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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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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依那裏生了一肚子悶氣,結果第二天又看到了陳津那張欠揍的臉,應以然恨不得把自己的經紀人開除了。

“陳導也是今早才聯系的我,他說打你電話打不通……”

龔穎不知道應以然在想什麽,看她悶悶不樂,還以為她是不高興假期被打擾,一路都像哄孩子一樣哄她,不希望她在導演面前留不好印象。

“陳導是有名的手下出紅人,無論是演員,還是他帶過的學生,莫導就是他教出來的,別看他這麽多年沒拍電影,但沒人敢小看他,莫導出來還頂着壓力,這位……”

應以然打了哈欠,她對陳津的光輝履歷不感興趣,她還在想着今天結束是不是要坦誠和徐依說了比較好。

“小然,你一會兒态度要認真點,對了,陳導怎麽打你電話打不通啊?你早上幾點開機的……”

當然打不通,因為拉黑了嘛。

這個真相不能告訴龔穎,應以然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慢悠悠的走進陳津的工作室,龔穎不打擾他們,說結束電話聯系就提前離開了。

着老頭不愧是有錢有權的,那麽多年沒正經活的工作室竟然還能在三環內占了半層寫字樓。

“您工作室的風格還真是與衆不同。”

應以然也不想第一句話就帶着刺,她只是很嫌棄這個玻璃高層中卻黑的沒有一絲自然光的地方。

“電影的制作,總是從黑暗中開始的,從我們大腦裏黑漆漆的一片,然後又了光線在有了影像。”

陳津身邊跟着幾個助手,年齡都已經不小了,應該是多年共同工作的同事,對于應以然的到來,沒有做介紹的意思,陳導親自帶着應以然向工作室裏面走,他的助手只是過來打了個照面,就分散開,各做各的去了。

“今天,我們嘗試先拍攝你的單人鏡頭。”

陳津說完,應以然的腳步慢了下來,厭惡感一時間都變成了猝不及防的驚訝,這就開始拍攝了?

“進去吧。”

陳津打開了一道門,讓應以然進去。

這是一間什麽都沒有,四四方方空蕩蕩的屋子,透過走廊的光,勉強能看清楚灰突突的牆壁都沒有刷上任何牆漆。

應以然意識到這是什麽部分了,這是這回是一場貫穿整部電影的獨角戲鏡頭。

她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覺得這場戲的拍攝自己不會好過。

果然,陳津連指導的意思都沒有,讓她坐在了房間中央唯一的物事,一把破舊的木椅子上,然後就關上門,離開了。

這個房間沒有一絲光亮,應以然無聲無息的陷入了黑暗中。

《說謊者》。盡管有一個懸疑片的名字,卻是一部實打實的愛情電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完全是因為主角池鹿。

池鹿是從一等美院轉學到這個普通大學的油畫系,遇見了美麗溫柔的女老師蘇白一,由初次驚豔的照面開始,她們很快相戀。

但池鹿實際上是一個有着慣性出軌的同性戀,她因為童年父親的不良對待,而厭惡男性,同時因為母親的抛棄,而對感情不信任,她不相信人能從一而終,但因為極度缺愛,不願意保持單身,劈腿是為了随時面對某個戀人的離開,自身也不至于孤獨。

和蘇白一的戀情也沒有例外,感情穩固後,她開始與同學還有打工場所的同事分別産生暧昧,對蘇白一說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蘇白一是一個對待情感略為天真十分專一的女人,她因為池鹿開始接受女人,為了池鹿和家人出櫃鬧翻,影響大學職務,可以說為了池鹿付出極大的代價,但池鹿的出軌漸漸出現端倪,她從信任了對方的謊言到自欺欺人再到心如死灰,終于忍受不堪,最終給池鹿下了安眠藥然後背着她一起走進了深海。

按照一般電影套路,這場雙女主的愛情大戲,蘇白一更像是一番的角色配置,善良專一為愛癡狂。然而這部的視角,幾乎全是側重在池鹿身上,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說謊者》講述的當然就是說謊者。

徐依拍這部戲真的很虧,看過完整劇本的應以然坐在黑暗中走神,蘇白一這個人物,說白了,就是池鹿人生悲劇的一個關鍵人物,為池鹿的塑造添磚加瓦,打着雙女主的旗號,卻頂多是女配的戲份,為了突出第一女主,人物性格的展現方面勢必會削弱不少。

“啧……”

應以然在黑暗中不屑的嗤了一聲,說實話,她根本還不知道這段該怎麽演,既然陳津不打算講戲,她就幹脆當休息好了,反正浪費時間導演更煩心。

于是這兩天睡眠不大充足的應以然調整了姿勢,依靠在有些硌人木頭椅子靠背上,打起了盹。

陳津坐在的房間裏面布滿了屏幕,就像之前莫導觀察應以然的一樣,只不過這次屏幕上的畫面都是夜視攝像機拍出來的黑白畫面,它們隐藏在黑暗中,對着應以然,或是她不同角度的全身,或是她不同角度的臉部特寫。

經紀人和藝人總是綁定的,應以然心氣兒不順,龔穎這會兒也有氣了,她剛剛回到公司就被叫到了徐陽的辦公室,聽完自家老總說了一番話,恨不得把桌上的咖啡扣他臉上。

“徐總幹脆還是給個解約書吧,我跟着走,應家也有資本,足夠小然在娛樂圈裏玩個夠了。”

“你什麽意思?”

