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誰是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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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有錢人持續的在莎莎眼中該死着,接下來,應以然還陸續的收到了放在保姆車上的新款小冰箱小空調,還有限量的手表和一些時尚配飾,以及為了鼓勵她繼續加油定制的個人話筒。
應以然收東西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着不以為然,十分不屑一顧,然而她很迅速的在接下來的節目中就立刻用了她的新話筒。
“幸虧影後還懂得低調,做了個銀白色的,不然她要是做了個金色的讓這個節目怎麽辦。”
《歌者不休》最後的總冠軍的一項獎勵就是定制金話筒,甚至還沒有徐依賣的這個貴,龔穎連這個銀白色的都不想讓應以然用,現在觀衆眼睛都尖着呢,被扒出來可不得了。
“這個效果好。”
應以然臉上看不出,但明顯喜歡的愛不釋手,很少見她這麽對某個東西這個熱衷,龔穎嘆了口氣也就随她了。
可能是上一期應以然的出現就得冠把其他人都刺激了,這一期其他歌手紛紛都祭出了大招,應以然維持稍微換了曲風,情緒上熱了一點,但唱法沒怎麽變,依然維持她的面罩式唱法,這讓人略微有種沒有突破的感覺,名次自然不可能像上一回一般那麽高了,所幸觀衆也才聽到第二次,還算新鮮,排名還是在了中間得了個第四。
“這樣不行啊。”
龔穎看着大衆反應調查有些苦惱:
“已經有人開始說你唱歌只有一個調調了,說全靠易喜的編曲精彩歌手沒什麽能力的話也開始有了。你的話筒也被扒了,說你是靠錢請好制作人好設備才有的效果,下一期必須換個調性,不然不好弄。”
“這種唱法本身就會有這種局限,可是她一換唱法絕對會被人扒出來吧,CARMEN主唱的音質很容易分辨的。”
易喜表示無奈,龔穎更苦惱了:
“如果新CARMEN他們不在這個節目都好說,他們也在,小然暴露就感覺像是故意來和他們打對臺的,雖然不會輸,但這樣真的很降路人好感,看他們現在做那些東西,和他們對真的也降低格調。還有種刻意在這個時候出來拉票的意味,無論怎樣我們都吃虧。如果有什麽事情被動的引出來就好了……”
龔穎的話沒說完,電話響了,自從開着車走了就再也沒出現過的許念那邊的消息。
“龔姐!上熱搜啦!”
“哈?她劇組裏拍戲上什麽熱搜?”
光顧着看應以然的龔穎手忙腳亂的重新刷微博,二十分鐘前還什麽都沒有的公司賬號已經被瘋狂評論和私信,熱搜第一位就是許念的大名:
#CARMEN鼓手 許念
“靠……”
龔穎罵了句髒話,擡頭看的卻是應以然:
“你們倆真是好朋友啊,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許念被發現是因為劇組的女主演錄了一段他們一起吃宵夜的視頻發了微博,人數衆多,許念坐在角落裏都沒有發現有人在拍攝,看視頻裏應該是已經吃好了,靠在椅子上和身邊的人聊天,一邊聊,一邊手上沒閑住的玩起了筷子。
這個習慣易喜和應以然清楚的很,許念很喜歡有節奏感的一切,她學打鼓和跳舞都是因為這個,特別是學了大鼓之後,手邊有點什麽,只要不會特別打擾到人,她都能很自然的敲出一段漂亮的鼓點。
吃夜宵的環境嘈雜,她輕輕的用筷子敲擊桌沿本身并沒有引人注意,但是不知道聊到什麽可能有些興奮,就看到她右手的筷子,飛速的在手上轉了幾個漂亮的花,然後又向上抛起有難度的先彈到桌上然後回到手裏,在繼續敲擊。這套動作是許念打鼓的經典動作,一般鼓手将鼓棒扔起來會先接到手裏在繼續敲,一面聲音不标準,但許念為了秀技術,都是通過摔棒的角度讓鼓槌直接落到鼓面上,出聲了在迅速拿回手裏。
CARMEN的粉絲衆多,比新CARMEN不一樣的是,幾乎都是發燒友和死忠粉,因為他們常年戴着面具,不會注意臉,所以動作上的印象尤為深刻。許念是樂隊裏最瘋的,因為戴了面具不擔心被發現,花盡力氣發洩,無論是拍MV還是直播演出,鏡頭都會很偏向她。她的章魚面具也是最誇張的一個,荒誕猙獰大觸角甩起來就像是個神經病。
