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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鎖

第57章 為什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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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一依然穿着那件睡裙依靠在床頭上,她手裏拿着一個速寫本,用一只碳筆在上面滑動。

池鹿趴在她旁邊,她的整個後背都裸|露在空氣中,包括漂亮的腰窩和若隐若現的一點點股溝,在下面湮沒在被子裏。

“我還沒有看過平時老師畫的畫呢……”

聽到她說話,蘇白一放下了筆,伸手放到她的頭上,順着她的發絲撫摸劃過臉頰游離到頸部,然後順着脊梁一路走過去。

“要看嗎?”

“要。”

撫摸讓池鹿的聲音沾上一點嬌吟,本子遞過去,畫面上是池鹿的裸體線描,被子下面看不到地方也都被好好描繪出來了。

“老師觀察的好好,不用看就能畫出來……”

話沒有說完,蘇白一已經扯過本子扔到了一旁,身體下滑抱住了池鹿,被子很快包裹住兩個人,蘇白一的睡裙終于被脫下扔下了床。

上一段激情戲是直白的,激烈的吻放肆粗暴的動作,明晃晃的全都展現在鏡頭裏,雜亂無章,沖動與欲望的撞擊,是情緒的拉扯和發洩。而這一段是溫柔的,兩個人在被子裏面,只露出肩膀,富有節奏晃動讓人明白她們在做什麽,兩個人溫柔的對視,輕柔的接吻,安穩長情。

陳津親自去調了燈光,讓場景漸漸暗下來,熄燈代表兩個人睡着了,她們的關系終于确定下來,師生變成了戀人。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覺得住在這裏更容易讓你們體會角色……”

“我明天請假,要錄歌。”

應以然直接打斷陳津的話,從導演喊過結束了一天的拍攝之後,她都在冷着臉,完全不與身邊的徐依有任何甚至眼神上的交流,也明明白白的把她的不滿擺在了衆人面前。

這個請假是不合理,她的确不該在拍攝中途如此突然的插進別的工作,更何況她沒有工作,只是借由這個請假來表達不滿。

戲中還柔情蜜意,一旦出鏡就立刻冷若冰霜,徐依被完全晾在一邊,看着應以然公然對導演提議讓她們住在這裏深入角色的意見表示不滿,讓她感覺有些難過,明明在莫導電影拍攝的時候她都是照導演的要求好好做的,為什麽和自己拍戲的時候一直如此排斥呢。原本徐依認為是因為她不喜歡拍戲,現在她的态度卻讓她覺得原因在于自己,她不想和自己一起拍攝,她還是排斥和她過多的相處。

餘光中看到徐依顯得尤為受傷的表情,應以然的表情越發的冷了,太過火了,拍攝中不受控制的感覺太過強烈讓她十分不安,此刻已經拍攝結束,這種不安被證實,讓她開始後悔了。

“我們合約中寫着拍戲中途不接其他工作。”

陳津被這麽直接拒絕臉色也不好看,他對于這個完全不受控制的演員也快沒了耐心,對于他的言辭,應以然冷笑了一聲:

“我就違約了,賠你錢?還是你要換演員?”

說完這句,她直接離開了,完全不理會陳津鐵青的臉,和身後徐依的悵然若失。

BEE工作室一整天都在忙,應以然甩開莎莎獨自過去的時候,唐楚戈正氣沖沖的往外走,又是在易喜那邊受了挫折,看到應以然這個易喜的好朋友沒好氣的就遷怒了:

“你作為她朋友就不勸勸她?清高頂什麽用,誰都看不上,不怕以後吃不起飯。”

“看不上你而已。”

可憐今天應以然心情比他還差,撞到前面找虐,被扯住羞辱也只能受着,這是應家和徐家的大小姐,可不是易喜這個孤兒,唐楚戈口不擇言,這會兒還不能甩臉色,再說應以然也不瞎說,他只能有苦自己咽。

“這麽大人了,還真把那些被狗血偶像劇騙來的小女生說的話當真,真以為自己天王名頭就厲害了,出了錄音棚都沒路邊歌手有實力,還想讓人看的上?我們BEE的實力怎麽也不至于以後吃不起飯,你這個天王倒是該小心。”

應以然嘲諷了一番,手裏的包往沙發上一扔:

“你已經讨過便宜了,以後少來刷存在吧。”

唐楚戈灰溜溜的走了,應以然的話直戳他內心,他不算什麽名副其實的天王,更多是旭日捧出來的,所以寧願靠帶應以然露臉換旭日合約,也不敢自己出去單幹,人到三十還在裝嫩眼偶像劇,也越來越受人诟病,看似目前流量大,都是前些年累積的老底,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他急需一個優秀的作品來證明實力鞏固地位,這也是他最近親自往易喜這邊跑的原因。

一方面是為了一首好歌,另一方面,這個混了多年的老油條也看出來易喜的固執能幫他好好的增強實力,雖然會被小姑娘天天訓斥,但能改正多年唱歌的壞毛病,讓實力增強怎樣都好。沒想到的是,上次合作之後,易喜對他就沒了耐心,應以然得了歌王之後,易喜收到了很多歌手演唱會想要改編老歌的工作,不愁工作,就不打算浪費時間雕琢這種老木頭,唐楚戈來幾次,她就拒絕幾次,這讓成名多年的天王惱羞成怒了,然而這個怒還沒來得及發,就被應以然打了個灰頭土臉。

“你怎麽心情這麽不好。”

易喜在裏面把應以然說的話聽了個全,唐楚戈她是不在意的,好朋友的心情比較重要。

應以然擺擺手:

“我們去吃晚飯。”

錄歌什麽的是假的,心情不好的應以然什麽都不想幹,在普羅大衆中,她的生活實際上只算的上乏味那一小波,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心情不好也只有叫朋友一起吃個飯而已。

以前是三個人的活動,現在只有兩個話少的,顯得有些沉默。

許念想火的野心給了龔穎發揮的空間,于是她成為了三人中最忙的,忙到平均每天只有四個小時睡眠,劇組、綜藝、商演……網絡上每天都在更新她的行程。

“她其實已經完成夢想了吧。”

易喜感嘆,她說她的夢想是紅,成為名人,現在她的微博粉絲上千萬,每天都出現在電視上,她已經紅了,已經成為名人了。

其實比起聽起來更樸素的夢想,許念的夢想反而沒有那麽難,應以然想到了徐依,她說過無數次,成為一個被人認可的優秀演員,她獲得了影後,但這個夢想仍未實現。

“有些夢想根本實現不了不是嗎?”

