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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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心理醫生。”
徐依給徐陽打電話，隔了十分鐘她又打了一個：
“算了不用了。”
作為一個演員，入戲到分不清現實與虛幻而去進行心理咨詢，這沒有任何問題，正常的很。
但要怎麽說出口，對親女兒的情感産生了變質，更何況，徐依将頭埋在了被子裏，她根本分不清是真的入戲而感情變質，還是因為被自己女兒吸引才入戲。
大學臨畢業的時候，有一位老師曾經對徐依說過：演員需要比常人擁有更多的經歷才能變得出色，努力的去嘗試體驗更多的事物，認識更多的人，才能明白電影裏的故事與人不完全是杜撰的，電影是現實的縮影。
那位老師并不出名，教授的也都是電影史之類的理論，徐依雖然上過他的課，但實際上和他并不熟悉。她大一就出來拍戲，靠着《人間末路》一步封後，臨到畢業的時候，各種各樣的電影，無論主角配角也拍了不少，她接受過很多老師的幫助，無論是演技知道，還是資源介紹，或者是推薦她充電的書本，但是這麽鄭重其事的跑來和她說，你缺少經歷的，只有這麽一個人。
這種話，或許誰都會說，但大都含蓄，不會如此直接的奉勸她：
“通過書本和自己體驗是完全兩回事，你不可能靠模仿其他創作者的情緒去演繹所有，這樣永遠只能跟在人家後頭，沒有辦法突破。光靠想象的創作，經不起推敲，封閉自己的人不适合做演員。”
算不得一語成谶，徐依依然成為大衆心目中的實力演員，但也如他所說，她無法突破，單靠想象和借鑒模仿的創作，經不起推敲，直到今天為止，徐依能被奉為經典的角色依然只有《人間末路》裏的少女，其他電影裏面，即便是拿獎的角色，也都因為某些局限性而不能上榜。同時她的戲路随着年月也越發的狹窄，導演們發現了她感情戲的短板，好劇本也就變的越來越少。
那位老師說的對，電影是現實的縮影，沒有人生經歷根本無法把握角色的真實性。
盡管不喜歡出門，徐依依然走過了大大小小的國家與城市，也嘗試和學習了各種各樣的技藝，她也一度努力社交交了一些朋友，但是感情這部分，她輕易不敢觸碰，不是不願意，是恐懼和排斥。作為全民女神，企圖靠近她的人太多，她分不清他們是帶着何種目的而來，但她厭惡所有接近她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有所企圖。她不相信所謂的溫柔體貼，她更相信這是用來取得她信任而達到目的的一種方式。人和物品其實沒有什麽差別，在那些有企圖的人心理，他們總是通過手段去得到，只不過有些人很過分，有些人相對平等。
十七歲過後的徐依，時刻保持着戒備，她的戒備，讓她幾十年如一日心如止水。
而這一次，是她先放開警戒打開大門求着應以然進來的，但她沒想到，一部電影讓她走進新房的方式産生了預想完全不同的樣子。
徐依對應以然的成長沒有太多的記憶，她兒時的印象淡的像水一般，毫無顏色，此刻蒙在被子裏，閉着眼，腦海中呈現的，是帶着光暈羞澀的臉，是優美的背部曲線，是飽滿柔軟的雙唇……
完了。
長時間悶在裏面讓她短暫的缺氧，徐依掀開被子，劇烈的喘息着，胸口感覺疼痛。
劇組的進程并不會因為演員心理的糾結而又任何改變，更何況陳津為的就是徐依現在內心的這份矛盾與糾結。
現實與拍攝的心情并無二致，徐依的單人鏡頭不在像雙人鏡頭那樣的一遍又一遍刻意的有預謀的重複，本來也不過是兩小時不到的電影裏面五六分鐘的長度，也沒有大場景，她只用了兩天就全部拍完了。
“導演，後面的劇本……”
“哦，不着急。”
陳津沒有給她劇本的意思，轉身從包裏面掏出了一個U盤：
“這幾天沒有你的戲份，這周就在家把裏面的資料好好學習下。”
徐依的心緒複雜，想着能放兩天假不和應以然見面，調整下也挺好，也沒問U盤裏面是什麽，就拿着離開了。