視覺系樂隊的打扮都帶着隐喻,當時他們所有人還真的認真的想過,賀強的狗臉是堅韌,李進的鷹臉是自由,楊子傑的恐龍是霸主,張英的虎頭是獨居動物代表樂隊的獨立性,易喜的狒狒是靈長類動物,代表她們的音樂不要人性理智要直對欲望,應以然的無臉白面代表她沒有任何屬性寓意音樂的傀儡只有聲音存在意義,而許念的章魚的隐約最為直接,這個潛藏在黑暗深海的生物在大多數藝術作品中,就是代表了黑暗面,其他人還需要解釋,只有她的章魚不需要。直白的說,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還有些正面意義,只有她的章魚在這只搖滾樂隊裏面,代表了搖滾的憤怒與毀滅的情緒,完全的陰暗面。
這個鼓手的形象和許念平時從偶像團體裏面建立出的勵志陽光的樣子,差別實在是太大了,這不是單純的暴露一個身份而已,這是她個人形象的大反轉。
自己節目曲目未定,應以然也不着急,懶洋洋的刷微博看熱鬧。
有人把許念敲桌子刷筷子的視頻和之前直播中相同動作的地方剪了個視頻,同屏對比,基本一模一樣,不過就是受筷子和鼓棒大小不同限制而幅度有差而已。還有人扒出來許念之前的穿衣風格,和樂隊解散時候洩露的彩排視頻裏穿的差不多,粉紅色蕾絲邊看的人辣眼睛,許念穿那雙有蝴蝶結鞋子的照片都給找了出來,有人分析她,就是因為彩排視頻曝光,害怕被人找出來,所以才突然轉變的穿衣風格。
下面有許念的老粉絲吐槽:
——當年我還以為她突然時尚意識覺醒了,還一直疑惑到底是因為什麽契機,沒想到竟然是為了穿馬甲。
“看樣子要遭啊。”
龔穎眉頭皺的緊緊的,這才剛暴露,許念的粉絲們已經開始亂了,CARMEN的風格和歌曲歌詞偏激的很,許念本身的粉絲都是從之前的偶像團隊追過來了,不能接受這個反差的粉絲很多。還有一部分人是當初女團的粉,他們覺得其他隊友在拼命工作的時候許念出去搞樂隊,最後自己火了還離隊單飛了,簡直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一時間外界刺激還沒有呢,自己的粉絲已經開始鬧了起來。
龔穎對搖滾這種對她來說吵鬧的東西不感興趣,還真沒有好好看過他們的演出,這會兒看到網友發出來的視頻,真的是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這是許念?這是那個營業滿分,喜歡撒嬌的戲精許念?”
“她打鼓也很戲精啊,還是那個許念。”
應以然漫不經心的安慰她:
“多一項技能被發覺不是又多了一個閃光點。”
龔穎聽了這話氣的要跳腳:
“偶像劇戲精和禁片戲精能一樣嗎?她這個技能明顯都要成黑點了!”
一語成谶,到了下午,許念被人黑成了煤。
“她的前任公司還有新CARMEN下場了。”
龔穎嘆了口氣,然後立刻精神抖擻了起來,一副撸袖子要砍人的架勢拿起了電話: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應以然懶洋洋的揮手,繼續刷微博看熱鬧。
許念的前公司暗沙射影的放消息,意思是許念沒顧好本職工作常常排練的時候不見人,遲到早退沒有藝德,連累其他隊友,買了一波沒有離開公司的愛豆的苦情,讓那些心疼自家愛豆的粉絲以為自家愛豆受了委屈,一股腦的都跑去撕許念。
新CARMEN則是又把重點放到了解散的事情上,這次出來說話的不是李進是賀強,他只是又在鏡頭前面說了一句:“大家各自追求的不同嘛,有些時候你也沒辦法,別人有別人看重的……”這指向很明顯了,立刻就有人說是許念想要自己紅火覺得在樂隊打鼓沒前途離開了樂隊,加上她剛從女團脫出,立馬被打上了慣犯的标簽。
這回龔穎沒在等,樂隊就差一個主唱沒出來,她們三個女生的關系親密,馬上就會聯系到應以然,必須在那之前将□□降到最低,不然可就抱團黑了,易喜的事情也沒過多久。
很快她便讓人整理了許念在之前女團的工作的時間表,什麽時候在做什麽事情都寫的明明白白,舊公司報複的同時想捧自己手上的人,那她就和那幾個人做了對比,把她們一個個都踩下去。
許念之前太拼,她的工作量比那幾個人要多的多,在她同時期的偶像裏面也能排個前幾,而且她在團內的表現都是有視頻看的到的,她的舞蹈在團內拔尖演出從來都不劃水,還有帶病上場的時候,這麽一看黑她因為樂隊耽誤偶像工作的言論完全站不住腳。
summer小分隊的團員都是和許念同時期的,她們爆火了之後比許念晚一些,雖然還有兩個沒簽新公司但也沒許約,許念和朋友相處都還不錯,她們知道以老東家德行搞掉了許念接下來她們也沒好,龔穎一聯系,二話不說沒一個拉下的都轉發了微博。summer的隊長還加了點,說是許念是她們中第一個達到百場演出的人,經常深夜還在練習。其他人互多或少的說了許念很敬業的話。
