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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從此一心一意坑兒子(十四)

賈琏抱着棉被奔向坤寧宮的時候,王熙鳳和水璎正在陪着烏廷芳用膳。至于年前還住在坤寧宮的水瑱,則在剛過了年關後就被水斓提溜去了乾清宮去住。現在估計跟着身為皇桑的水斓在一起用膳。

賈琏到來的時候,烏廷芳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家夥抱着棉被前來,是打算住在坤寧宮了。不過按照他見天的圍繞鳳姐兒打轉,烏廷芳覺得,比起住在坤寧宮的偏殿,賈琏說不定更想搬到華沐小苑住。、

“琏哥兒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珞兒欺負你了不成。”

“太子哥哥沒有欺負我...”賈琏抱着自己的小棉被,神情及其哀怨可憐的問。“皇後嬸嬸,我能住在坤寧宮這嗎?”

烏廷芳眨了眨眼睛,正待答應時,卻見王仁喘着粗氣跑來進來。

王仁先是給烏廷芳行禮問安,然後才瞪了一眼賈琏,毫無顧忌的埋汰道。“喲,我說你這臭小子抱着被子跑哪去了,敢情跑到皇後娘娘這來了,害得你仁哥我擔心死了。”

王仁倒是沒說自己之所以跑出來是怕這厚臉皮的家夥抱着棉被在華沐小苑外打地鋪,而是轉了個彎,隐晦的告訴皇後娘娘,賈琏這熊孩子又沒事找事、瞎折騰了。

烏廷芳本就是一聰明的人,王仁這半大孩子話語中隐晦的含義,又怎麽聽不出來呢。倒是王熙鳳有些懵懂的瞧了瞧自己的哥哥,目光中像是好奇一向對賈琏不太待見的大哥為何改變了态度。

正說着話,賈湖也随即趕到。

賈湖見烏廷芳意味深長的挑眉打量自己一翻後,不由傻笑起來。

“皇後娘娘吉祥!”

“得了,別多禮了,你也是來尋琏哥兒的嗎!”

烏廷芳瞄了一眼見自己哥哥來就傲嬌揚起腦袋,不屑看哥哥一眼的賈琏,心中明了,多半是這兩兄弟又蹦嘴皮子了,賈琏沒說過賈湖,這才抱着棉被出走到坤寧宮了。

這瑚哥兒平時多老成的一孩子,怎麽一遇到他這堪稱活寶的弟弟就畫風突變呢。

烏廷芳笑着搖了搖頭,轉而問賈湖用過膳食沒有。

賈瑚腼腆一笑,回答道。“坤寧宮小廚房做的膳食味道一向好的,只是可惜侄兒沒這口福,來時已經在毓慶宮陪着太子簡單的用過了。”

水璎眼睛骨碌一轉,卻是笑着插言道:“瑚哥兒是在說弟弟那的膳食準備得太簡單了不成!”

賈瑚一愣,正要開口解釋時,卻見水珞走了進來,笑眯眯地說道。“姐姐又在打趣瑚哥兒了。”

“咋地,你還心疼了不成!”

水璎不悅的挑眉,那一怒一嗔間不經意流轉的妩媚令賈湖會心一動,不由看癡了。好在賈湖晃神只是一瞬間,因此并沒有被其他的人看到,只除了跟在水珞身後幾步之遙,恪守君臣禮儀的賈珠看到了。

但願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

賈珠心中這麽一想,腦海中卻不經意間浮現一抹無意中窺見的倩影,一時之間也陷入了呆愣中。最後還是在烏廷芳詢問話語中才回過神來。

“禀皇後娘娘,最近來了一位姓李的國子監祭酒,他講的課倒生動有趣,太子學得極好。”

烏廷芳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笑得腼腆,始終對水璎謙讓、微微有些臉紅的賈湖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珞兒,多的話,我這個做母後的也不多說了,你喜文是好事,但也不可荒廢武學,要知就算想游歷天下,也要有一副強健的身體,不然如何談游歷。”

水珞拱了拱手,認真的回答:“母後,皇兒知曉了!”

水珞幾人在坤寧宮待了一會兒,直到有宮人來禀報說皇桑有事找太子時,水珞才帶着三小夥伴離開,前往禦乾宮。

禦乾宮養心殿裏,水斓正領着面癱臉的水瑱在看一副地圖。水斓見水珞來了,忙收起嚴肅的表情,對水珞和藹的說道。“你來看看這幅地圖。”

水珞依言走近一瞧,剛瞧第一眼,就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水斓讓水珞看的這幅地圖趨向後世的世界地圖,是水斓憑着腦子裏的記憶,多次修改而成的。在這世界地圖裏,資源豐富邊域遼闊的大雍朝只占了很小的比例,簡直出乎了水珞的想象。

“父皇...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再次細細地看過一遍後,水珞很是感嘆的問道。

“從何處來你就不必知道了,朕叫你來是問你,你可願子承父業,成為下一代開疆擴土的偉大帝王。”

水斓這話一出,水珞就有些懵逼了。半晌過後,他才在水斓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下支支吾吾的說道。“父皇,你不是有二弟在嗎,再不濟不是還有三弟在嘛!”

