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鎖
第49章 她都要氣死了
49
應以然的耳返出問題是她唱完整首歌之後大家才知道的,歌曲是一首比較嚴肅的反戰歌曲,她全程沒有笑容也毫不奇怪,然而音樂停下來,燈光還沒有暗下來,她就皺着眉頭臉色難看的一把将為了穩固連着頭飾的耳返扯了下來,極速的走下臺。她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發飾扯下來讓她的造型變的十分淩亂,觀衆将這一幕看在了眼裏,觀衆席頓時竊竊私語。
一路走回休息室,導演連忙跟了上來,這個表現太衆目睽睽了,他需要給個解釋。
“怎麽了……”
應以然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直皺着順手将摘下的耳返放進了衣服口袋裏,竟然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我簡直都要聾了。”
她不知道是對導演還是對鏡頭在說話:
“沒有我的伴奏,全都是亂七八糟的刺耳朵的噪音,哪裏來的噪音,沒有耳返是會這麽壞的。”
這話說的很重,直接就是在質疑節目組故意針對了。導演的冷汗頓時下來了,這種情況明顯有人背後作妖,這位背景大是不會吃虧的,如果不能搞清楚真實原因估計節目組就要背鍋了。
“這個我們真的不知情,我們絕對會查清楚的,一定會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耳返我會帶回去找人查,我的助理呢,我需要去趟醫院,這期後面的拍攝不能參加了。”
這一路應以然就沒有停過腳步,飛快的走向演播廳大門,她難受的揉着自己的耳朵,說話聲音也比平時響了很多,明顯是有些聽不清楚了。
導演這回更是吓的臉色都變了,趕緊叫人提前打電話給醫院,歌手在節目裏耳朵受損可是大事。
應以然冷着臉沒有錄完節目直接去了醫院的消息,在和莎莎碰頭後不到十五分鐘就飛到了網上。假裝拍了一張她戴着口罩捂着耳朵匆匆上車的照片,龔穎找了個路人號,說是不經意發現的,然後很快就又有另一位路人拍了她進醫院的照片。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也有可能在清楚真相之後變得重拿輕放,這個虧應以然是不會吃的,她不是那些毫無背景的新人,她也算不上新人了,影後的名頭還背着,就算還沒有紅火到一定地步,也是具有分量的了。
做重要的,心情本來就不好,這個時候撞上來,為洩憤,她也不會手軟的。
導演組好不容易在應以然缺席的情況匆匆忙忙的錄完了後半場,盡管被人使了絆子,這場競演的第一名依然是應以然,一場漂亮的戰争。
細想下,應以然如果中途喊停中斷了演出,即便重新唱觀衆的情緒也會消弱,票數就難以預測,之後即便得了第一名也會被說一句矯情沒有歌手專業性之類的,之後在說耳返有問題也會被說故意博取同情,制造新聞一類的,讓人可以攻擊的話柄。
這回一向任性嬌氣的應以然竟然強忍五分多鐘的噪聲,讓龔穎都大吃一驚。
“我又不傻,裝耳返的時候和發飾固定了,叫停的話要拖着幾百個觀衆還有工作人員一直等着,我不被黑死,他們才不會管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都是先看耽美耽誤自己的感受,人都是自私的,只有不損害自己的利益的時候,才有空去為別人說說話,來展現自己的正義感。”
應以然第一次說這麽長的一段話,卻是帶着十足嘲諷的,莎莎有些震驚她有如此悲觀的看法,但想想這件事另一番做法的後果,竟然也一時間無話可說。
應以然的耳朵沒有什麽大事,休息個幾小時就好了,來醫院這一趟,無非是要折騰折騰節目組,讓他們少想着大事化了。
觀衆一出場,應以然皺眉頭扯耳返的事情也立刻廣為流傳歌者出事故的新聞已經滿天飛了,龔穎都沒有特意指示什麽內容,直接把應以然在拍攝中途上車進醫院的照片發給各個大V,讓他們看圖說話就行。
網上現在都是,關于這個節目的讨論,導演看了差點心髒病犯了,最誅心的分析就是,因為應以然太優秀,擋了別人的道,節目組收了錢和別人同流合污故意讓應以然不能進決賽。
以往碰到這種事情,一般都是丢出個工作人員出去,說是大意疏忽設備出問題就搞定了,這回應以然都沒有留給節目組解決,直接就帶走了耳返設備,導演也害怕萬一查出點什麽連累到自己,不敢說那種話。一咬牙,先是發了條微博,表示确實耳返出問題了,節目組會查明原因,對此事負責,并且保證不會在出同樣的問題。
發了這麽個站定立場的言論,導演趕緊打電話到了龔穎這邊。
應以然心情不好的有些明顯,因為她直接重新給導演組發了一條文本,讓他們照發,于是網友們驚喜的發現,他們有大瓜可以吃了。
歌者不休官方賬號:關于應以然耳返事件,如參賽者有涉嫌,将取消後面錄制資格,并且剪除往期節目中所有鏡頭。
——靠!有歌手涉嫌!
——這事情大條了,為了個決賽資格竟然直接想要弄聾人的耳朵?