吃了太久清淡的食物,對着面前的紅燒肉,應以然已經難以下筷了,她幹脆放棄了大魚大肉繼續喝湯,易喜聽到她的話愣了愣神,一時間沒有懂她的意思,應以然笑了笑:

“就比如,你永遠也寫不出一首最好的歌,總有人會不喜歡,盡管我們都覺得很好的那一支。”

“是哦。”

易喜稍微停了下掃蕩着大魚大肉的手,有些慌神,片刻又恢複了神色:

“不過沒關系,反正我又沒有夢想。”

喜歡音樂到每天抱着吉他睡覺的人說,她沒有夢想,應以然連湯都不喝了,易喜放下筷子跟她解釋:

“音樂對我來說不是夢想,是身體的本能,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只有音樂能讓我不被現實亂七八糟的人或者事影響,做屬于自己的自己,它是我生命一部分,是我的血液,所以我才一直做音樂,并不是要完成什麽,而是,只有它而已。”

應以然點點頭,繼續喝湯,易喜卻沒有拿起筷子:

“我知道你明白的,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沒有夢想的感覺。”

應以然又一次停下了喝湯的勺子,易喜倒是重新拿起了筷子邊吃邊說:

“我有時候覺得你能去演戲也挺好,我對音樂有執念,人也不夠聰明,只能做音樂。你不一樣,你說自己最喜歡音樂,不過是做的事情裏面最不讨厭的是音樂而已,如果你願意,做什麽都能做的很好,唱歌也并沒有讓你真的開心起來,反正都是找點事情做,多嘗試下不同的事情也沒有什麽不好。”

應以然沉默了一小會兒:

“我不喜歡演戲。”

“真的嗎?”

易喜回問,她們之後就沒再說話了。

應以然讨厭演戲,她清楚的很,徐依将一切熱情的摯愛都放在演戲上了,與被她熱愛的事業相比,她的女兒連打個照面都是罪孽,應以然讨厭和電影相關的那些事情。她現在更讨厭拍戲了,徐依願意愛她,努力讨好他也是為了拍戲而已,全都是為了拍戲。

“去他的戲!”

應以然直接按斷了陳津打過來的電話,把一切都抛到腦後。

第二天上午,龔穎就憤怒的砸開了應以然的房門:

“你今天不應該在拍戲嘛!你上網看看!”

應以然懶洋洋的打開手機,她的最後一條微博下面,全都是謾罵,龔穎已經語速超快的開始解釋前因後果:

“昨天半夜有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人爆料,說你耍大牌,遲到,還和導演頂嘴,說你昨天收工的時候說如果不滿足要求就不開工了,今天早上果然沒去,現在都是罵你的。”

應以然正看着網友的謾罵:

——真是得了個獎就不把自己當新人了,才出道多久就耍大牌,品德敗壞的人就應該抵制。

——她以為她是誰啊,徐依當了這麽多年影後什麽都沒說,她有什麽資格耍大牌。

——這種人就應該換掉,陳導的戲國際大牌都求着上,她算哪根蔥。

——抵制這種沒藝德明星。

應以然淡然的看過評論,輕輕的将手機一扔,毫不在意:

“不用管。”

“不用管?”

龔穎已經氣炸了:

“如果一個藝人被安上了沒藝德的标簽,以後還有沒有工作找?而且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劇組嗎?”

“我不是在耍大牌嘛。”

應以然懶洋洋往沙發上一靠:

“我就是在耍大牌,我今天就是不去了,我明天也不去了,讓那個傻B導演願意拍誰就去拍誰吧。”

手一擡,那只新買沒多久的新款手機就被她扔進了水杯裏,龔穎看着水中冒出的一溜氣泡,怒氣憋了回去,啞了火:

“好,随你便吧,我是不管了。”

經紀人離開了,應以然轉身躺在了沙發上,網絡上人人咒罵,她反而有種解脫感,當個好孩子太麻煩了,現在人人讨厭,反而做什麽都可以。

她吃得飽穿的暖,零花錢是普通人的幾倍,何苦要去讨誰歡心,徐依的入戲太可笑了,她可以因為一部電影就輕易動了感情,但現實卻可以無視她十八年。

現在,應以然不想見徐依,她不要她,她也不在想要她了。

“小然,你的電話打不通,徐影後打到我這裏了。”

易喜從房間裏面走出來,手裏握着手機,應以然接過來放到耳邊:

“喂。”

“我是徐依。”

“我知道。”

徐依的聲音顯得有些柔弱,這讓應以然能想起她昨天離開時候受傷的表情,但她憐惜不起來,她曾經很渴望她的愛,但那是母愛。

“有事嗎?”

應以然冷淡的問,徐依在話筒對面猶豫了稍許,才開口:

“我想問,為什麽不願意來拍戲。”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去看了個牙醫,根管治療痛徹心扉,明天周末雙更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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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GU.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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