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們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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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關于節目組和阿米蘇弈還在風風火火備受批判,因為害怕這件事給大衆留下太多固有印象,防止未來只要看到應以然就想起這件事,龔穎和董聞都不約而同的主父大V和水軍,盡可能淡化應以然的存在感,于是乎被水軍黑過一夜之後,事情反轉了,應以然的名字卻幾乎不會出現在事件話題的中心,頂多最後被提上那麽一兩句:可憐這個剛出道的小姑娘了,上這種節目還被黑的那麽狠。
阿米是水軍刷的可憐寶寶,結果被人嘲到關評論,倒是應以然的形象真的成為了全網疼惜的小可憐。
十分注重捕捉細節的網友們,還在節目裏找到了許多關于應以然的其他亮點,最突出的莫過于徐依和她的關系:
——我們依依是真想要個女兒,終于找了一個是嗎?
——哈哈哈,別人都是叫爸爸,我依霸道起來讓人叫媽媽。
——別啊,應以然叫唐楚戈師哥,唐楚戈叫徐依師姐,應以然叫徐依媽的話,這個輩分好亂啊,我唐天王是升級當叔叔還是降級當侄子啊。
——我看到了什麽!我依竟然給一個新人收拾行李箱?這麽多年都沒看我依對誰這麽體貼過。
——感覺這個應以然背景很強大啊,影後都這麽照顧,節目組敢踩?
——我依明明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着,竟然給別人收拾行李箱,這是真愛了。
——感覺徐依私下和她也很熟啊,整集如果沒事做都和她呆在一起,十分照顧了。
——影後已經進入角色了,當媽媽當的多稱職,給女兒收拾行李箱,還給女兒準備早餐,雖然只有麥片。
——徐女神親手做的早餐竟然被嫌棄了!這個熊孩子看來是缺揍了。媽媽要去好好管教管教。
——應以然果然就是個孩子啊,雖然是按照臺本演的,不過真是調皮搗蛋的熊孩子本熊了。
——敢不給影後面子,不是背景強大,就是關系真的好。
——熊孩子雖然嘴上說着不當演員,不過說實在的演技倒是不錯,看把導演組騙的。
龔穎刷刷刷翻着評論,看到最後一條,突然眼前一亮,又一個電話打給了營銷號,兩個小時不到,一條微博被頂到了火爆的位置。
娛樂百事達V:熊孩子嘴上說着不想當演員,演技卻真是到位,我在屏幕前被騙的像個傻子,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我沒有複習卻考了第一名的人設?????
微博裏附上了一個剪輯過的視頻,就是應以然裝病和裝有蛇吓唬人的鏡頭。
——那麽好看的臉,裝病裝的我都心疼了,結果看到她打游戲,氣的我想揍她。
——連影帝視後都被騙過去了,鄭逸還一臉擔憂的想去買藥,華美還想着煮粥,知道真相倆人都懷疑自己的事業生涯了。
——我在屏幕前跟阿米一樣被她吓成了個表情包,還以為真有蛇。
——畢竟是莫導剛官宣的女主角啊。
——我也當真了,還想着再怎麽嬌生慣養的真體弱也不至于這麽一會兒就不行了,以為她有什麽隐疾,偏偏就是沒想到她裝的,演的太像了。
——我是在教室裏看的,吓得叫出聲,結果被罰站,竟然是她演的!
——我覺得阿米演了一整季的真人秀,就這集最真實,先是被騙的跟個傻子一樣,然後又被吓出了表情包,後面可愛都裝不出來了。
——唯有我徐依老神常在,你看我依說她演技很好,說明以前就見識過了,是不是以前她也騙過我依依?
——要是電影裏也這麽厲害,奧斯卡就是她的了。
——應以然!你吓得我撒了一褲子牛奶!
這輪安利簡直血轉,龔穎看着評論簡直要笑出聲,感覺應以然的演繹之路已經暢通無阻了。
應以然本人卻鹹魚的已經呆不住了,從她出道開始,不是工作就是宅着,許念也是這個時期開始忙成狗,易喜更不用說,她都已經很久沒有出門吃吃喝喝,報複性的花應安陽的錢去虛度人生了。
數一數,已經快在家裏宅了半個月,應以然覺得在這麽下去自己容易癱瘓在家裏,萬年一遇的積極向上了一會,拉着易喜回工作室上工。
自己找虐這還真是第一回 ,連應以然自己都覺得新鮮,錄音棚裏面挑了幾首歌試唱後嘆了口氣。
“易喜,我想唱搖滾。”
這句話說的實在是無奈,目前來看唱搖滾是不合适,一旦開嗓唱,她是CARMEN那個蒙面主唱的事情就曝光了。
“這個事情要怎麽解決比較好啊。”
易喜問她,總要解決不可能一直瞞着,只是要挑選時機和方式,不能讓人覺得是在靠熱度炒作,也不能讓李進那夥人有機會糾纏不清。
“找時間和龔姐合計一下吧。”
說曹操曹操到,剛說到,龔穎下一秒就踏進了工作室。
“呦,難得這麽勤奮。”
“龔姐你怎麽來了,不忙了?”