——所有歌手都有可能啊,應以然是可能得到總冠軍當歌王的。
——老天爺,這個瓜厲害了。
——會不會是新CARMEN懷恨在心報複啊。
——這算是犯罪吧。
“查出來了。”
這麽快?應以然下了一跳,這一個晚上都沒過去,就查出來,是不是太輕松了,龔穎冷笑:
“導演組那邊說查出來了,說是新CARMEN的李進幹的。”
“打電話給導演組,這節目開了這麽多年,是累了不想幹了,想停掉了吧。”
就算不用背景,這件事就足以讓應以然将這個節目的公信力給降到底,沒喲公信力的比賽,節目确實就不用做下去了。
“找個李進當替罪羊?他能有那個智商?還是當我沒智商?”
應以然一把把桌上的空盒子掀了,讓周圍人吓了一大跳,雖然是個空盒子,但這個舉動着實有些過激了。
“小然?”
龔穎小心翼翼的問:
“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如果真的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說。”
“沒事,我先走了。”
應以然搖搖頭,把這兩天都背着的包一拎,就往門口走。
“小然,你去哪裏啊,直接回家嗎?”
“我去找徐依。”
應以然的聲音被她抛在身後,龔穎停住了叫住她的打算,這是,又開始和她媽賭氣了?
應以然開着那輛徐依買的跑車一路開到徐依的公寓,這段時間徐依都在體驗生活,每日準時去畫室報道,為了方便都沒有回過徐家老宅,應以然知道她現在就應該在公寓裏面。這輛車的車牌在保安那邊登記過,遠遠開過來,安保就自動的給她開了門,這裏應以然已經來過幾次了,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門口,應以然抓緊了手中的包,開始緊張。
徐依十分詫異,詫異中又帶着興奮,她沒想過,應以然會招呼都不打的自己就跑過來,這是不是說明,她願意主動親近自己了?
徐依沒有掩飾自己的開心,跑去廚房洗了水果,沒等應以然開口就很親切的先問候了起來:
“你喜歡楊梅嗎?今天讓人送來的很新鮮的,吃一些吧。”
應以然:“……好。”
徐依:“今天有錄制吧,結果怎麽樣?”
應以然:“……第一名。”
徐依:“以然很厲害呢。”
應以然:“……”
這位大小姐可能活在古代,她真的都不上網的,今天的事情鬧的那麽大,她完全不知情。應以然突然理解之前為什麽覺得她漠不關心了,根本就是她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吧。
徐依自顧自的問了好多,才突然意識到,應以然突然出現應該是有什麽事情的:
“有什麽事找我嗎?”
應以然默默從包裏掏出劇本,拿在自己手上,卻沒有遞出去:
“陳津把完整劇本給我了。”
聽到這句話徐依很興奮,雙眼都亮了一度,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應以然頓了頓,沒有符合她想象的把劇本交給她,而是有些艱難的開了口:
“陳導說,不讓我給你看,他說我們的劇本會不一樣,他希望我騙你,然後……”
應以然一時間難以措辭,不知道該不該把他威脅的那些話說出口,她覺得自己不該提到那部電影,猶豫了一下,應以然還是不能把話說出來:
“他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會有我們不好的言論……”
話說到這裏就夠了吧,應以然想,只要徐依找個理由自己辭掉了這部戲,她也就可以跟着離開,就算不能辭演,騙個別的誰,總比騙這個活這麽大還這麽天真的親媽強。
徐依支着頭思考了一會兒,非常認真的對着應以然點了頭:
“陳導是很厲害的導演,他手下的過來的演員演技都有很明顯的提升,或許他只是有屬于自己的方法,我最近體驗生活,覺得他的方法或許是有道理,沒準可以讓我更好進入情境中。以然,你不要對這種老前輩有誤會。”
應以然拿着劇本的手僵在了那裏,有種想要罵髒話的沖動,但看着徐依非常真誠的眼神,還是耐着性子解釋了下:
“我看了劇本,覺得這個情節不大合适我們……”
“一個好演員不能想着合不合适,每個角色不可能相同,我們要做到的讓讓自己變得合适。”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個主題……我們是……母女……”
“工作是工作嘛,公私分明點。”
“……這個尺度有些大。”
“陳導的電影要上熒幕,總不可能露點吧?”
“到沒有,就是有些禁忌,擔心上映……”
“這就更不用擔心了,陳導有家人在相關部門工作,還不止一兩個,誰的電影被禁,他的也不可能。”
怪不得口氣那麽硬,感情是關系牛,應以然已經被面前這個死腦筋的親媽給說的啞口無言了,看應以然似乎沒話說了,徐依微微一笑:
“以然不用擔心,作為演員我是很專業,我很開心你這麽認真的對待演戲,之前還覺得你會賭氣不好好用心呢。”
應以然:“……”
徐依:“今天很晚了,在這裏住吧,明天畫室下午才開門,我可以送你去工作室。”
應以然:“不用,我回去了。”
她都要氣死了,還不能發脾氣,最近都不想要在看到徐依的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依:我是一名專業的演員,我很成熟,我很有職業精神,對待工作要認真,滿足導演和觀衆的要求
應以然:快被那個木頭氣死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手撕人理咕噠子 1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