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7章 要是能進決賽

47

許念的情況其實依然不樂觀,明面上的勝利只是拉回了路人的好感,她的問題出在本身情況上,她的粉絲們已經亂成一團了,無論是男友粉老婆粉媽媽粉,他們不願意相信那個章魚頭是自家寶寶。

這讓匆匆趕回來的許念有些頹廢,應以然和易喜都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麽沒有自信的樣子。

“雖然是瘋了點吧……但是我打鼓打的不好嗎……”

他們接受不了的是形象而已,粉絲愛的從來都不是真人,這點當了這麽多年偶像她不是不清楚,她沒有自信在于對未來的茫然,她的形象無論哪一頭都是極端的,都不是那麽她本人的,她不乖但也不壞,許念知道自己的性格就是一個普通的性格,但是會有人喜歡這麽普通的沒有個性的人嗎?她不相信,所以一直活在人設裏,現在失去了舞臺,她開始迷茫了。

“走,排練,你多長時間沒打鼓了,去練習,後天音樂節。”

易喜響應應以然的話,一把将許念扯了起來,臨時要去參加,要熬夜準備了。

忙碌的練習,讓許念沒有迷茫的時間。

“話說你的節目不是周五要錄,我們周四音樂節,你來得及嗎?”

應以然陰測測的看了她一眼:

“我陪你樹立好的形象,你難道不幫我去節目打鼓。”

“去,去,去。”

真該讓人看看,沒了面具就慫成熊的鼓手。

網絡上還在瘋狂的猜測主唱到底是誰,summer的成員也被拉出來溜溜一圈不過馬上就被否決了,從目前訊息看來,那位主唱能一力負擔樂隊的運營投入肯定是位有錢的主,summer成員的家庭信息都很透明,不說都是窮人也不會這麽大手筆。易喜是創作人個人訊息比較隐秘,所以大部分人都從許念入手,把和她有點關系的女歌手全部都拉出來對比一番,結果不是身型聲音對不上,就是和CARMEN的活動時間相對沖,總結一番又回到了應以然身上,只是因為唱法不同,沒有人敢确認。

——如果不是應以然的話,估計那位主唱就還是圈外人士。

音樂節開始之前,網上的談論就到了這裏。

京音大的音樂節舉辦的初衷是學生團體的自娛自樂,聯合了京市的一部分音樂學院一起做整整一天的流行音樂交流。舉辦過幾屆之後,因為質量高而漸漸受到社會關注,也有一些在校成名歌手演出的原因,現在已經成為了媒體和大衆關注的音樂節。

應以然早早的就被易喜撈了起來,她們來參加音樂節是找了陸教授走的後門,給她們下午五點鐘開始四十分鐘的表演時間,很多樂隊只能唱一兩首,她們的這個臨時參加時間簡直就是過分,為了陸教授不為難,她們也必須保質保量。

應以然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抓分奪秒的練習了,如果不是為了聲音狀态好,易喜絕對連覺都不會讓她睡。

她被叫起來開嗓的時候,張英和許念還睡的像豬一樣,她下樓還能聽到張英的呼嚕聲。

這次演出她們算是臨時組建了個簡易樂隊,許念打鼓,易喜弄了個雙排鍵,張英負責吹湊他拿了個小號還帶了只口琴,應以然也被逼着抱了易喜的木吉他。

還是個樂隊,但明顯是從重工業變成校園民謠了。

為了符合校園氣質,他們四個人都換了牛仔褲白襯衫和小白鞋,一眼望去青春感十足,一個一個都是簡樸幹淨的少年。

許念放下手機,她最後看了一遍自己的微博,她的粉絲們還在自我消化,既沒有人出坑回踩也沒有哪個死忠出來明确的支持,對她的态度,最多的依然是一種懷疑。

她必須證明自己是誰,是一個怎樣的人,讓自己也讓喜歡她的人重拾自信。

“許念,出發了!”

“好,我來了!”