“差不多結束了,後面是公司要做什麽輪上我忙。不過對方公司這次道也學乖了,知道棄卒保車,直接給蘇弈換了個經紀人,說是之前都是經紀人作祟搞的事情,與蘇弈本人無關,還算是盡力保他了,把損失降到了最小。CARMEN那邊把歌曲單子列了出來,那首歌能唱哪首歌唱不了說明白了,說是徹底與易喜劃清界限……”
“切。”
聽到這裏應以然嗤笑了一聲:
“真劃清了就沒歌唱了。”
“不說這個,別再這裏待着了,我約了造型師挑禮服,下周你要去參加頒獎禮。”
龔穎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應以然不能一直這麽不見人,正好金嗓子獎下周頒獎禮,原本因為應以然沒有提名不打算參加,現在覺得這是個亮相的好機會,于是請徐陽賣了個人情,早點落實了唐楚戈的續約,讓他把擔任演唱表演嘉賓變成之前拍MV那首歌的男女對唱,好讓應以然有個正經名目以演唱嘉賓的身份參家頒獎禮。
“為什麽連個新人獎的提名都沒有……”
易喜有些不爽,她倒是得到了最佳新人創作人的提名,兩個月前就受到了邀請,看看已經透露出的名單,實在是不忍直視,龔穎聳了聳肩膀,對她的氣憤不以為然:
“這種國內獎項本來就是各大公司分豬肉,你被提名是因為創作人一般都不需要在大衆眼前博出位,所以沒有人暗相競争,歌手的獎項都是要推明星的,今年旭日要打唐楚戈的最佳歌手,別的獎項都沒有有運作而已。”
“就唐楚戈唱的那玩意兒?”
易喜瞪大了眼睛,唐楚戈是BEE工作室出應以然以外的做的第一個歌手,易喜還沒有适應這項工作,眼睛裏容不得太多沙子,嫌棄的不得了。
“你說你可怎麽辦,唐楚戈其實真的算不錯的了。”
龔穎嘆氣,苦惱的不行:
“你是沒見過那些一句詞分兩截錄的歌手,以後遇上怎麽辦,你總不能以後只給小然做,小然一個人又能出多少歌,再說按照工作計劃,她以後也不會那麽頻繁的出唱片了……”
“你什麽意思?”
這句話易喜每反應過來,應以然聽出裏面意味明顯已經冷了臉,龔穎只好放下手機和造型師的交流,好聲好氣的和她解釋。
“小然啊,等莫導的電影一播出,以你的演技,影視方面肯定如魚得水。我知道你喜歡唱歌,也不是讓你轉行,我們可以做一個雙栖藝人嗎,分出點時間去拍戲,影視作品也有很多唱歌的機會,你紅對你唱歌更好……”
“別哄我了。”
應以然打斷她的話,臉上的不耐煩毫無掩飾的意圖:
“你這麽說,不就是哄我先去拍戲,行程排出來了,我還能有時間出專輯?”
“小然,現在音樂市場不景氣,你不能一直不給公司賺錢……”
“好,我知道了。”
應以然脾氣不好,平時也能看的出來,但是戾氣這麽重的時候還是很少見,她不打算在聽龔穎解釋,起身走向門口:
“我知道肯定是公司商業那邊有計劃了,我去和徐陽談。”
應以然目前的狀況還真的有點像當年剛簽約的CARMEN,徐陽開始關注她以後,讓天王幫她鋪路,成為莫導女主角,老總親自開口安排綜藝,為了她幹掉了對家三組藝人一個節目。這待遇讓大家都像是聞了魚腥味的貓,她立刻就從無人問津的小透明,變成了公司上下都想要的肥肉。
龔穎是她的經紀人,但另一頭又要幫忙管着工作室,精力被分散不少,徐陽插手之後又讓公司各大部門都給了計劃,應以然的工作實際上根本就是攤開在全公司運作的感覺,除了有王牌藝人帶着的經紀人,誰都想要來插一腳,表現自己的能力,不光是拿到應以然這個藝人,還能拿到徐陽給的大量資源。
真人秀事件開始,龔穎也漸漸的拉緊了對應以然的把控,她現在的情況反而不能像之前一樣随心所欲了,後期規劃更不能由着性子來。
這些道理,應以然不是不懂,她知道自己态度不好,她只是不喜歡在這個境遇下被控制的像個傻子。被忽略了這麽多年,自己至少在應家以外還能耍脾氣,自由自在的,現在看似好像開始重視自己了,卻連問問自己都沒有,就被要求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應以然才不覺得龔穎敢自己定下這麽個計劃,她很了解自己的脾氣,裏面沒有徐陽的手筆,她才不信。從小到大那麽多事情她都忍耐過來了,偏偏今天就有一種堵在胸口必須抒發的郁氣。
應以然握着徐依給的跑車的鑰匙一路就上了旭日的頂樓,秘書從她出電梯就意圖攔住她:
“應小姐,您讓我先和徐總打聲招呼,告訴他一聲……”
“哦,那就是他現在沒有客人是吧。”
