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從此一心一意坑兒子（十五）
“那仁哥兒呢！”水斓手托着下巴，半阖着眼睛,神色慵懶卻帶着不容辯駁的嚴肅。“朕覺得仁哥兒也是不錯的。”
“仁哥兒是不錯,但是皇桑，莫非你忘了你有多少位公主...除了一位未滿月殇外，目前就有十一位，目前還不包括羅昭容和柳美人肚子裏懷着的。”
聽到這話,水斓的嘴巴下意識就抽搐了一下。的确公主多了也是一個問題,最起碼驸馬的問題就讓他很是頭疼。
首先要看人品,然後家世。水斓私下裏認為家世不重要，但人品一定要好好的選擇，不要求未來的驸馬是真心愛着自家那群女兒，但至少夫妻之間要相互尊重，相濡以沫。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一般女性包括公主都沒有和離的說法，嫁人是一輩子的事,作為父親的他不慎重怎麽行！
水斓半倚靠在美人榻上,鎖眉深思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水斓才糾結的問烏廷芳。“璎兒和瑚哥兒當真互相有意？”
“臣妾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哦,那朕咋從來沒看出來。”
水斓無語了那麽一下下,左思右想後，跟烏廷芳說道。“再觀察一些時日吧，如果這兩孩子互相有意，就讓瑚哥兒尚了璎兒吧。”
“那仁哥兒...”烏廷芳笑容婉約的說道。“仁哥兒也是一位好的，不如讓他尚婠兒吧！”
“如今婠兒也快滿八歲了吧。”水斓只是微微想了一下，便贊同了烏廷芳的提議。“仁哥兒現年不過剛滿十三歲，算起來和婠兒的年齡也相當，不過我還是覺得仁哥兒更适合璎兒，要知道仁哥兒父母雙亡，和王子騰一脈又是分了家的，尚無公婆侍奉，至少要比嫁到榮國府要好得太多，水娟的脾氣想來你也是知道，作為妹妹朕不會說什麽，可一旦瑚哥兒尚了璎兒......”
此時，水斓這麽一說，烏廷芳倒有些傻眼。水斓所說的她倒沒仔細想過。在她看來，水斓那麽疼愛水娟，一定會贊同這門親事，不會有所猶豫的，但沒曾想水斓居然是這反應。看來妹子再親也比不過親生閨女，何況還只是同父親的異母妹子。
不過水斓擔憂的，烏廷芳卻并不太在意。要知道公主可是有公主府的。萬一真的與水娟相處不好，大不了住到公主府去。雖說本朝律法規定，一旦公主去世了，公主若無子嗣，公主府是要被朝廷收回的。規定是這麽規定，但律法不外乎人情，公主沒有子嗣的話，不是還可過繼妾室、驸馬家族的人當嗣子嗎。
烏廷芳想着依水璎身體的健康，沒有子嗣的可能性小得幾乎為零。那麽那有什麽好擔憂的。而且說句無情的話，身為堂堂公主、連婆媳問題都搞不定的話，那未免也太沒用了。因此烏廷芳反而覺得水斓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烏廷芳的不以為然，水斓看在眼裏，卻只能無奈的苦笑。在他看來，王仁要比賈瑚更适合水璎一點，何奈烏廷芳這做娘的反而更看重王仁...
水斓搖了搖頭，不是他說自己妹子的壞話。水娟這脾氣一向直來直去，要是當了她的兒媳婦，做事不合她心意的話，她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公主，直接就是一頓訓斥。到時真要發生這事，你說說水斓該幫誰。和稀泥，雙方各打五十大板，或者講究公平以事論事！
想到萬一賈瑚真的尚了水璎、将來可能出現的一團亂麻的關系，水斓就一陣頭疼，更別提水璎和賈湖還是表兄妹。
當然這些設想只是水斓猜測的，萬一水娟是位好婆婆呢。而且水斓自認為自己是位好父皇，萬一水璎和賈湖真的互相有意，水斓也只能成全。
“左右璎兒才十二，再等幾年再說吧。”
水斓在美人榻上換了一個姿勢，随即轉了個話題說道。“廷芳，朕準備廢除珞兒的太子之位，換水瑱來坐，你怎麽看的。”
烏廷芳一愣，随即面露苦笑的道。“是珞兒要求的嗎。”
水斓點點頭，聲音帶着無奈的說道。“朕看珞兒坐這太子之位坐得着實勉強，因此問了珞兒的意願，結果珞兒告訴朕，還有瑱兒可繼承朕的意願...”
烏廷芳望了水斓一眼，沒出聲，繼續聽水斓似抱怨又似感嘆的話語。“到底朕真心疼愛的孩子，朕不舍他為了皇位束縛了自己，又不想他成為醉心于書畫、任由奸佞把持朝臣、敗了大宋國運的宋徽宗...想來想去，朕也只有廢了他的太子之位了。””
說完，水斓面露頹廢的阖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水斓感覺到皇後娘娘将嗖搭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手指指腹正輕柔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陽xue...