“你別給朕提你三弟,提到他朕就來氣。”

本來就不是自己的種,還讓朕認了這頂綠帽子。媽個叽的,朕現在還沒緩過來氣,你居然給朕說這個,一國之君的位置是他能肖想的。

水斓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側頭看着面癱臉的二兒砸,心酸得要死!

“小二,你怎麽看!”

被叫小二的水瑱吊着三角眼,用特別陰森、平板的話語說道。“你把疆域開拓好了,我直接繼承就行!”

“......”

覺得自己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的水斓捂着胸口,還沒等他說話呢,吳德全便捧着一小瓶救心丸嗖的一下出現了。

“皇桑,老奴知道你現在需要這個!”

水斓:“......”

水斓到底還是吃下了救心丸,因為他覺得自己不吃的話,早晚會被自己的兩個兔崽子氣成心肌梗塞。

“珞兒啊,朕看你如今是不是連這個太子也不想繼續再當下去了。”

“父皇英明!”

水珞溫潤一笑,頓時,水斓又仿佛看到了那種魏晉時期的文士風骨。覺得自己心肝兒真疼的水斓再次嘆了一口氣,“你回毓慶宮吧,朕等幾天就會廢除你的太子之位!”

“多謝父皇。”

這下水珞的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笑容,一旁默不吭聲、充當背景的水瑱看了,首次罕見地開口吐槽道。“大哥你讀書讀傻了!誰說愛好文學的文藝青年就不能當皇帝!”

“因為我不希望自己成了宋徽宗。”

水珞其實比任何人都要看得明白,誠然,文藝青年當然能成為皇帝,但至少一定不會是位好皇帝,宋徽宗就是例子。

水珞不想成為皇帝以後抛棄自己的愛好,也不想為了自己的愛好抛棄身為一位帝王的責任,索性就不當這個皇帝好了。

以前沒有跟水斓提起,是因為水斓只有他這麽一個兒子,因此他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接受水斓加注在他身上,他根本就不想承受的重責。

可是現在,他嫡嫡親的弟弟漸漸長大,處理事務老練而獨道,顯然比他更适合繼承水斓的王位。水珞冥冥中有一種感覺,水珞覺得,他的弟弟水瑱生來就該成為一代帝王的。

這種感覺,水珞并沒有給水斓提起過,但他相信他的父皇也有這種感覺,不然父皇怎麽會自己表達了不想當皇帝的意願後,就将水瑱帶在身邊,手把手的叫水瑱處理政事呢。

完全忘了水斓除去他自己就只有水瑱這面癱小孩選擇的水珞連連感嘆,步伐輕松的回了毓慶宮。而在他走後,水斓盯着水瑱一直看,半晌過後,才語重心長的說道。

“記得以後要好好的對你哥,不然你将來上天了,朕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大哥是我嫡親哥哥!”

面癱臉的水瑱白了水斓一眼,“我說父皇,你該說說你拿出這幅地圖的用意了吧!”

“這是朕準備送給你的生辰禮物,高不高興啊,小混球!”

水斓伸手在水瑱的臉上掐了一下,見水瑱吃痛也不改面癱的本色,不由嘴巴一抽,留了一句“好好研究,過幾日朕要好好的校考一下你”便也離開了禦乾宮,跑到坤寧宮蹭晚膳去了。

酒足飯飽後,烏廷芳和水斓照例聊起了瑣事。烏廷芳先是随意跟水斓聊了幾句,然後話鋒一轉,提起賈湖。水斓聽烏廷芳的意思,有點想讓賈湖尚水璎的想法。

“他們是表姐弟啊!”

說心裏話,水斓也很喜歡賈湖這個相比賈琏來說要懂事太多的外甥,但卻并不想把水璎嫁給賈湖,一來他們是表姐弟,血緣關系近,二來榮國府已經尚了一位大長公主,不可能再尚一位(未來的)大長公主,因此烏廷芳剛有此意,水斓便搖頭否認。

“選驸馬的事到時再說吧,如今璎兒不過虛歲十二,離出嫁還早。”

“十二歲已經不小了,皇桑你可別忘了臣妾十三歲就嫁給了你。”雖然圓房是三年後的事,但她畢竟是剛滿十三歲的時候出嫁的,如今水璎虛歲十二,也是時候物色驸馬了......

“臣妾倒覺得瑚哥兒不錯,雖說年齡比璎兒小幾個月,但人是個踏實的。”

烏廷芳雖說是位重生的主,但她可不知道在後世有表兄妹不能結婚的說法,因此她異常堅定的反駁了水斓。“而且臣妾觀璎兒的樣子,瞧着好像對瑚哥兒也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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