六點鐘正是傍晚時分了,夏天天色還夠明亮,只是天際線已經飄起了紅色的晚霞。

四個少年已經站在綠茵場上,和自己的樂器在一起。

京音大的音樂節就在綠色的操場上,只有拿着學生證的學生和受邀媒體在場,觀衆一部分在看臺上,一部分圍繞在她們周圍畫成了一個圓圈,她們就在中央。

應以然輕輕掃過眼前能看到的面孔,音樂節不限制錄像設備,近距離的鏡頭也有幾個,甚至她還聽到了直播的聲音。離人群太近了,都能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

“許念诶,這是她們樂隊?”

“還有BEE和虎頭長號,這是CARMEN。”

“所以應以然真的是主唱?”

應以然撥了撥琴弦,确認話筒的聲音沒有問題,回頭像着後面點了點頭,易喜和張英也分別試了一下确認設備無誤。

“OK。”

易喜确定所有準備結束,人群的聲音也弱了下來,應以然側耳傾聽,許念的兩只鼓槌相互敲擊,音樂聲響起了。

擡頭一句,歡呼已經從人群中響起,這是首熟悉的青春校園勵志歌曲的翻唱,唱到後半首已經是全員大合唱了,這才是她們的第一首歌而已。

四十分鐘,他們一共選了六首歌,每首不到五分鐘,還有十幾分鐘,是他們個人的樂器秀,也是為了讓應以然中途休息嗓子。

前兩首都是耳熟能詳的老歌翻唱,在學校裏面唱校園民謠,易喜特意将節奏改的輕快一點,讓大家的情緒受到感染也是興奮的而不會太傷懷。

兩首過後,張英吹了一大段小號獨奏,許念輕輕的在後面幫他打着拍子,緊接着應以然的吉他跟上,小號也跟着輕快了不少,進入下面的歌曲。中間兩首依然是青春無敵,比之前的節奏強上不少,是兩首校園搖滾,應以然今天不用克制自己的聲音,雖然歌曲不是難度很高,但聲音的穿透力無法阻擋,那位正在直播的主播的屏幕上,已經滿滿都是驚嘆,應以然真的是CARMEN的主唱!

歌曲的銜接非常完美,應以然聲音一停,又變成了易喜的天下,兩層鍵盤被她彈的飛起,緊接着又是許念激烈狂野的鼓聲,沒有了面具她的臉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視野中,沒有當偶像時候的官方微笑,而是放肆的不羁的又令人舒暢的笑容。

最後兩首歌,是她們的原創。

第一首就是許念個人創作的,這是很久之前的歌了,那時候CARMEN還沒有組建好,她們和易喜剛剛熟悉起來,許念剛開始嘗試寫歌,天分不夠,這是她至今為止唯一完整的一首歌,曲調簡單的吓人,節奏感卻十分令人舒适,歌詞是她讀《蘇菲的世界》的時候,因為喜歡裏面用魔術師從帽子裏變兔子的比喻而寫的。

當時她們都還不知道未來,迷茫但懷抱希望,許念的想法總是很跳躍的,她喜歡各種各樣的事情,她變換無常,不想被拘泥于某種框架中,其他幾個人在這方面也是同樣,所以她們都很喜歡這首歌,易喜幫助她完成了編曲。今天又拿出來唱,表達的是許念,一個大家不熟悉但希望大家接受的許念。

應以然在前面認真的唱,許念在後面敲擊鼓面,她手中的節奏就是她的歌。

世界從魔術師的帽子裏而來

我們是兔子

我們不知道自己是兔子

世界并沒有讓小醜出世

我們是兔子

小醜出生于無聊的兔子

世界上有沒有一只饑餓的狼

我們是兔子

總是擔心會有惡狼的兔子

世界是一個帽子

我們是兔子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兔子

這首陌生的曲調有些怪異的歌讓觀衆安靜了下來,她們認真的聽着,仿佛被吸引進許念的迷思裏面。

最後一首歌是易喜的新作,她拿出來這首歌的時候,應以然有些詫異,她都不知道易喜什麽寫了它,盡管一直以來,易喜都沒有什麽格外的反應,但這首歌,确實是紀念她那段美好卻又不堪的結束的初戀的。