應以然表示很理解,覺得不用麻煩了,直徑推開了徐陽辦公室的門,徐陽沒坐在辦公桌前,捧着臺平板在會客的沙發上坐着,徐依在他身邊,正皺着眉頭盯着屏幕,應以然推開門就和她們打了一個照面,看着他們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小然,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徐陽看她氣勢洶洶和秘書打了個眼色,讓她離開,徐依則是手腳伶俐的迅速關掉了平板。
如果應以然剛進門的時候願意低頭看一眼的話,會發現屏幕上全都是關于她自己的新聞,徐依在休假日難得進公司,就是因為被她挂了電話,過來找徐陽了解事件的前前後後,他們正說着,沒想到應以然竟然推門進來了,一時間有些尴尬。
應以然并沒有發覺這件事,她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平靜又客套的笑容:
“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龔姐說公司對我接下來有些計劃。”
“哦,這件事情啊。”
徐陽沒有察覺出來她語氣裏面隐藏的情緒,聽到她主動來問,還頗有些得意,轉身就從辦公桌抽屜裏掏出兩個文件夾,想要遞給她:
“公司兩個不錯的劇本準備開機了,我給你可是留了相當不錯的角色,你看看……”
應以然平靜的笑着沒有接,徐陽這才覺得不對勁兒,但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她不願拍戲上面去,簽約的藝人在他心裏的最終目标只是大紅大紫,至于哪發面的大紅大紫,就看藝人的天賦和合适的方向。
成為莫導女主還備受贊譽,應以然在徐陽的眼中,就已經是未來的影後了,如果不是龔穎一度重申她喜歡唱歌,他都不想花一點時間在音樂方面,應以然出了幾支單曲都沒什麽名堂,讓他覺得這條路沒什麽好走的。他覺得應以然自己應該已經明白了,有好天賦怎麽會有人浪費掉,此刻應以然的拒絕,在他看來另有原因。
“你先看看,雖然不是女一號,但是角色絕對讨喜,演戲嘛,口碑還是很重要的……”
“徐總。”
應以然打斷了他的話,這還是第一次當着徐陽和徐依的面用了這種,好似毫無多餘關系,十分生冷的稱呼。
“這種計劃,難道不需要問問我本人嗎?”
徐依坐在一旁就是普通的旁觀者一般,但她似乎已經抓到應以然要說什麽了,有些擔心的拉了拉徐陽,要他坐下來好好談,徐陽被這一下來的有點懵,沒有回應徐依,還有些羞惱:
“有好機會難道你還不要?”
“誰說這是好機會,你覺得是就是?”
應以然明白和他這種商人思維的人無法對話,常年和應安陽交流,讓她其實很理解他們的想法,非利益不可而已,徐陽比應安陽能好一點,他表現的溫和直白,比較寬松給人活動的餘地,但他們做事的目的并沒有什麽不同,接着說下去沒有什麽意義,誰也理解不了誰。
于是應以然很直白的開口了:
“我讨厭演戲,也不想在演戲了,我不覺得自己缺錢,應家對我還是很大方的,如果您覺得我不給公司賺錢的話,我們可以解約。”
無論說什麽,應家就是在徐依和徐陽的面前的雷點,徐依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裙子,徐陽則是直接暴起了:
“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徐家對你不夠大方了?我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讓你大紅大紫!你要是想要錢直說啊!還繞什麽彎子來這裏做藝人!”
呵。
應以然在內心對自己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嘲笑。
你看,只要姓應,在他們眼中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們不管你的境遇,不管你現在所擁有的所需要的是什麽,不管選擇會不會傷害到你,他們要你選擇,他們才不管,你真的能得到什麽,一旦與應家做了對比,你就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想要錢的白眼狼。
作者有話要說: 說白了,就是應以然這個小孩心裏不平衡,這個時段特別敏感,一點風吹草動自己就想一大堆。
不過對她來說倒也是真的,應家至少給了她錢和庇護,她頂着應家的名頭雖然是私生女,在外面也是作威作福的,徐家什麽都沒給,現在也都沒有公開她身份的意思,她心裏渴望得到親情,但還是更偏向應家才對。
而且,哥哥應琦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