徐陽還第一次被這個平時看起來很溫和的下屬這麽不陰不陽的頂撞,沒來得及生氣,倒是驚了一把,想着這事有些讓人生氣,覺得要好好安撫一下下屬,耐着性子又解釋了一遍:

“這事至于你們這麽過嗎?陳封公司和我們正是戰略合作的時候,明面上鬧難看了都不好過,說好了私下給小然資源補償,那兩個國際音樂節的位置不好拿,我們公司主打影視,音樂方面搭他們一程是給我們方便。陳封也會找時間親自過來和小然道歉的。”

歌者上給耳返做手腳的人已經找到了,就是陳封,知道了原因龔穎簡直是無語。

陳封這個人是和唐楚戈同時在一場選秀中出道的,當時為了節目宣傳請徐依去做過一場嘉賓,董聞那裏是說,這哥們騷到家了,竟然大晚上約徐依企圖走一番小白臉路線,結局自然是被當面嫌棄的臉皮在地面上摩擦,不但難看,還被逼退賽了。後來這家夥不知怎麽搭的線,簽了家公司,有人給資源捧,竟然也滿滿火起來了。幾年後插着唐楚戈的空拿了個金曲獎,竟然又找了機會跑到了徐依面前,說什麽當年看不起他,現在他火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的這種話,又一次被拒絕到失态。和徐依的仇他就這麽單方面的結了。

這個人小心眼到一定地步,他還和唐楚戈有仇,這仇也是單方面結的,因為同一個綜藝出道,路線又相似,大衆經常性的會将兩人進行對比,每次都是唐楚戈壓他一頭,不光是粉絲撕,他自己也不舒服,處處都看唐楚戈不順眼,找麻煩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旭日財大氣粗每次都也沒讨到好處,這兩天才消停。

應以然被他惦記,完全是無妄之災,和唐楚戈徐依關系好的,他是都不順眼,應以然倒黴兩個都占上了,同時他還嫉妒應以然這麽年輕就有音樂才華,他的唱功總是是不是的被質疑,應以然得過一場第一之後,他開始想要毀掉這顆新星的意圖了。

說白了,就是一神經病。

本來這事就是因他人遭遷怒,現在,徐陽竟然為了合作,打算私下解決,明面上推李進出來擋刀,在公司這邊,龔穎也算忍了幾次了,這回真的動怒,她也不打算忍了。

“徐總,這種神經病,不處理遲早還要來一回,話都放出去了,我們重拿輕放,小然以後恐怕也被看輕了。”

“怎麽會呢?”

徐陽不以為意:

“她是旭日的人,誰沒事會來找茬,得到實在的利益才是真的。”

“呵。”

龔穎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

“她是旭日的人,這次您這不被欺負了就打算這麽過了嘛,再說了,這回這茬,有一半找的是徐依和唐楚戈吧。”

聽到徐依的名字,徐陽收斂了神色不在說話,龔穎直接站了起來:

“如果,小然就是個普通十八線,我什麽都不說,拿了兩個音樂節的資格挺好的。但現在小然已經是影後了,這個節目過去,她也會跻身實力歌手的行列,差這麽兩個音樂節的名額?”

臨走前,龔穎還給了徐陽一個警告:

“就算,小然不是影後也拿不到這個名額,她還是你親外甥女,你知道這次對小然的耳朵危險多大嗎?一個意外她真的傷到了,這輩子都不能在當歌手了,你都不擔心不心疼一下?沒見過這麽當舅舅的,關于孩子的事,還真是找她爸靠譜。”

聽到這個她爸,徐陽頓時怒了,拍着桌子跳了起來,龔穎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讓他把咆哮吞了回去。

“這事我們不會照做的,謝謝徐總告訴我罪魁禍首是誰。”

龔穎施施然的離開進了電梯,下了一層,董聞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心照不宣,估計已經把這事前前後後了解個遍了。

“這舅舅當的真不是個東西。”

龔穎沒留口,董聞聽了樂了,點點頭表示贊同,看看身邊沒人,給她買了好:

“不是一般的不是東西,徐老爺子最不喜歡他這種誰都不當人的地方。”

剛剛拜訪過徐家的董聞神秘一笑,深藏功與名。

徐陽還在辦公室裏自顧自的生氣,秘書敲門探頭進來:

“徐總,您父親在一號線。”

這時候徐老爺子打電話過幹什麽?徐陽一頭霧水,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話筒,還沒等放到耳邊,老爺子的咆哮聲就響徹辦公室:

“你現在給我滾回來!我怎麽養出了你這麽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陳封的公司和旭日有戰略合作,所以徐陽是利益至上,他以為私下補償應以然就可以了,對普通藝人的待遇,其實就是他沒把應以然當親人,因為之前應安陽的矛盾在,甚至還有些不待見,所以才會如此行事,受過教育之後,相信他以後會好好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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