鐵栅欄爬滿白色牽牛花

有蝴蝶圍着花兒飛啊飛啊

你站在旁邊榕樹下

輕輕為我摘下一朵花

十三歲不會說離別話

只留下等我回來別忘啦

重逢你我長大了

相知相戀最後分手了

牽牛花一年一年的開啊

蝴蝶一圈一圈的飛啊

人兒來來去去不見了

總有人還會遞給我一朵花

牽牛花一年一年的開啊

蝴蝶一圈一圈的飛啊

我親手摘下一朵花

其實一樣的好看呢

蘇弈其實就站在人群裏,他身上背着吉他,好像當年那個寵溺着青梅竹馬的女友的少年一樣,看上去什麽都沒有變,實際上他們都變了太多,他是上午就唱過了歌,等到現在,終于聽到了他們的聲音,結束了,他也該離開了。

演出結束,她們很快就離開了,這種音樂節的主題便是自由随性沒什麽秩序,她們差一點就被人群包圍住無法出去,還是莎莎借了幾個學生證帶了幾個強壯的保镖,把她們帶了出去。

她們一身大汗的回到工作室的時候,龔穎已經在BEE工作室的號裏面将那兩首新歌的音源發了出去,并且附帶歌詞,标明了創作人的名字。

應以然她們還沒來及轉發,評論就已經噴井式的出現了:

——應以然果然就是主唱!!!!!!!

——許念竟然還會寫歌?厲害了……

——這麽看這種風格的樂隊也很好嘛!不需要非要化濃妝搞的那麽頹廢。

——許念還是那個許念啊,打鼓好帥,那個章魚頭只是因為樂隊的曲風吧,CARMEN不都是暗黑重金屬那種嗎。

——應以然是怎麽能唱出兩個聲音的,有沒有大神分析下。

——我們來八卦下,易喜寫的那首歌是不是給蘇弈的。

——已經分手,就不用提了吧,歌詞都寫了,自己摘的花也好看。

——這幾個真的是什麽風格都能駕馭啊,這樣看好好看。

——簡直青春無敵,比那什麽新CARMEN未老先衰的樣好多了。

——還是想聽主唱的八度高音啊!求露臉唱次老歌啊!

——我要重工業!要金屬!搖滾萬歲!主唱大人我要你嘶吼啊!

工作室裏除了熟悉的助手和經紀人,還有歌者的節目組,他們就是專門跟拍應以然的,這麽大事,不能進學校拍攝,也要抓到第一時間的采訪。

“這個時候曝光自己主唱身份是不是為了許念啊。”

應以然還沒等回答,還在興奮狀态中許念就已經将她撲倒在沙放上:

“我愛你,簡直愛死你了!”

“走……開……”

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的應以然,手腳并用的把許念推走,好不容易做起來整理了下衣服回答問題:

“本來也沒想瞞着,之前是想換個唱法玩玩,這回是因為她和我一個經紀人,不忍心看到龔姐那麽辛苦。再說了,沒有這事,參加歌者也遲早要暴露的。”

後面龔穎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工作人員也有些小開心:

“這麽看我們歌者是要逼我們小然出大招了。”

“逼的我都沒招了。”

應以然對着鏡頭裝可憐,鏡頭外的幾個人同時翻了個白眼,昨天還說不能太過分要把歌王讓給老前輩那種大言不慚的話,今天裝的跟小白兔一樣,不愧是影後了,演的跟真的的似的。

“我們剛剛看了網友的評論,都說希望你唱CARMEN的經典曲目呢,小然是怎麽想的?”

“比賽唱那種歌多沒意思。”

應以然懶洋洋的揮揮手:

“要是能進決賽就給觀衆點福利唱一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