summer這會兒都出聲了,網友們才發現這五個人沒有一個續約的,網上風向頓時變成了讨論他們舊東家到底什麽鬼,為什麽一個人都留不住,肯定是內部壓榨成員。龔穎則是發了一套關于對方公司買軟文黑許念的證據,有幾個大V是董聞熟人,直接把他們要買文的聊天記錄發過來了,并且轉發龔穎佐證,做實了這是番報複行為。然後龔穎還找了大V發文,例數她們舊公司,為了撈錢的不顧藝人身體和前途的,變相說團體解散完全都是公司不厚道,和個人品行無關。這個大V說了不止許念,把那家公司已經解約的和還在合同期內走不了的,只要有點粉絲的人都扒了一遍,這下子各家粉絲都心疼愛豆,集體撕舊公司。
“這文筆不錯。”
應以然誇這個大V。莎莎笑了:
“哪呢,這是咱們公關的人寫的,許念簽了約龔姐就讓人寫了備着了,就猜到他們要折騰,沒想到是因為鼓手這事曝光才出來,找這個大V完全是因為他關注度高。”
應以然覺得自己的經紀人确實還是厲害的,是自己讓她放不開手腳了,頓時有些愧疚,屈才了。
summer的解散不因為個人,賀強的發言影響也就弱了點,但新CARMEN依然像個打不死的蟑螂一樣,蹦出來跳,還是拍《歌者不休》的花絮裏,賀強又來了一句:“現在女孩子很厲害的,幹什麽都不比男生差,打架也是,說錯話,一鼓槌抽你。”
于是許念打人,又上了熱搜。
鼓槌兩個字,除了說許念還能有誰,她在樂隊裏的形象看起來确實是暴躁瘋狂的,打人這兩個字挂鈎的還是品行不端,因為當時賀強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在讨論要不要去喝酒,說是有女生不要去了,賀強才說了這麽一句話,這就差直說樂隊裏的女生喝酒打架無所不為了。
“龔姐。”
應以然叫龔穎,龔穎盯着電腦頭都不回:
“別急馬上發出去了。”
“不是。”
應以然解釋:
“我們教授叫我們回去參加京音大的音樂節,我覺得這個機會很好。”
龔穎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以,我叫莎莎帶幾個人去盯着,以防意外。”
她說着,鼠标點了點,一條微博又發了出去。
她發出的微博頓時就讓熱搜換了名字:
#CARMEN番號版權
這件事很簡單,和當年易喜的歌注冊創作版權一個道理。
樂隊就合作模式而言大體分為兩種,一種是核心人物聘用樂手的形式,另一種是大家共同以樂隊形式運營、共同投入、共同分配。很不幸,實際上,在将樂隊名稱和LOGO注冊為商标的時候,都是以應以然的個人名義。這件事情李進賀強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知道的很清楚,所以散夥後簽了新公司,他們為了規避版權的問題,一直在前面加上一個新字,這樣CARMEN就變成了新CARMEN,似乎是不存在侵權的。
知名樂隊名稱和形象圖案作為一種拟制的稱謂,因為成員、作品、表演、公衆認可具有較強的號召力。這種號召力産生的商業機會和商業利益就是商業價值,是被法律保護的,新CARMEN只加了一個新字,但一些标志圖案以及作品和個性表演性質完全沒有變,這就給了應以然起訴的理由,而且看起來勝算極大。細節不公布在大衆眼中,但是之前樂隊運營的經費屬于應以然自費,事物負責人是王加章,如果他還在樂隊可能早就把這種情況處理掉了,然而他被踢出來了,應以然給了他一個機會咬回去,這個唯利是圖的男人不會放棄的。
龔穎發的微博依然沒有說出應以然的名字,只是用了主唱來作為代稱,講事情說明白了。
這件事沖擊也不小,至少《歌者不休》節目組已經在苦惱了,沒有了名字的樂隊怎麽上臺演出,說白了,這個起訴一出來,樂隊的關系就成了,核心人物是主唱,其他人只算是雇傭,現在核心人物不在,一幫太監穿了龍袍把自己當皇帝了,這算是什麽事。再說新CARMEN的歌确實有些讓人诟病,他們之前幾期唱的舊樂隊的歌排名還不錯,新一期唱了翻唱就立刻排到最後一名了,假的真不了。
網友更是服了,這個樂隊怎麽出來一回就被救隊友打一次臉,每次都還是他們自己先撩,然後被扇的臉腫。這回明顯是他們攻擊許念,主唱出來幫鼓手找場子了。
嫌棄完新樂隊,如龔穎所料,大家的興趣開始轉移到對于主唱的猜測上。應以然的名字被提了出來,因為和易喜許念關系好的,還有唱歌的只有她一個人,但更多人反駁了這個說法,因為應以然的唱法和那個主唱完全不同,雖然聲音可能有點像吧。
到了第二天,應以然起床刷微博的時候,熱搜已經又換新詞了:
#誰是主唱?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的我腦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