前腳徐依走了，後腳應以然就開始拍攝，這段時間的分開，陳津是有着預謀的，他是莫導的老師，私下也對徐依有過調查，這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女人，他堅信對于這樣的人，初次動心絕對是最震撼難以釋懷的，也是會讓人最瘋狂的，因為是第一次不會因為一時的拉開距離而淡化，反而會因為一個人的獨處而更加的不舍與渴望，靜而後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徐依的心理太好把握，對于陳津來說，棘手的是面前的這位少女。
“再來一遍。”
應以然的拍攝內容和徐依的這兩天的拍攝內容，是兩個主角同一時間在做的事情。
蘇白一意識到自己對池鹿感情的不同尋常，同性和師生的原因，讓她一方面急于逃避現實一方面難以脫出情感的漩渦，而陷入自我矛盾，和現實的徐依一樣，用要用心創作的理由有些刻意的回避了和池鹿的見面。
同一時間，剛剛來到這個城市沒多久還在适應環境的池鹿，已經在學校和同學們熟悉起來，她和一位名叫祁莺的女生很快就變成了下課休息一起閑聊，中午一起去食堂吃午餐的親密關系。
祁莺是一位有着和溫柔知性的蘇白一完全不同性格的女孩子，她活潑直率，對感情表達大膽，做事情有些毛毛躁躁的，池鹿和她熟起來，就是一次在她不小心腳滑差點跌下樓梯時，在後面扶了她一把。
對于這種性格的人，池鹿便也采取了和對蘇白一完全不一樣的方式，她從暗暗引誘被動着等蘇白一上鈎，變成了主動和對方有肢體接觸，十分直接的撒嬌，聊天也毫不收斂的說着各種黃色廢料。
飾演祁莺的是一位新人，據說演過兩個電視劇的小配角，鬼知道是什麽小成本的沒什麽水花的劇，應以然對這張臉完全沒有任何印象。這位新人娃娃臉，眼睛也圓圓的，剛剛二十歲，戲外的性格和角色差不多，看到這個演員，應以然的內心直接就是一聲冷笑，陳津挑的人，全都是本色出演。
“臉上有東西。”
“哪裏哪裏？快幫我弄掉。”
池鹿雙手伸上去胡亂的揉了一遍祁莺的臉，惡作劇的式的捏了捏：
“弄掉啦。”
“好啊，你耍我！”
祁莺臉不知道是因為揉捏還是接觸後的羞澀泛起緋紅色，知道了池鹿是故意的，惱羞成怒的撲過去，兩個人鬧成一團。
導演的鏡頭裏面，應以然鬧着鬧着背過身去躲避，因為後面的人看不到臉，神色有片刻的不經意的得逞，在另一人毫無察覺的時候，刻意的裝作體力不支，放緩了動作，讓背後的人緊緊的将她圈在了懷裏。
兩個人身體緊貼，祁莺不禁的收緊了手臂，聲音卻沒了笑鬧中的肆意，聲音放小了顯得有些害羞：
“讓你騙我。”
“好啦好啦，給你抱抱，原諒我吧。”
應以然說着暧昧的話，嘴角的笑帶着狡黠。
“卡……”
陳津喊了停，這一段和之前拍的幾次一樣，完全沒有問題，甚至更好，按道理講該直接過的，但這種情形讓他覺得還不夠，應以然明明可以更好，她一定還沒有傾盡全力。
“再來一次。”
應以然淡定的重新來一遍，并且又将兩個小細節換了演法。這個控制狂導演難得摸不準手下的演員，以追求藝術到極致為信條的偏執狂，沒準已經內心在咆哮了，應以然有些得意，這個老頭子讓自己不好過，讓他難受一下算是小小的報複吧。
最終飾演祁莺的演員先受不了了，開始頻頻出錯，陳津只能遺憾作罷，應以然看起來依舊游刃有餘。
這對她來說不難，這就像是一張一百分的卷子，你第一次考了六十分剛剛及格，老師看了卷面覺得很多是故意填錯的，他希望你靠滿分，于是叫你下次加油，實際上就是故意填錯的，打一百分完全不是難事，能考一百分的人有本事自己控制考到任何一個分數，于是，第二次考了六十五分，老師很生氣，但也只能說下次一定要好好考，接着，每次考試都比上一次高五分，結局是，終于考到了九十五分，畢業了，再也不需要考試了，老師想要培養出一個完美學生的目的失敗。
陳津就是那位老師，他的成就就在于學生能考多少分，但對于應以然這個學生來講，學校裏的考分并不重要，她最重要的考試，在離開這個學校之後，她不喜歡這個老師，就有辦法永遠不考一百分讓他難受。
全力以赴是不可能，給個九十分高分，就算是她有職業素養，對部電影負責了。
一天的拍攝結束，陳津又留下了應以然：
“你覺得今天的拍攝怎麽樣？”
“導演有什麽不滿意嗎？”
