐藏着一點希望和執拗。

“你實在太能蠱惑人心了。”

他低笑,“你被我蠱惑了那麽多次,也不差這一次。來吧,我們的蜜月還沒有過呢。葛太太,葛先生真的很想你。”

葉篁篁就讓他蠱惑的上了飛機,直到系好安全帶坐定,才想起昨天接的電話,今天就飛東南亞。幸好是大年三十,票不緊張——自己是不是太着急了?

等飛機在目的地機場盤旋時,葉篁篁的這個念頭早忘得精光。待飛機落地,她的心跳的像要奔出嗓子眼。她從到達口出來,着急的四處看。

“嫂子。”葉篁篁順着聲音看過去,又看了下他身邊,失望之情難掩,“啊,你來接我了。”

徐行故意視而不見她的失望,接過箱子,“第三次來東南亞,保準這次不讓你失望。”

跟來的司機葉篁篁見過,她和葛笠上次一起來時的那個司機,見了她還是一臉的憨厚,“葛太太。”

車子穿過市區,在一樁頗有本地特色的建築前停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前,見了她一臉的笑容,“你就是篁篁?”

他說的是帶本土口音的漢語,“篁篁”的發音有一點點滑稽。葉篁篁點點頭。“阿笠說你是他太太。”

葉篁篁的臉騰的紅了,頭也半低下來,“您是孫——”孫什麽?孫叔叔?孫伯伯?

“叫我老孫吧?”

“那怎麽好意思?”葉篁篁帶了點羞澀,“我不知怎麽稱呼您合适,先稱呼您孫先生吧,具體的我回頭我問葛笠。”

孫仰澤笑了起來,“他在後面,你跟我來。”

很大一座庭園,很有東南亞風采。葉篁篁顧不得打量,跟他穿庭過園,來到一個小套院。她的心越來越忐忑,他怎麽樣了?怎麽會一直不見人?

孫仰澤敲了下門,“阿笠,篁篁來了。”便推門而入。

床上有一個人,半倚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葉篁篁頓時覺得渾身躁熱,她低下頭,手指卷着衣角,孫仰澤邊帶門邊說,“你們聊,我讓人再送點茶來。”

她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伸出手才中了蠱似的往他那兒走。走到床腳前,她站下來了,“你……怎麽了?”

她的聲音帶着顫,目光從頭到腳,只是蓋着被單,她也看不見什麽。

他沒有回答她,依舊伸直着手,“來,我看看你。”

她也伸出手,指尖相觸,他把她的手卷到自己手裏,将她牽到自己眼前,依舊不放她的手,把她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細細的打量了幾遍,她害臊的要把他的手抖開。

“瘦了。”他有點惋惜地說。

“你也是。”她這才敢大着膽子飛快的看他幾眼,目光還是不停在他臉上,“你是怎麽了?”

“受了點傷。”

“嚴重嗎?”她要掀被單,讓他按住,以半玩笑的說,“男人的傷口,你別看。”

她有點生氣,“我是你老婆。”

“你說什麽?”

“我是你老婆,我怎麽不能看?”

他握着她的手用了力,疼得她輕叫一聲。“葉篁篁,你再說一遍。”

她不理他,掀開被單,胸部纏着厚厚的紗布,“這是怎麽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的臉,“讓槍打了。”他眼見她的嘴角下垂,臉上難過的神色一覽無餘,“疼嗎?”

“疼。”

“要緊嗎?”

“離心髒差兩厘米。”

她在他床前坐了下來,明明什麽也看不見,手也不敢碰,卻還是虛浮的捋了下繃帶,眉頭緊皺,“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嗯,是啊,當時的情況太危險,差點就沒跑掉。”

她掀了被單,又查看了其他地方,上半身、腰……

她擡起了頭,他肆無忌憚的看着她,她略過那一片,查看了腿和腳,舒了口氣,又坐了下來,聲音如同被他握着的手,又軟又暖,“你怎麽弄的?”

“為了躲避抓捕。”

“真的?”她半張着口,一臉的驚疑。

“嗯。”

她的手慢慢冷了,眼皮也垂了下來,如果不是他握着,她的手也要抽回來了。她沒有說話。

“很失望?”

葉篁篁看着床下自己的腳尖,口氣卻很推心置腹,“葛笠,你去自首吧。”

“自首?”

“嗯。”她擡眼望着他,“我等你。”

他看着那張白淨的臉,幾個月不見,她的下巴瘦出了尖,眉毛上蹙起的山峰想讓人伸手抹掉,嘴上卻依然說的是,“那我要是再出不來了呢?”

“那也不能逃避法律,我不想你餘生都在躲避抓捕中度過。”她的眼睛圓溜溜的,一副鄭重的樣子。

他忽然大笑,把她攬到懷裏,“葉篁篁,你真是太可愛了。”

他身上的藥味也掩蓋不了熟悉的味道,熟悉帶來了心安,她顧及着他的傷口,“別碰着傷口。”她拿手撐住床面,仰着頭,“你考慮考慮吧,我很認真的,我不想你成為一個逃犯。”

她的臉近在咫尺,剛才就蠢蠢欲動的那點心念終成燎原之勢。他吻了下去。思念的閘門一開,似奔騰的江水再難收住。她想回吻,又怕碰着他的傷,不斷的往後仰,讓這吻總是如蜻蜓點水。他終于不耐煩,手上一用勁,“葉篁篁,你躲什麽?”

她趕緊往後撤撤,看着他的胸口,“你小心些,別碰了傷口。”

他居然放開了她,“那怎麽辦?親都不能親了?”他的語氣中帶了點不滿和譴責的意味,滿臉也是氣乎乎委屈的樣子。她看着好笑,“你躺回去,不要動。”她羞澀的低着頭,“我來吻你。”

他猶都沒猶豫的安然靠了回去,霸道的眼神卻不離須臾,“那你快來。”

葉篁篁讓他看的羞澀,她坐着往前挪了挪。

“夠不到,再往前。”

她又往前挪了挪。

“再往前。”

已經近的就在他的肩膀了,他霸道的說,“你快親。”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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