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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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真沒想到你能有鐵樹開花的這麽一天，除去你入戲太深不算哦，實打實的聽你說喜歡上一個人還第一次。”

季書薇接到條消息之後就處于一種興奮狀态，約了中飯，第一句話就是調侃，徐依卻一臉憂愁，慢騰騰的夾菜：

“我沒說我喜歡上人了。”

“你那消息不是喜歡上一個人還能是什麽？難道你喜歡的不是人？”

徐依的幽怨的望着自己好友，季書薇現在是一臉的篤定：

“你自己想想，這麽多年，你什麽時候問過那種問題，你要是沒動心，我跟你姓。”

徐依嘆口氣，不再對自己的好友隐瞞：

“可是喜歡的是不該也不能喜歡的人。”

“你還能有不能喜歡的人？”

季書薇一臉的不信：

“你有錢有貌，比你小十幾歲的小奶狗還是比你大十幾歲的大叔，你喜歡養着玩都行，現在這個社會也開放起來了，同性或事第三性別也都不是事，還有什麽人你不能喜歡，有血緣關系？還是你真人獸戀了？”

徐依一臉黑線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從來沒發現，身邊有個這麽想象力豐富的人：

“人獸戀什麽鬼……我養什麽死什麽的人，還能哪裏人獸……”

“那到底是誰啊？”

季書薇對這個人的好奇已經到達了頂峰了：

“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養過人啊？”

徐依塞嘴巴裏一筷子苦菊，嚼吧嚼吧咽下去了，才細不可聞的嘟囔了一句：

“……女兒也不是自己養大的。”

這句話雖然聲音小，還是被季書薇聽進了耳朵裏，她僵在那裏了十幾秒，然後迅速的收起了一臉輕佻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收回我說過的話，你那種心情不可能是喜歡。”

這回變成徐依一臉問號的看着她，季書薇一把扯下她的筷子，認真的對她說：

“真的，你那不是喜歡，就是怕女兒在別人手上被欺負老母親心态，相信我，父母都是不喜歡孩子被別人拐走的。”

徐依很難得的翻了一個白眼，看起來倒有點應以然的架勢：

“我又不傻，還能分不清這兩種心态。”

“不！你分不清！”

季書薇恨不得站起來雙手搖她的肩膀，讓她清醒一點：

“徐依！你不喜歡她！那不是喜歡！聽到了沒有！”

徐依聽到了，但她和應以然之間別扭拉扯的時間太長了，也經歷了很多微妙的事情，她已經不大會真的分不清自己的真實情感了，就算在朋友面前表現的傻裏傻氣，她也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情感經歷真的對于演員來說很重要，徐依也是第一次發覺，自己也可以将表演帶入生活裏，就像現在和應以然的日常相處。

“先看看這些，看完了，我們讨論一下。”

徐依很努力的表演出一個母親教導孩子該有的狀态，将一疊文件遞過去，略微不自然的躲過一遞一接中會有的皮膚相觸。

“我需要很快看完嗎？”

應以然不大情願的看着手裏面的東西，一臉的嫌棄：

“而且為什麽沒有電子版。”

怪沉的。

徐依依然盡量不和她有眼神交流，低頭整理自己的辦公桌：

“如果你想要電子版的，以後會都給你電子版，我只是覺得直接看文件比較直觀方便。這些東西其實內容量并不大，也就一天的工作量，你可以慢慢看，下周前看完就好。你一會兒不是還要去工作室錄音？”

“是啊，我該走了。”

應以然走出辦公室，徐依放下裝佯收拾桌子的手，松了口氣。

董聞一直在外間等着，看應以然抱着文件出來，趕快上手幫她分擔重量。

“她真的不适合當一個演員。”

“什麽？”

應以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讓董聞一腦袋霧水：

“你說依依嗎？”

“是啊。”

應以然在車子上就開始翻那些文件了，有幾分上面加了徐依清秀字跡标示的備注：

“她真不适合當演員，沒準和徐陽換一下做商務更合适，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差了。”

董聞苦笑，國際影後的評價，如果有媒體在，徐依真的就再也別想有好戲拍了。

應以然戴上大墨鏡，遮住眼睛只露出半張臉，她問董聞：

“我和徐依像嗎？”