應以然的裝傻讓陳津的面色不虞，但看着她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樣的樣子，竟然無計可施，他想要演員百分百的投入，讓他們沉浸其中，才能因為入戲之後的本能而沖撞出不一樣的火花，應以然太冷靜了，完全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她不被氣氛感染，沒有一點熱情，完美的控制住情緒，只當完成任務，這讓在拍攝過程中，作為導演的陳津竟然無法掌握主動權。
第二天，搭戲的女配換了一個人，看來陳津是想通過不同的合作對象來實現刺激應以然的目的了。
池鹿逐漸熟悉了這個城市之後，為了維持繪畫方面的費用，開始了在學校對面的一家酒吧打工，這家酒吧在大學園區，來消費的幾乎都是學生，比起外面的娛樂場合幹淨的很，她負責的是送餐和收銀，在這裏她認識了性感成熟的調酒師戴安娜。
這位Open到騷氣的調酒師，是主動湊到池鹿面前的，和對待蘇白一的暗地引誘和對祁莺的主動出擊不同，對這種游戲人間，自以為是獵手的人，池鹿選擇了保持一定的距離，明着暗着拒絕她，卻還會偶爾一兩次“不小心”落入陷阱，讓對方的開始不以為然的态度一點一點的認真起來。
“喂，小鹿！給你調杯好喝的。”
“不要。”
“別這麽防着我嘛，這杯沒酒精。”
“那也不喝。”
“啧，檸檬水總行了吧。”
戴安娜一臉無奈的推過一杯檸檬水，池鹿這才面無表情的垂下眼簾接了過來喝過一口水，酸味過濃讓她小貓一樣的吐了吐舌頭，戴安娜看着她露出的一小節粉色舌尖，眼神幽深。
“卡，過。”
已經八遍了，陳津意識到今天和昨天沒有什麽不同，不在做無用功。
飾演戴安娜的演員楊璐有些疲倦，往酒吧布景裏面的小沙發上面一坐，望着應以然笑了：
“你真的很可愛。”
因為陳津遵循本色出演最好的選角方式，這位楊璐确實是有名的男女通吃葷素不忌，這會兒看着應以然的眼神已經有些蕩漾了。
“嗯，你也很可愛。”
應以然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這副萬事不入眼的樣子和池鹿一點也不像，頓時讓楊璐有些興致闌珊，有些惱的嗤了一聲。
應以然翻了翻手裏的劇本，她都是拍過就撕掉了也就變薄了不到四分之一，重頭戲還沒開始，這段拍完，估計徐依就要回歸了，她往後翻翻，陳津按正敘拍攝，看了看她回來的第一場戲，應以然努力深吸了一口氣。
徐依原本是不知道再次進組是要拍什麽的，打開USB，不知道也要知道了，她一樣的深吸了一口氣，本該是涼氣，視線裏的東西卻讓呼吸的氣息都火辣辣的，簡直要燃起來。
陳津給了她整整一個T的資源，一個文件夾是國內外各種未删減完整版的女同電影，另一個文件夾是大量的A|片……
傻子都知道她要學習的是什麽了，想想對象是應以然，徐依頓時又抗拒的要命。
猛的合上電腦，徐依在房間裏走了幾圈，她難以形容自己的感受，她覺的不能任由自己如此放縱自己的情感，又要繼續拍戲，努力告訴自己她們是母女關系，心底卻蠢蠢欲動，不甘寂寞的渴望着後面的發展。
這種矛盾，讓她抓心撓肝的難受。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轉了快二十分鐘，徐依深吸幾口氣，坐會了電腦前，鼠标從電影的文件夾上劃過，還是點開了另一個縮略圖驚人的文件夾。
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房子裏，徐依自己對自己解釋：
“我只是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前天不幸的又一次過敏了，不能吃蔥蒜的人太危險
不過已經習慣了，現在恢複正常
看在我前段時間勤勉的份上，原諒我消失這麽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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