那輕柔地力道讓水斓舒服的哼了起來，半晌之後，卻聽皇後娘娘用着輕緩、柔和的語調說道。“其實瑱兒沒出生時，臣妾就常常在想，依珞兒那樣溫吞，不争不搶的性子将來要是繼承了皇位，怕是鎮不住那群有奶便是娘的朝臣。臣妾有些想給珞兒娶一位厲害潑辣一點的媳婦，又怕珞兒太老實了被媳婦欺負...好在咱們還有這瑱兒。、”
烏廷芳頓了頓，又接着說道。“現在想想，或許瑱兒就是因為此出生的吧！忘了告訴皇桑，在懷着瑱兒的時候，臣妾曾做了一個夢，夢中臣妾神游來到了天河河畔，擡頭一看時，看見天際處，那北鬥七星圍繞着的一顆光芒黯淡的星星不斷的轉悠...就在臣妾看得忘了神的時候，那原本光芒黯淡的星星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光芒過後，那瞬間明亮、璀璨了不少的星星突然離開了天際，朝着臣妾飛速的飛來...眨眼之間那星星就鑽到了臣妾的腹中...”
ヾ(｀Д′)我曹，紫薇大帝這癟孫，投胎就投胎吧，居然搞這麽大的陣仗，居然還玩起了事先托夢宣誓自己存在感的把戲...
啧，當初真該找機會好好揍老四一頓的。
嗯，現在打也不晚！！！
待在養心殿默背世界地圖的水瑱打了一個哆嗦，然後默默地翻出水斓的那件珍貴無比的黑熊皮的披毯，将自己裹成一團後，繼續背誦世界地圖。而此時坤寧宮，水斓卻囧囧有神的盯着烏廷芳的肚子看了一會兒，半晌之後，說了一句在烏廷芳意料之內也在之外的話語。
“怪不得朕有時特別想抽這犢子一頓，敢情他是猩猩變得啊！說來也是，品種不同如何溝通...”
“......”
明銳聽出了水斓說的是猩猩而不是星星的烏廷芳默了一下，許久才用特別飄忽的語氣說道。“皇桑，臣妾不得不在這提醒你一句，你口中想抽一頓的猩猩是你的兒砸，親的不能再親的兒砸。”
“朕也沒說瑱兒是野生的啊！”
吐槽了這麽一句的水斓瞄到皇後娘娘瞬間陰沉下來的俏臉，才恍然驚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了，不由面帶讨好的沖水斓娘娘笑。
“一時口誤，一時口誤，朕善解人意、高貴大方的皇後應該能原諒朕小小的失誤！”水斓笑得好不狗腿。
烏廷芳無視畫風瞬間變化的水斓，也沒了繼續說那個夢的興致，轉而問道。“皇桑打算什麽時候解除珞兒的太子之位。”
“過幾月吧！總要找個理由吧！畢竟珞兒雖志不在當皇帝，但他秉性忠厚老實、為人謙遜有禮，如果沒有恰當的理由，朕怕引起朝廷動蕩。”
“皇桑，臣妾可要事先提醒你，”如今的烏廷芳早已不是最初那個為了自己的丈夫可以犧牲一切的人了，雖說水斓如今也成了她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人，但位列只能排第二，在烏廷芳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兒砸。所以為了兒砸，她無所畏懼的警告水斓道。
“你可別弄些有礙珞兒名聲的事，不然臣妾可不依！”
“你這說得好像朕這個父皇做得很差勁似的。”
對于烏廷芳的‘不信任’水斓難過了一下下，便擺出正經臉，嚴肅的重申：“朕像那種會坑自己兒砸的人嗎。”
“皇桑是不像...”烏廷芳笑語盈盈的瞅了一眼水斓，在水斓期待的眼神下，神補刀道。“而是皇桑本來就是會坑兒子的人吧！”
“.......”
皇後你這樣，我們還能不能再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感覺自己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的水斓洩氣的推倒了皇後娘娘，用身體力行來告訴皇後娘娘一個事實，那就是朕也是有脾氣的人，朕也有小心眼的時候，不服我們接着來戰！（喂！）
第二日，水斓神清氣爽的離了坤寧宮。當然，水斓先是去了金銮殿上早朝，然後回了禦乾宮養心殿，詢問昨晚住在那的水瑱，世界地圖背誦得如何！
對此，背誦了一晚沒睡，兩只眼睛熬得通紅的水瑱用“你虐待兒童”的眼神控訴的盯着水斓看了好一會兒，直把水斓看得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這才用透着絲絲涼意的語調不快不慢、緩緩地說道。
“背完了，父皇是準備考校兒子了！”
這話說得......
本來沒有考校水瑱之心的水斓只能假咳幾聲，然後命人攤開世界地圖，自己則取下頭上用來箍發的玉簪，随手一投後，意氣風發的問。
“這是哪？”
水瑱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瞅了水斓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不情不願的開口。“小荟子的手上！”
“......”
這才看到自己投的玉簪沒有插到世界地圖上，反而插在一旁站着的無辜的小太監的手上，水斓果斷的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