“這麽看的話。”

董聞說：

“一模一樣。”

應以然将墨鏡摘了下來：

“應家又要辦葬禮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

隔行如隔山，應以然小時候被應琦的親媽防備的很，又因為應老爺子的忌諱，對于能跟公司扯上關系的事都躲的遠遠的，一頭紮進藝術的海洋，天天不是看文學類書籍就是弄樂器，長大了在外面花錢玩樂，加上她自己也确實不感興趣，對商業方面的東西，無知的不像是個這種人家的養出來的孩子。

這些文件放在手裏，沒一會兒就犯困了。

“你這麽聰明，不可能學不會的。”

“我是不想學。”

應以然才不會否認易喜誇自己聰明，但是面前的文件着實讓人頭痛：

“找專人來處理不就好了，幹嘛要自己勞心勞力，話說就是沒有公司，我也餓不着啊……”

應以然順利的錄完歌，就在工作室裏面開始對着這些文件夾碎碎念了起來，終于在下一個預約來錄歌的歌手到達的時候，才拍大腿下了決定。

“先拿回去放着吧，想看的時候在看吧。”

這話就跟直接說我不看了不是一個道理嗎……

當然這話大家都只能在心裏想想，畢竟被徐依重視起來的應以然，已經不是那個帶着私生女頭銜誰都敢背後嚼舌頭的小可憐了，旭日未來的繼承人，現在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徐依的電腦裏面有一份資料，是關于應氏的，看文件的時間，姑奶奶的葬禮之後才拿到的。

應以然總是随手就打開徐依的電腦打游戲，不經意看到這份資料的時候還有些詫異，這個女人竟然會主動想要獲知應家的消息。

資料寫的十分龐雜，應以然大多數都看不大懂，但是她抓到了一個重點，就是目前應安陽手上竟然只有應氏12%的股份，老爺子手上有16%，持股最多的人，竟然是手上有27%的應不憶。

姑奶奶死前，這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一直全權委托由應老爺子管理，應安陽接任後則便到了他的手上，但現在姑奶奶死了，應不憶想要拿回來自己管理是沒有應安陽是辦法拒絕的，雖然現在她還沒有什麽行動，但未來就說不準了。手裏只有百分之十二的應安陽肯定不能安心，應老爺子強硬一輩子了，如果不是身體撐不住絕對不願意放權，他手裏的股份，決定要到死才能真的交出來。

應家的葬禮什麽時候舉辦，就要看應安陽的耐心了。

應以然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徐依，會在意應氏的情況。

徐依給的文件就這麽在客廳的茶幾下層放了一周，應以然本來有點心虛，但是董聞接了一個綜藝，讓她成功躲避了被叫到徐依辦公室的命運。

這個綜藝是董聞接的，雖然目的還是為了應以然，但這其實是一個名為《明星合作者—經紀人》的綜藝。

說的是拍攝經紀人的每一天，實際上相當于拍攝明星的真實工作和生活狀态。

這次接着個綜藝的主要是兩家經紀公司，一家就是旭日，龔穎是大頭，她手上不光有許念，還有一個男團，其次才是董聞，因為他是帶過徐依又開始帶應以然手上都是影後的經紀人，徐依作為旭日老總也會有一定的鏡頭。

“這個節目，賣苦情的對家，我們旭日要一種更積極的狀态，你更是要以一種贏家的姿态出現，這三個月，必須營造出一種你非常繁忙的情形，并且讓人感覺你的事業不會有什麽局限性，所以我安排的活動內容會很豐富，首先是Clash的代言拍攝，然後有兩場時尚秀，同時進行新專輯的籌備，我希望能有一些你在創作的鏡頭，還會和團隊開幾個會，讓你多說點什麽，還有一個訪談節目要上，兩場慈善拍賣會，你算是富家千金，有錢人這方面不能出問題，生活狀态靠後拍，我會和依依商量一下在确定，你如果有什麽朋友聚會之類的想要拍提前和我說……”

