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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22-4

他的眼神灼灼,看得葉篁篁實在沒辦法,“你閉上眼睛。”

“不閉。”

“閉上。”

“不閉。”

她伸手要去捂他的眼睛,讓他頭一偏,含住她的手指。

溫熱、柔軟、濕濡讓葉篁篁全身的汗毛立了起來,她觸電般的甩着手,帶着些氣惱的看着他,他一臉無辜,反倒譴責她,“你沒親上。”說完,還略略聚了聚嘴唇,一幅要親親的樣子。

葉篁篁又好氣又好笑,“葛笠,你耍起無賴來真是。”

他也笑了,“來嘛,來,親親我。”

就沒見過這麽纏人的人。葉篁篁看他受傷躺着,又不忍心拒絕他。她再一次俯下身,他亮晶晶的眼硌得她心裏慌,她一咬牙,閉上眼睛,正猶豫着不知道位置是不是對,聽到他喊,“停。”

她睜開眼睛,很是氣惱,“又怎麽了?”

“你這樣不行,”他就差沒指手劃腳,“你這能叫親嗎?你要想想平日我是怎麽親你的,得按那個來,我要求對等。”

平日他是怎麽親她的?如果是站着,他是攬着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扣,頭往下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束在一個繭子裏,密不透風,和她接觸之處用力又綿綿。如果是坐着……沒坐着,全是躺着,坐着也變成了躺着,也是他往下壓,和她接觸之處……

咳,葉篁篁的臉紅了。

白淨的皮膚被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粉色,看起來像是新出爐的蛋糕又松又軟,令人食指大動。他咽了咽口水,舔了下嘴唇,“再來。”

這次他閉上了眼睛,葉篁篁如獲大赦,心髒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想盡可能的縮短這個過程,于是快速的湊了上去,才印上他的唇他的眼睛睜開了,她一愣,他的脖子略一揚,舌尖稍稍一勾,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吸住了,不由自主的俯下頭,跟了過去。

她的腦子裏還記得他的傷,唯恐碰着他,下意識的略略起了身,把胳膊撐在他身體兩側,就着他的吻落下來。

他到底不耐煩,伸手攬住她的脖頸,兩人正吻得難分,忽然有人敲門,“嫂子,你的箱子。”

葉篁篁受了驚吓,倏的逃了出去。葛笠一臉的橫氣,“滾進來。”

徐行推門進來,連頭都沒擡,放下箱子就出去了。

葉篁篁一臉尴尬。落地後,徐行說他負責等箱子,讓葉篁篁先來。葉篁篁急着見葛笠心切,正中下懷。等徐行關了門,她想去拿箱子,被他叫住,“不準走。”

“我去開箱子。”

他的眼睛掠過那只不大的行李箱,忽然笑,“葛太太,你是有多着急來見我?”裏面只有很少幾件衣服,理都沒理,看着有些亂。

葉篁篁的臉紅了,“呸。”

他把她攬到懷裏,讓她依偎在旁邊,滿足的嗅了嗅她的體香,“葉篁篁,又抱到你了。”他攬着她的胳膊長而有力,箍得她緊緊的。她在他懷裏,安全感頓生。

他忽然伸舌頭舔了下她的脖子,讓她激靈一下,像是過了電似的,“你幹什麽?”

“舔一下。”

她斜他,“我又不是大白兔。”

他笑嘻嘻的,“知道,大白兔不在這裏。”說着,目光落到她的胸口。

他的目光又熱又愣,像是要把衣服揭破,她警惕的抱着胸,“你想什麽呢?”

他的目光移回她的臉上,“想什麽,不是很明顯嗎?已經很長、很長時間了。”

他的坦然反倒讓葉篁篁臉紅,她推了他一把,“受着傷呢,還淨想這些事情。”

“這事兒的原理和吸毒一樣,都是活躍一部分大腦皮層。兩者因為可以互相替代,所以一定程度上是相排斥的。”他不懷好意的說,“葛太太,你不是擔心我成為瘾君子嗎?這個問題特別容易解決,只要你喂飽我,我保準絕對沒有可能沾染那件事。”

他說得正經,葉篁篁推了他一下,“什麽事到了你嘴裏……”她沒有說下去。

他帶着一點可憐,“葉篁篁,我這次動不了了,能吃多少,就看你狠不狠心了。”

他像讨論吃飯似的一般自然,葉篁篁尴尬又無奈,哪兒有大白天公開讨論這種事情的?她只好推脫,“晚上再說。”

“說幾回?”

她不答,他也不說話,手卻開始了不老實。她渾身難受,只好求饒。“你別摸了。”

他的手剛好停在他剛才所說的大白兔上,溫熱的手掌貼着讓她心煩意亂,“幾回?”