總之是一個長達三個月，聽起來就很麻煩的節目。

節目開始要拍下定妝照，同時拍攝這個工作過程中，經紀人和藝人的相處模式。

一大早應以然到的時候看到了龔穎帶着的男團和許念。

他們一行人已經在布景中擺造型了，許念遠遠的看到她來了，就開始對着她抛媚眼。

“念念！看鏡頭啊！”

攝影師這麽一喊，其他人也意識到應以然來了，然後紛紛和她還有董聞打招呼。

明顯，這些剛出道的小男生還不大知道公司的事情，幾乎都在對着董聞使勁兒，反而沒怎麽過來騷擾應以然，鏡頭下就變成了，董聞和龔穎男團們站在一起，許念和應以然找了個地方一個補妝閑談。

“小然和念念怎麽不去找經紀人啊？”

問話的是節目組的導演，從開機開始，這種對話就都是節目組剪輯的素材之一。

應以然很随意的笑了笑沒有回答，許念更習慣這種節目的節奏：

“長大了嘛，讓給小後輩們。”

這話聽着一方面表現了禮讓後輩，又讓人感覺對經紀人信任有加，又突出了自己的成熟，應以然暗暗的輕輕踩了踩許念的腳，這家夥情商真是越來越高了。

比起那群小男生們和龔穎拍照時候孩子跟媽一樣的親切感，應以然和董聞就顯得很公事公辦了，董聞沒有讓應以然僞裝什麽，讓她自然的做自己，兩個人從屬關系和其他藝人與經紀人的平等關系的差異，很清楚的都展現在鏡頭之下。

“我們現在去Clash拍攝一組硬照，下午兩點之前肯定能結束，讓你三點鐘進錄音棚。”

“嗯。”

應以然對董聞的回複很簡略，這是他們很普通的相處模式，但明顯，和其他人的差異不小。

這是在開往Clash的車上，節目組的導演不禁開口問：

“你們相處真的很公事公辦，和其他藝人經紀人不大一樣。”

“我負責的大多只是小然作為藝人方面的工作，不像其他經紀人要管方方面面的。”

這話算是只說了一半，但也很明白的表達了，他的權限很小，播出一定會引起觀衆的讨論，這種話董聞一定不敢随便說，十成十是徐依授意了，至于到底授意了什麽，應以然已經有了猜測，她的手已經不自覺的蜷縮成一個拳頭，感覺有些緊張了起來。

Clash的工作依然是一種讓人幾乎崩潰的強度，所幸節目組拍攝了Clash極富藝術的辦公大樓，連帶着把應以然的檔次拉高的不止一點半點。

“崽，去吃飯。”

節目組還驚喜的拍到了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設計師陸顏，和國內設計師标杆顏貝貝，簡直血賺。

她們倒是對鏡頭一點也不在意，很習慣性的一人一把，将剛剛工作時候做好造型的頭發揉成個鳥窩。

“這個代言，是我接手小然之前就已經有的，所以其實是我還在熟悉磨合着你。”

董聞笑着對鏡頭解釋。

他這邊還和鏡頭說着話呢，就被應以然那邊叫的一聲媽咪吓了一跳，轉頭才發現竟然是在叫陸顏。

“陸小姐和應先生……”

“說什麽呢！”

導演的話剛問出一半，就看到應以然黑了臉：

“媽咪就是個昵稱，我還叫顏貝貝爹地呢。”

“對不起對不起。”

導演很慫的認錯了，決定告訴後期，到時候給陸顏和顏貝貝就打上媽咪和爹地的标簽。

和兩位設計師吃了一個午餐，然後就去了工作室錄新歌，讓節目組也感受了一下易喜的刻薄。

最後到了晚上，應以然才終于明确了徐依的打算，她被直接送到了徐依的辦公室，但是節目組的跟拍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拍了拍牌子，然後又拍了她和徐依一起上車離開的畫面。

“你是要公開嗎？”

徐依嘆了口氣，應以然很聰明，她知道沒有隐瞞的可能性，忍不住伸手摸過她的頭順着後腦勺撫下去，應以然順勢偎依在了她的肩膀上，聽她說話：

“這樣不好嗎？我想通過這個節目，慢慢的讓大家接受，這樣對你更好。”

應以然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

“這樣全世界人就都知道我們是母女了，我們就只能是母女了。”

徐依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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