“……你說幾回就幾回。”

他叭的親了下她,滿意地說,“嗯,這才是我媳婦。”他放開她,拿起電話,“徐行,讓人早點送晚飯來,我們不出去吃了。你也和老孫說一下。”

葉篁篁大吃一驚,又羞又惱,“葛笠,你、你……”她舉着拳,想打又落不下去。他就那麽看着她,嚣張至極。葉篁篁氣急敗壞,“你有點廉恥好不好?”

“飲食男女,哪裏不正常?”

“你這樣,回頭讓我怎麽見人?”

他的眼睛轉了下,“我反正是惡霸,你是被惡霸占住的小媳婦,又軟又委屈,你有什麽不能見人的?”

她氣得轉過身去,他伸手攬她,“好啦,上次來蜜月,你也沒給我面子,當這次是補上,嗯?”

她還是不理,他又說,“也讓他們都知道知道,我們感情好得很。上次真的讓我可沒有面子了,帶着新媳婦去見人,結果新媳婦甩手就跑了、連面都不肯露,這不是典型的降不住嗎?人家背後笑話我呢。”

葉篁篁就心軟了,上次的确得自己有些過。“那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他聲音又低又暖,“葉篁篁,你真是個笨蛋。雖然你真沒什麽心機,但對你耍心機就是很有成就感。”

她斜了他一眼,“套路太多,當心你自己會被套路死。”

他被噎了下,嘴上不服軟,“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

她揶揄他,“沒給我跪過?”

他少見的臉紅,又硬又紅的一張臉,“你還說,你怎麽能把這件事告訴徐行?”

她反駁,“我當時又不知道徐行是在套我的話。你在徐行身邊,你怎麽不攔他?”

“他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着,我又不怎麽能動,我夠不到他。”

葉篁篁看他的樣子好笑,“葛總,在手下面前丢面子,是不是特別沒面子?”

他哼了一聲,“那他在我面前也是憋着,他不敢笑。”又自我安慰地說,“再者說了,絕大多數男人都會單膝向女人跪一次。”

“為什麽?”

他拍了下她的頭頂,“求婚啊。”又酸溜溜地說,“林致楚當時有沒有和你求過婚?”

她扭了他一把,“你再和我提林致楚?”

他很滿意,“對,不提他,不是根蔥。”

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送飯的人就來了,葉篁篁大窘,直到送飯的人走了才好意思把頭擡起來。“你怎麽吃飯?”

他理所當然,“你喂我。”

她洗了手,挽了袖子坐下來,先揭開瓦罐,鮮美的味道就溢滿屋子。她倒了小半碗,喂了他一勺,“你也喝。”

“先喂你,喂好你我再吃。”

他拒絕,“不,我吃飯又沒有毛病,能嚼能吞。你喂進我的口裏,你自己也喝,這樣很科學。”

她照做了。他一勺、她一勺,很快喝了湯。她又拿了筷子,給他夾一筷子菜,自己也吃一口。

“我要吃魚。”

她也跟着吃口魚。

“我要吃那竹葉雞。”

她也跟着吃塊竹葉雞,還不忘伸手去接他的雞骨頭。

“那個菠蘿飯很香。”

她挖出一勺,他吃掉一半,她自己吃掉剩下的一半,就這麽你一下、我一下,默契和諧。

飯吃完,她準備把餐具收拾出去,忽然聽到葛笠略略嘆了下氣,滿足中帶了些自嘲、自嘲中帶了一點點不易覺察的感傷,“沒想到,還會有這一天。”

她以為他是感慨于受傷,就安慰他,“沒事,過些日子會養好的。這段時間我都喂你,一定把你照顧好。”

他笑了笑,她回身收拾餐具去了,聽到後面有窸窣的聲音,回頭見他落了地,大吃一驚,上來趕他,“你怎麽下來了?快回床上躺着。”

他的目光集中于她的身上,她比他矮一個頭,略略仰着的臉透着焦急的神色,暖意湧上心頭,“我已經養了些時候,沒那麽嬌氣。”

“那也不行。傷口沒長好,扯着會疼,更難養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個笨孩兒,怎麽上當都學不會狠。我受傷雖重,養了這些天,還不至于連飯都不能自己吃,我是裝的,這都看不出來。”

葉篁篁撇嘴,“我才不笨,我是看你一個人躺在這兒又孤單又可憐,就由着你,所以問都不問。”

“是啊,你不笨,這算是我們的通謀,謝謝你和我心心相印。”他的手在她的臉上流連,笑得溫情,“雖然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戲,但我樂此不疲,就是想看你為我着急、心疼、慣着我的模樣。這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了。葉篁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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